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隱的神情任風遙全都看在眼中,他垂眸,不動神色的道:“聽南雲說,你差點在安沙村出了事,這件事很讓我擔心,所以我才會一到沚國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見你,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好不好。”
“我很好,沒出什麼事,安沙村五千多條人命換了我一條命,我能出什麼事。”葉隱刻意將這些話說的很淡漠,以壓制自己心中那股難掩的悲傷。
明白葉隱心中的感受的任風遙並沒有多說什麼,沉默了半晌,他抬眸看向葉隱道:“那麼你恨南宮飄然嗎?好像安沙村的事也與他有關。”
“是與他有關,但他也並非完全知情,他想殺的人是我,並不是安沙村的村民。”葉隱淡淡道,“我現在不恨他了,他也是個可憐人,但我也不打算原諒他。”
“哦,是這樣啊!”任風遙再次沉默了下來,葉隱卻道“‘喂,你不會是想把我困在這兒一晚上吧?現在你見也見了,總該放我回去了吧!”
任風遙站起身道:“好,你走吧,能同你說說話我已經滿足了,要是再留著你,你肯定又要開始防備我了,我不喜歡在你臉上看到防備。”
葉隱將信將疑的下床,然後試探性的開口道:“那,那我可真的走了,你可不許後悔噢!”
任風遙不語,只是對她笑著點頭,心中略略鬆口氣,葉隱瞥了他一眼,抬腳邁步,然後剛邁出兩步,手臂就被人從後面一扯,緊接著她就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葉隱跺腳,掙扎道:“任風遙,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
“沒有,我沒有說話不算數,只是你走的太急了,連個告別的吻都不給我,而且我不喜歡我的女人脣上沾上別的男人的味道,所以我要替你抹去它。”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緊接著她的脣就被身後的人纏上。
任風遙像是一隻不知饜足的貓般來回的在葉隱的脣上摩挲,葉隱恨的張口就咬,然而卻被任風遙靈活的躲過,掰正葉隱的身子,任風遙低笑道:“竟然學會這招了,不過我可不是南宮飄然,小狐狸,乖乖的讓我好好親親,我便放你回去。”
“你,你怎麼會知道南宮飄然……”葉隱倏地消聲,她怎麼就忘了任風遙在她的身邊放了人了呢?該死的!他們兩個竟然連這個也告訴他,難道一點人身自由都不給她嗎?哼!兩個奸細!等她回去非得好好收拾他們不可。
“姓任的,你最好放開我,要不然……”要不然怎麼樣葉隱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知道她是威脅不了他的。
用單手緊緊攬住葉隱,任風遙騰出一隻手,將手指壓倒葉隱的脣上,眯著眼道:“你叫我什麼?夜兒,你又不聽話了嗎?”
任風遙的語氣很明顯是帶著威脅的,葉隱微微一僵,氣勢也明顯的軟了下來,她咬脣道:“景軒!”
任風遙繼續笑眯眯的威脅道:“小狐狸,要學會審時度勢,如果你的表現不能令我滿意的話,那你今晚便留在這裡好好陪我一晚好了。漫漫長夜,能做的事可是很多,或許你希望我在你身上留滿記號。”
葉隱眸中怒意立顯,但她終究恨恨的瞪了任風遙一眼,然後輕輕的仰起頭,閉上雙眼,葉隱那心有不甘可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使得任風遙心神一蕩,他滿意的笑道:“這才是乖孩子!”
低頭又吻上那張紅如櫻桃的俏脣,任風遙滿足的輕嘆,然而當葉隱伸出自己的丁香小舌怯怯的開始試探時讓任風遙的身軀頓時一僵,這頭小狐狸竟開始配合他了?
綿長的深吻彷彿沒有結束的時候,葉隱那雙被任風遙禁錮的雙手也慢慢的環上了他的脖頸,然後任風遙的呼吸開始逐漸的粗重起來,可是那隻欲拒還迎的舌還在故意的挑逗他,任風遙心中暗暗叫苦,這下可糟糕了!怕是要引火焚身,這頭小狐狸學起來可真快!
突然,葉隱環在任風遙脖頸的手指迅速的輕點,任風遙的身軀頓時僵住。任風遙閉眸,在心底輕嘆,看來這頭小狐狸剛剛的柔順只是為了降低自己的戒心,早就該知道她是不會那麼容易屈服的,可是還是被她給迷惑了,唉!大意了,終究還是著了小狐狸的道!
