葉隱**的察覺到任風遙平靜的表情後似乎蘊含著一絲勃發的怒氣,不由縮縮脖子,向後退了一步,倔強的道:“你管我想嫁給誰呢,反正嫁給誰也不可能嫁給你!”
“是嗎?”任風遙臉上的神情依舊平靜無波,他的嘴角甚至還微微勾起一抹笑,他靜靜的看著葉隱道,“你想嫁的人可是南宮飄然?”
“關南宮什麼事?”
“南宮飄然說不定此刻還在怡春園裡四處找你呢!夜兒,你若是真想嫁給他的話,現在去找他還來得及。”任風遙的眼眸如古井般波瀾不驚,他緩緩道,“夜兒,你可以對我再狠一點,將我徹底的推入深淵!”
看著那樣一個沉靜到彷彿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青衫男子,葉隱突然間感到一絲懼意,她又向後退了一步,小心的看著他道:“我找南宮做什麼?我現在躲他還來不及呢,去找他?我又沒犯病!不對,你怎麼會知道……,你,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跟蹤我?”
“怡春園是阿笑的,園中所發生的一切他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他也知道你對我的意義,所以你一進入這園中他就告訴我了,至於你在這園中所遇到的一切事他都一直在關注。”葉隱平靜的道。
“那,那你是不是知道南宮他……”葉隱沒有說完,只是咬著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任風遙,她要看清楚任風遙臉上的表情變化,一有不對就要馬上逃離。這個人可是嫉妒心很強的,不逃難保他不會作出什麼瘋狂的事來。
任風遙垂眸,帶著一片澀然道:“阿笑告訴我你與南宮飄然……,他說你們兩個的樣子很親密。南宮飄然功力不弱,阿笑的人不敢太接近,所以阿笑不知道你們說了些什麼。夜兒,阿笑在一時間就告訴了我這件事,而我很絕望,夜兒,你是打算接受南宮飄然了嗎?”
“誰說的?”葉隱下意識的反駁,然後嘟嘴道,“我不會選擇你,也不會選擇南宮,我才不要自己的一生一直跟一個男人綁在一起,那樣的話就太無聊了。我要走遍天下,我要賞遍世間美景,所以我才不要為亂七八糟的感情問題而攪得心緒不寧!”
任風遙搖頭,心思輕轉,這丫頭的心看來也不在南宮飄然身上,那麼……,她現在雖然還沒有對誰動心,但女人有時候動情只是一瞬間的事,如果不讓她早些愛上自己的話,一旦她日後真的動了情可就是再也無法挽回了!看來還得套套她的話。
“夜兒,你不選擇我,我可以理解,可是南宮飄然同你的關係那麼好,而且他還貴為王爺之尊,你怎麼也……”
揮手打斷任風遙,葉隱道:“正因為他是王爺我才不要選他,皇家子弟規矩太多,而且我要的是一個能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對我的人,南宮飄然他……”葉隱頓了頓,意味深長的道,“南宮他是保證不了一輩子只對我一個人好的,他有他無法解決的問題。”
任風遙眼眸中閃過一絲異光,他微微一笑,仿似很開心般的緩緩道:“原來你要的是一個能一心一意對你的人呀,夜兒,我可以保證我此生只愛你一人,你可願給我機會?”
葉隱大窘,跺腳道:“原來你這是在套我的話,哼!告訴你,你別指望我會給你機會,而且男人的保證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信的東西!”
“呵呵,是嗎?”任風遙輕笑道,“夜兒,你會的,你向來都很識時務,所以你一定會乖乖就範的。”
任風遙話音一落,葉隱就警覺到一絲危險,她戒備的向後慢慢退去,任風遙輕嘆道:“夜兒,你不用那麼**,這可不是在房中,我無法對你下藥,而且你別的不行,輕功倒是高絕的很,你認為以我現在的能力能捉的住你嗎?”
葉隱眯眼,狐疑道:“那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任風遙依舊靠著桃樹,淺笑著道,“夜兒,陪我聊聊天可好?”
“不要!”葉隱斷然回絕,還是早點離開這隻壞心眼的腹黑狐狸好了,哪怕是回去接受蘭芝的拷問也總好過待在這裡,繼續與這隻危險的狐狸待在一起周旋的話,誰知道他還留有什麼殺手鐗未用。
見葉隱抬腳要走,任風遙道:“夜兒,你真打算就這麼走了?我這麼辛辛苦苦的將你引到這裡來,你難道一點甜頭都不給我嗎?”
葉隱大驚失色,跺腳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你剛才還不是說……,臭任風遙,你又騙我!”
逃!這個念頭迅速的從腦海中閃過,葉隱腳尖輕點,身子便要騰空而起,然而她身子剛動一枚小石子便凌空而來。”噗”的一聲葉隱跌坐在地,腿部穴道被點的她臉色慘白的看著任風遙輕輕的拋著手中的小石子笑眯眯的向自己走來,葉隱顫聲道:“你,你不是……,難道你能用內功了?”
在葉隱面前蹲下,任風遙笑眯眯的點頭道:“對啊,我已經三十歲了,而且你知道麼三月初六那天我剛將身上的餘毒逼清。其實我還得謝謝你,如果那天晚上你沒在驛館裡刺激我的話,我也不可能這麼快的恢復。”
“可,可是我問過記南雲了,他說你身上的毒因上次毒發受了影響,要徹底清除的話可能還得要一段時間,而且你,你自己剛才不也說……”
“傻丫頭,你忘了南雲是誰的人了嗎?而且我的話你也信?你自己說上過兩次當便決不會再上三次,但你還是上當了。”任風遙說著俯身抱起她。
“啊!”
