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羽是一個個子嬌小的女孩子。她的臉在輪廓上與南宮飄然有一點相似。然而她卻不及南宮飄然來的漂亮。
她的面板很白,那白嫩中還透著絲絲的粉紅,是很漂亮的膚色,保養的也很好。她的眼完全不用於南宮飄然那狹長的丹鳳眼,很大也很黑,開合之間似有情若無情。此刻她就站在書房門口,大睜著眼帶著一絲不滿看著他,那眼波流轉間不自覺的竟流露出一絲妖嬈之色。果然是南宮家出品。才南宮飄然魅惑眾生的潛質!
看著她那彷彿賭氣般微微嘟氣的嘴,葉隱輕嘆,若自己真是男子的話恐怕此刻就會被她這個樣子所打動,而生出憐惜之心吧!又是一個妖孽級的人物啊!
將南宮羽引進房中,葉隱淡笑道:“南宮小姐,請坐!”
葉隱的書房分裡外兩間,裡間是他真正用來做事並商談一些大事的地方,而外面的這間卻是他用來會客及閒暇時看看閒書、下棋、品茶的她方。
外間的佈置主要以閒適為主,一組沙發,一張茶几,還才他困時用來補眠用的錦榻以及錦榻、沙發上大小各一的抱枕、靠枕,這些東西都是花漸離按照他東陵家中的樣子仿製的,做工雖沒有他東陵家中的那麼精細,但坐上去還是很舒服的。
這些東西外人是不知道用途的,而葉隱也從不向來這裡的客人解釋,當然為了能讓這裡有個書房的樣子,他也象徵性的放了一張擺滿筆、墨、紙、硯的書桌,一排放滿閒書的書架以及一把椅子。
南宮羽進的房中四下一掃視,眉頭便微微皺起,房中竟只有一把椅子,顯然那是主人的位置。那麼她坐哪兒?
錦榻上?那怎麼能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是一張床,一個未婚女子坐在一個男子的**成何體統!
在心底哼了聲,南宮羽施施然的走過去在房中那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喧賓奪主就喧賓奪主吧,誰讓這人房中就只有一把椅子呢!
葉隱挑眉,看來這個南宮家的人並沒有南宮飄然那般有探索精神,真不會挑地方啊!有舒服的沙發不坐偏要在硬硬的椅子上安身,很不懂得享受生活的女孩!
葉隱聳肩,悠然的走過去在沙發上一坐,拉過一個大靠枕放在身後,然後向後隨意的一靠,一股慷懶之意便從葉隱身上緩緩散發開來,只見他笑眯眯的看向南宮羽道:“南宮小姐找在下可有什麼事?”
“我是來跟你打聽一個人的,順便也來看看你。”葉隱對她的怠慢本已讓她不滿,而如今葉隱那副舒適之極的樣子更讓她憑添一股不悅,那個古里古怪的東西竟然是用來坐的,這個人也不知道知會一聲,哼!
春日很快將茶水送上,看著春日退出房外葉隱一本正經的對南宮羽道:“南宮小姐,找人的話,你應該去戶部,西沚的所有人口戶部都有登記造冊,而且對於他們的流動情況也做了詳細的記載,你去戶部查,用不了一天的時間你要找的這個人的祖宗八代你就都清楚了。”
葉隱口中雖如是說,但心裡卻浮起一絲疑惑,她竟然真的是來這裡找南宮飄然的,可為什麼?誰規定南宮飄然就一定會在他這裡?而且還順便來看他,看他做什麼?他是有三頭六臂還是長得奇形怪狀?
“我找的又不是你們西沚人我去戶部做什麼?”南宮羽瞪著葉隱惡狠狠的道,“我就不信你會不知道我是誰!”
“你?”葉隱眉峰聚起,端過春日放在桌上的茶飲了一口,很認真的思索道,“姓南宮的小姐?看小姐的裝扮應該是大戶人家出身,可是這安城中姓南宮的大族似乎並沒有呀!”
