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山虎，從會所離開，寧夜走在明珠的街道上，整個人都松出了一口氣。
魔鬼四天王，一個稱號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可現在，四天王已去其一，剩下的還會遠麼？
不知不覺間，寧夜來到了海邊堤壩上。在這個工作時間，堤壩上基本看不見人影，艾露乾脆來到了寧夜的肩膀上。
“艾露。”寧夜轉頭看了眼肩頭的艾露，組織了下語言說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想要問問你。”
“什麼事情？”艾露奇怪地看了眼寧夜。
“我們跟魔鬼公會，以前有仇麼？”寧夜撓了撓頭道：“我覺得如果我們一開始只是任務的衝突……就算還有辰月喪心病狂想要拿大河威脅他家人賺錢，可辰月對我們公會的敵意，似乎也太濃重了一點。”
一開始毀去公會，這本是不必要的。
而後又故意引人前去第一副本，這又有點多此一舉的意思。
艾露坐在寧夜肩頭晃了晃腿道：“你說的沒錯，辰月對我們公會，或許是有很多的敵意吧。我們，本來就有仇。”
寧夜停下了腳步詫異問道：“我們什麼時候結仇了？還是說是我來公會之前，是你跟他結仇麼。”
“的確是你來公會之前，卻不是我和他結仇。”艾露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公會，曾經輝煌過，你是知道的。”
寧夜點點頭。
天龍之牙，曾經的五級公會，站在光城的頂端。
那些輝煌他沒有經歷過，沒有感受過。可光是想象，就能明白當時的天龍之牙有多麼光輝。
“曾經，辰月也是我們公會的人。”艾露繼續說道。
“什麼？”寧夜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個訊息未免太驚人了，辰月居然曾是天龍之牙的人？
艾露無奈苦笑了下道：“當然是在我們公會光輝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們公會的人很多。可隨著我們公會沒落，我們的人就逐漸少了。”
寧夜明白了過來，說道：“辰月就是在公會沒落後，選擇離開的？”
艾露點了點頭。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他沒理由仇視我們公會吧？甚至他還是從我們公會出去的，他不應該內疚麼？”寧夜有些想不明白了。
一個公會繁華強盛時，你在這個公會享盡榮華。等這個公會沒落後，你一走了之，還有反過來攻擊這個公會，這算是什麼事？
艾露緩緩說道：“我們公會的人，人人可以擁有魔法書，這點你是知道的。”
寧夜點點頭，如今天龍之牙還有幾十本魔法書，全盛時期肯定更多。
艾露繼續說道：“你也知道，離開公會的人，魔法書都不能帶走的。辰月也是如此，他的魔法書就留了下來。也是因為這點，才會讓他心生怨恨。”
艾露也瞭解過一些離開公會的人，之後的生活如何。
其中辰月的生活在一開始，自然相當不如意。
一個習慣使用魔法書中魔法的魔法師，在沒有魔法書後，又不會什麼通用魔法的話，比起魔法學徒恐怕都有所不如。
人在欺壓之下，總會生出種種負面情緒。混的不如意的辰月，就這樣恨上了天龍之牙。
“就因為這種理由麼？”寧夜聽了只覺得很可笑：“他完全可以不走，他自己選擇的，還責怪公會？”
“當時沒有人願意待在公會里，他走了我不怪他。”艾露沉默了下說道。
艾露經歷過那段時間，她明白當時是什麼情況。
當時天龍之牙還是五級公會，雖然主力盡皆陣亡，可公會等級也不是一瞬間就會降下來的。
在這種情況下，其餘一些四級公會三級公會，突然發現居然可以把從前高高在上的天龍之牙踩在腳下……這讓很多人都開始找天龍之牙的麻煩。
而且，公會發展壯大，總是會有些敵人的。一些人以前不敢冒犯天龍之牙，但在天龍之牙失去主力後，卻紛紛冒了出來。
這種情況下，公會成員面對的情況顯然都不太好。
公會光輝時，他們如同活在天堂。公會沒落後，他們如身在地獄。
這種落差，沒有體會過的人很難感受到。
“你真不怪他？”寧夜苦笑道。
“我本來不怪他。”艾露緩緩說道，小臉帶著幾分認真：“他走他的路，我走我的路，我自然不會怪他。可他都找麻煩上門了，我有什麼理由不怪他？”
說到最後，艾露的聲音都冷冽了幾分。
“好，既然如此，我們就去找他們算賬吧。沒了山虎，他們只有三個人，我們先去聯絡到葉寒。”寧夜摩拳擦掌道，迫不及待想要一戰了。
“不急，要等我恢復過來……你不要亂動好不好，我會坐不穩的？”艾露在寧夜的肩頭站起來扯著寧夜的耳朵喊道。
寧夜剛想回答，卻發現肩頭一沉。
就在這個時候，艾露的身體突然開始逐漸恢復了起來，從拳頭大小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大。
寧夜和艾露兩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艾露就已經恢復到了原本的大小。
這種情況下，一個人站在自己肩頭，哪怕艾露再輕，寧夜一時沒防備之下也忍不住踉蹌兩步被壓倒在地。
“艾露你恢復……唔……”寧夜一倒地，艾露自然而然就坐到了寧夜的臉上，差點讓寧夜岔氣。
不過寧夜一睜開眼睛就不由呆住了。
這個位置，這個角度，全……全都看見了。
艾露幾乎是第一時間跳了起來，一張小臉變得通紅，羞憤交加地看著寧夜。
“你看見了什麼？”
“我全……不是，我什麼都沒看見。”寧夜反應也算快，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回答。
想到剛才的情況，他就不由乾笑，同時心跳加速。
“你真的沒看見？”
“我當然沒看見。”寧夜企圖岔開話題，說道：“艾露你看，小人劍……哦，這是我取的名字，它將人變小的時間果然是有限的，百度……不是，那個光輝魔法搜尋裝置果然很有用啊。”
剛才的情況，讓寧夜說起話來都不禁語無倫次。
“你真沒看見？”
“沒有……山虎死了，你也恢復了，我們這就去找葉寒，一起去對付魔鬼公會的人吧。”
“你真沒看見？”
“沒有……你說我們對付魔鬼公會時，要不要叫上大河跟茜茜呢？”
“你真沒看見？”
寧夜：“……”
看著艾露那副要殺人的眼神，寧夜忽然覺得語言都是乾巴巴的，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如果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那就再坐我一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