慢慢的從任風遙的懷中退開,葉隱似笑非笑的看著任風遙道:“任大狐狸,雖然你是一個會武功的書生,但不能動用內息的會武功的書生在遇到這種被點了穴的情況時,怕也是無計可施了吧?”
“你為什麼一開始就不點我的穴呢?”
葉隱翻翻白眼道:“你當我傻呀!我的功夫練得並不到家,你雖然不能動用內力但好歹也是一流高手,我那裡會是你的時手,既然打不過你,當然只有先降低你的防範嘍!”
“看現在的情況你成功了!”
葉隱挑眉,眨眼道:“漫漫長夜,能做的事有很多,任大狐狸,你說咱們該乾點什麼呢?”
“小狐狸想做什麼都行,我一定盡全力配合。”任風遙亦挑眉,帶著一絲調笑,他緩緩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小狐狸,你想怎麼處置我呢?”
葉隱伸手拍拍任風遙的臉頰,哼道:“死到臨頭,還敢廢話!”
任風遙笑道:“夜兒真的想讓我死?”
葉隱一滯,然後惡狠狠的道:“不死也得讓你脫層皮!”
眼眸輕轉,葉隱笑眯眯的道:“這裡是給各國使節團住的驛館吧?”
任風遙疑惑的道:“不錯,你想幹什麼?”
“咱們放把小火怎麼樣?”
“放火?”任風遙心思飛轉,他知道葉隱肯定會想法子整自己,但是放火做什麼?
“對啊!放火,然後讓大家來救火,順便救下你這位弱不禁風的**美男!”葉隱加重“**美男”四字讓任風遙臉色微變,然而不待他開口,就見葉隱手指輕動,任風遙的外袍便被她解了下來扔到了一邊。
任風遙苦笑道:“夜兒,你,你真要這麼做?你難道想讓那麼多不相干的人看到為夫赤身**的樣子?”
葉隱哼了哼,繼續動手解任風遙的身上衣服,她仿似漫不經心般的道:“不知這驛館裡的女人多不多,她們要是看到房中有這麼一個裸男的話,會不會如狼似虎的撲上來呢?任大狐狸,如果她們真的撲上來的話,你可要好好享受啊!”
任風遙身上只剩下一條褻褲,而任風遙亦明白葉隱恐怕是要來真的。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任風遙苦笑著看著自己被葉隱擺成了美人攬鏡自照的模樣。
看到葉隱找出一面銅鏡塞到自己僵硬的手中,任風遙哭笑不得的道:”夜兒,看我出醜很好玩嗎?乖乖給我解穴,否則……
“好呀,還敢威脅我。”葉隱嘟嘴,閉眼,伸手狠狠一扯,任風遙身上唯一遮體的褻褲的帶子也被她扯斷,這下任風遙真正的成了赤條條的樣子了。
悄悄睜眼,不敢往下瞄的葉隱看向任風遙的臉,卻發現他臉上已換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聽他道:“小狐狸,為什麼不敢往下看?我不介意你看的。”
“誰稀罕!”轉身,葉隱開啟窗,悠然道,“我去窗外放一把能把大家都引來的小火。”
任風遙眯眼,沉聲道:“夜兒,太過頑皮可是要受罰的,你可不要太過分,否則總有一天我也會把你剝得一乾二淨的。”
葉隱一僵,哼了哼,翻窗而出,很快一股濃煙從窗外冒出,然後一個尖細的嗓音以異常尖銳的聲音喊道:“來人呀,著火了,快來救火呀!”
嘈雜聲很快響起,聽到有腳步聲迅速的向這邊移來,任風遙閉眸,臉上一片鐵青,這個丫頭竟然真的做了!
沚國新皇登基的那天,天氣非常的好,晴空萬里,風和日麗,而這一日沚國上下更是一片熱鬧歡騰的景象,然而在這歡騰熱鬧之中卻獨有一個人抱被高眠。
“喂!你怎麼還在睡?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都忘了嗎?”蘭芝憤然的拉開了葉隱蒙在頭上的被子道。
葉隱揉揉惺忪的睡眼,愣愣的道:“怎麼了?地震了嗎?”
“怎麼了?你還敢問怎麼了,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嗎?今天是三月初四,三月初四哎!你是沚國的丞相,堂堂百官之首,竟然在這麼重大的日子裡躲在家裡睡覺,你不去參加新皇的登基大典了?”蘭芝氣急敗壞的道。
“哦,那個啊,不去了,我請假了!”葉隱清醒過來,盤膝坐在**,扯過蘭芝手中被子抱在懷中,微帶著不滿道,“蘭芝,人家昨晚睡得很晚,你這麼早叫醒我做什麼?”