葉隱沉吟著搖頭,一副實在是不明白你是誰家小姐的樣子,南宮羽生氣的站起身道:“我說了我不是你們西沚人。我找南宮飄然!南宮飄然,你不會也不知道吧?”
“南宮飄然?”葉隱吃驚的站起身,看向南宮羽恍然大悟般的道,“難道你,你莫非就是南榮那位美豔無雙的羽公主不成?”
女人聽到讚美都會很高興,尤其是一個年紀並不大的女孩。
南宮羽得意的揚揚下巴,復又坐下,低低嘟囔道:“他還說你心思鎮密,聰明絕項,狡猾如狐呢!我看不也還是那樣,連我是誰都不曉得,還叫什麼聰明絕頂麼!”
甫宮羽的嘟囔葉隱自是全都聽在耳中。朝天翻翻白眼,葉隱心道,就單單隻有“南宮羽”這個名字。誰知道你是誰,這次若不是南宮飄然剛好就在,我才懶得理你呢!再說了絕頂有什麼好的,要真的絕了頂,那著急的還不是自己。
心中雖如是想,但葉隱卻笑容滿面的道:“羽公主找南宮怎麼會找到我這裡來了呢?南宮他沒來過我這裡。”
“他不在你這裡嗎?他來西沚應該會來你這裡呀,他對你那麼推崇,他不來你這裡才怪呢!”南宮羽的表情顯然是很不相信。
葉隱自然不會告訴她南宮飄然來過這裡,而且常來這裡。如果惹得她為了守株待兔而賴在相府不走那可就不妙了,皇家出生的女兒家是被寵壞了的,她可是個大麻煩。
微笑著搖頭,葉隱神情極認真的道:“南宮他其實很少來我的相府的,羽公主應該知道我這裡人多口雜,南宮身為南榮閒王老在西沚的丞相家裡出現總歸是不好的。”
“那,那我飄哥他會在哪裡?”
南宮羽話音丹落,悠然的端起茶,剛飲了一口的葉隱就險些將口中的茶全數噴出,嫖。嫖哥?嫖風還是嫖妓?這個稱呼可真夠強大的!
勉強將茶咽回肚中,葉隱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令南宮羽才些奇怪,她狐疑的道:“你怎麼了?才什麼不對嗎?”
“沒,沒什麼,呵呵,很強大的稱呼!”扯了扯嘴角葉隱將茶杯放回茶几上,心道,跟這個女孩說話時還是不要喝茶好了,免得一不小心被她給噎死!
“稱呼?稱呼怎麼了?我飄哥哥呀,我一向都叫他飄哥的,有什麼不對嗎?”葉隱臉上的表情更讓南宮羽心有懷疑,她瞪著葉隱道。
葉隱換上一副完美的笑臉道:“沒什麼,真的,很好聽的稱呼。羽公主。你找南宮是為了……”八卦這東西其實是人人都愛打聽的。
南宮羽臉上略見羞澀,她有些扭捏的低下頭,過了半天才抬起頭,仿似有所決斷的嘟著嘴開口道:“我找飄哥是想問問他,他到底要不要娶我!”
葉隱眨眨眼,表兄妹,近親結婚哦!眉眼彎彎,葉隱用一臉親切的笑看著南宮羽道:“羽公主喜歡你嫖,嫖哥?”
南宮羽鄭重的點頭道:“我從小就喜歡他,從小就想嫁給他,可他只跟皇姐好,他總說我還小,不懂事,他說不管什麼事都要等我長大了再說,可現在我都已輕十八歲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就想問問他,他到底要不要娶我?誰知道他就知道躲著我。”
“這樣啊。”葉隱笑眯眯的,帶著一絲**道,“羽公主,像您這般漂亮可愛的女孩手只要是個男子都應該會喜歡的,只不過南宮他還沒完全明白你的心意,所以你要讓他明白你的心意才行,因此你要……”
“我要怎樣?”
“你就時時刻刻與他在一起,纏著他,讓他習慣身邊有你,久而久之,他就會意識到你存在的重要性,就會不可自拔的愛上你。”
“真的嗎?”南宮羽一臉欣喜,然後有哭喪著臉道,“可是我都不知道他在那裡,怎麼纏著他麼!”