葉隱尖叫,那滿含著不甘和憤怒的神情讓任風遙更加愉悅,他穩穩的將葉隱抱在懷中,緩步前行,桃林中的小路四通八達,任風遙神情愉快的左折右拐,只一刻工夫一間竹屋便出現在他們眼前。
將葉隱抱進竹屋,輕柔的放到**,任風遙拉過一張竹椅在她身前坐下道:“夜兒,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談談。”
氣憤的別過頭,她現在雙手及雙腿的穴道均被制,她能說不嗎?
“夜兒,無論我怎樣解釋對於謝家姐妹你是不是始終都心有芥蒂?”
葉隱冷著臉看也不看任風遙,更不說一句話,任風遙見狀,輕嘆一口氣,無奈的揉揉眉心。天下大事,他幾乎都盡在掌握,可唯獨眼前這個人他卻是怎麼也降服不了。她對他來說就好似是一個變數,讓他對她是又愛又恨,又拿她毫無辦法。
難道每次總要對她威脅才行嗎?任風遙在心底嘆氣,無可奈何的道:“夜兒,你最好乖乖配合,不要跟我硬犟,否則我會採用別的法子讓你開口的。
聞言,葉隱轉向任風遙,怒目而視,那倔強的神情讓任風遙心中再次湧起一股無力感,他試圖安撫葉隱道:“夜兒,我向你保證我決不會亂來,只要你能乖乖的同我說會話就好。”
“呸!你的保證若是可信,那母豬都會上樹了!”葉隱不屑的道。
任風遙無語望天,看來自己的信譽度果真在她眼中是一文不值了,任風遙苦笑道:“夜兒,難道我就真的就這麼不可信?”
葉隱翻翻白眼,本打算不再理會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但是……
眼眸一轉,葉隱道:“我對謝家的那兩姐妹有沒有心懷芥蒂與你何干?難道我心中對她們有怨你就會幫著我修理他們?”
“對!只要你願意我會幫你報復她們,把當初她們對你所有的責難全都還回去。”任風遙看著葉隱,認真的道,“你想要怎麼報復她們?讓初秋打入冷宮,晚秋被休,你覺得怎樣?或許你是想要她們的命?”
見任風遙神色間不似在作假,葉隱有些不安的道:“如果,如果我真的想要她們的命的話,你,你真的會去殺了她們?”
“是!”任風遙平靜的道,“我會,如果她們的存在讓你始終無法介懷的話,那麼我會去做!”
咽口吐沫,葉隱突然發現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很陌生,他竟然可以面不改色的說出要殺掉自己幼年的玩伴的話,那可是兩個一直都愛著他的女人,難道這個人的真的可以如此的冷酷?
“你忘了她們兩個可是你幼時的玩伴了,是你的青梅竹馬,而且她們還是一直都愛著你的女人,你就能下得了手?”
“為什麼不能?”任風遙反問,然後帶著一抹嘲弄道,“這個世界上連我最親的人都可以負我,可以無情的拋棄我,我為什麼又不能負別人?十五歲那年當我知道他真正的死因後我就發過誓,這輩子我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負我,哪怕是我負盡天下人,我也決不會讓別人負我!”
“任風遙,你不要這麼偏激!”
“偏激?”任風遙好笑的道,“夜兒,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偏激呢?我也只是不想再受傷而已。這些年來我都只為自己活著,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才不會拋棄自己,我做任何事都以自己的利益為一考慮,就是答應幫焯也只是……。夜兒,你不該詐死,不該設局騙我,更不該讓我注意到你!我原以為這一輩子我都會這麼自私的活下去了,可是你卻出現了,你是我一個願意放棄自己而想要保護的人,夜兒,你是我命定的劫。”
葉隱臉頰略紅,別開眼不敢再看任風遙那副又是無奈又是任命的表情,她故作不屑的道:“哼!有了一個不就會有二個了麼。”
任風遙搖頭,幽幽道:“不會再有二個的,任家的男人一旦動情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否則我娘也不會拿我當籌碼,拿她自己的命做代價去換我爹的愛了,可惜她最終什麼也沒換到,甚至連一絲絲的施捨和憐憫都沒有得到。”
“你爹在遇上你娘前就愛著東方焯的娘了嗎?”任風遙點頭,葉隱不解的道,“他既然那麼痴情,那他為何還要娶你娘?他這不算是背叛了他愛的那個人了嗎?而且他既娶了你娘就該負責的,他這樣不僅負了他愛的女人而且還負了你娘。”
“是賜婚,是焯的母親的要求。焯的母親也來自於絕谷,是我孃的師妹,只不過她生來柔弱,是許多男人愛恰的物件,而我娘卻太過剛硬。當年是焯的母親親自來求我爹娶她的師姐的。”任風遙冷笑“他雖然不愛我娘也不愛我,可他對於他愛的那個女人卻是什麼事都可以答應的,哪怕她的要求再怎麼的不合理。”
“所以你爹就答應娶你娘了?那賜婚是……”
“我爹一天答應,賜婚的聖旨二天就下達,而我則是一次醉酒後的失誤,所以我自出生後便不受歡迎,因為對我爹來說我就是他背叛他心愛女人的罪證。”
“你別說了!”葉隱低低道,“這些事情對於你來說應該都是很痛苦的事情,可為什麼你總可以說的這麼冷靜?總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任風遙輕笑著道:“我為什麼不可以冷靜?夜兒,其實,傷痛這種東西只要讓它痛著痛著你就感覺不到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