伸手一戳葉隱的腦門,蘭芝氣道:“我還不是擔心你睡過了頭麼!”
“早睡過頭了,你看看外面的天色,溫遠波的登基大典早就開始了,不過,我早請過假了,可以不用去的。”
“小七,這新皇登基你作為沚國的丞相真的可以不用參加?皇上能容許你不參加?還有你說請假,什麼是請假?”
“請假其實就是告病,我呢,今天可是頭暈眼花雙腿沉,只能躺著不能行,所以……”葉隱笑眯眯的道,“所以就提前告假了,這可是皇上親口答應的,我當然就不用去參加什麼登基大典了。再說了,我現在可是沚國重量級的人物,哪能那麼容易就在人前露面,我要保持神祕感的,你懂不懂!”
“得了吧!就你,還保持神祕感呢,我說呀是皇上太過縱容你了,不僅讓你做了百官之首,還讓你可以免跪,所有的好處都讓你一個人佔了,你也不怕遭人嫉恨。”蘭芝撇嘴,又道,“本想著讓你將今天發生的事給我講講呢,可是……對了,你不是還準備了那個叫什麼閱兵的事兒麼,你不去看著行嗎?”
“怎麼不行?閱兵時要看的可是那些訓練好計程車兵,又不是看我,我幹麼非要去?那些兵我早就訓練好了,只需要在午門那兒,在皇帝、百官和各國來賓面前走個過場就行了,不會出什麼問題的。”葉隱漫不經心的道。
“就這麼簡單?那你還對李大人、石大人說閱兵這事馬虎不得,說這事有多麼多麼的難辦,你實在是忙不過來,讓他們不要在別的事上來煩你,哦,原來你是……”
葉隱偏頭,欠扁的笑道:“你不懂,這可是策略。唉!孩子們大了,總要放手讓他們自己去闖,我不能老是事事都插手,這樣可不利於他們的成長。
蘭芝哭笑不得的道:“行了,你還來勁了,裝什麼裝呀!你才幾歲?他們又幾歲了?說也就怪了,他們明明都比你大,可偏就對你都那麼言聽計從的,真不知他們的腦袋裡是不是裝的都是糨糊。”
“這是人格魅力!學著點吧,丫頭。”葉隱說著又要翻身躺倒,蘭芝忙將她推起道,“起來,太陽都老高了,你還睡,你還沒告訴我這個閱兵是做什麼的?”
葉隱坐起道:“我搞的閱兵那裡能跟真正的正規的閱兵相提並論呢,其實我無非是從各個兵種裡選出了一些優秀計程車兵,做了些專門的花哨的訓練,讓他們走走過場罷了,不過,這次我倒是讓我新建的騎兵大隊露了次面。其實,閱兵說好聽些是給新皇檢閱沚國的軍隊,可事實上我是做給那些前來道賀的使節團裡的人看的,我需要在他們心中留下些震懾力,讓他們在打沚國的主意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夠不夠。”
蘭芝有些明白過來的點頭,忽又眯眼道:“小七,你老實告訴我,你不去參加登基大典躲在相府中不出門是不是在躲什麼人?而且你昨天還將相府的侍衛全都調換了一遍,你還不讓記南雲和許夜松再接近你的小院,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葉隱撇嘴道:“那兩個奸細,留他們在我身邊什麼時候非把我賣了不可,他們呀,出了門跟著我就行了,至於在相府中的安全麼,我倒是更相信漸離兄給我派來的人。”
“那你是承認你在躲人了,你在躲誰?”
“我承認什麼了?我沒有躲誰,我只是在躲清閒而已,你不知道這登基大典可累人呢,這一天下來我的腿非站麻不可,所以能不參加就不參加嘍!”
蘭芝瞥了一眼葉隱,道:“你就編吧,你絕對是在躲你的那位夫君任風遙!我呀,看你能躲的到幾時?晚上的宮宴難道你也不去嗎?”
葉隱一僵,緩緩道:“蘭芝,你很閒嗎?”
“怎麼,被我說中心事了?”蘭芝笑著起身道,“哎呀,今晚似乎有好戲看了。相公,到時候你可別用什麼頭疼啊腦熱,腳脖子崴了的話又去告假,這宮宴你也不露面的話可是有失國體,是說不過去的!”
看著蘭芝得意的離去,葉隱無精打采的坐起,她今天的確是在躲人,她躲的不僅是任風遙,還有南宮飄然,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晚上的宮宴她要怎麼辦才好呢?今天晚上勢必會跟這兩個男人碰面的,但願到時候不會出什麼岔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