“你不知道我知道啊!”葉隱燦爛的笑著。
一個被寵呵在手心的女孩,單純、天真又不諳世事,雖然有些高傲及任性但並不是一個不惹人厭的女孩,就幫她找到南宮飄然好了!
南宮飄然被人纏上的話就該有一段時間不來找他下棋看他窘樣了吧!當然,葉隱心裡最想的還是看戲。
看戲啊看戲,好久都沒看到好戲上演了,要看好戲還真是件技術活呢!
“真的?那他在哪?”
“他時常喜歡流連於花街柳巷,如無意外的話他此刻應該在蘭落居。”
“蘭落居?是什麼地方?”
“一個女孩子不會去的地方,所以公主若是要去的話就必須要扮成男裝。”說著葉隱眨眨眼道,“羽公主想不想去捉南宮的奸,捏住他的把柄教訓他一頓?”
南宮羽點頭,葉隱起身道:“那麼請公主隨我來,我帶你去換身衣服,然後派人帶你去找南宮。”
換好衣服,南宮羽對等在外間的葉隱道:“其實你才不是那麼好心的對不對?你肯定是想借我的手整我飄哥的吧?不過我接受你的利用。”
看來並不是一個單鈍的公主,很**!南宮羽又看向葉隱道:“飄哥在我和皇姐面前將你說的出神入化的,可依我看來你跟普通人並沒有什麼不同地方,也是兩隻眼睛一張嘴,只不過比普通人好看些,但你還是不如我飄哥好看,而且你太瘦了,沒有我飄哥有男人味,我不喜歡你。”
“公主不喜歡是最好的,我也不希望有女人喜歡我相公,那會讓我產生威脅感的。”見南宮羽用挑剔的目光著著葉隱,一旁的蘭芝忍不住出聲道,“情人眼裡出西施,在公主的眼中南宮公子是最好的,可在蘭芝眼中我家相公卻才是最好的人。”
“你是他妻子?”南宮羽皺眉道,“那麼你就是那個胭脂了?真好,被人強暴了還有人會娶你。你很幸運。”
南宮羽的話讓蘭芝的身軀瞬間一顫,而葉隱眼底也有明顯的風暴漸聚,南宮羽卻似並沒有察覺到二人神色間的變化!揮揮手道:“好了,我走了,你們不用送出來了。”
南宮羽走後,葉隱還是寒著一張臉,蘭芝悄悄的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道:“別生氣,我沒事的,看的出那個羽公主是有口無心,她的眼中沒有鄙視。”
葉隱冷哼道:“就是因為她沒才惡意我才沒有出聲,否則……”
低低一嘆,將蘭芝拉至自己的腿上坐下,葉隱雙手環住蘭芝的腰身,將頭埋在蘭芝懷中悶悶的道:“對不起。蘭芝!”
“瞧你,又來了!”蘭芝慎怪道,“其實我也沒什麼的,這四年來我過的很快樂,我也以為我已經忘了那件事了,可是當有人提起時還是會忍不住的……小七,將來你一定不要拋開我,這世上我只剩你一個親人了,我怕被人拋棄!”
蘭芝話題突然轉換讓葉隱愣了楞。只聽蘭芝又緩緩道:“小時候娘說過她會一直陪著我,看我長大、嫁人、生子,可是她卻拋下我走了,後來外公也告訴我他會一直陪著我,可是他也拋下了我一個走了,我所有的親人都答應過我要永遠陪我,可他們都不信守承諾,所以,小七,你不可以這樣的,你可不能拋開我。”
“好,我一定不會拋開你的。”葉隱抬頭,對蘭芝鄭重的點頭,然後又道“蘭芝,等所有的一切都塵埃落定。我便帶你去遊遍世界,可好?”
蘭芝聞言。燦然笑道:“好!”
今日的許諾,明日可否能實現?這個世界所有的東西都在變化,可唯一不變的是那顆真誠的為你而跳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