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漸漸到來。
光城的北區中由魔法交織而成的光芒緩緩散去,顯現出一個略顯清冷的清晨。
天龍之牙中,幾扇窗戶已經開啟,外面柔和的光線灑落進來,落在兩個女孩的臉上。
艾露和茜茜坐在吧檯裡面,就在剛才,艾露已經將茜茜的事情告訴了茜茜。
說實話,這種事情對茜茜而言,依然有點震動。
原來自己失憶並不是失憶,現在以為什麼都記得的狀況,才是真正的失憶。
所謂失憶,實際上反而是回想起了記憶。
不得不說,這有點諷刺。
關於自己為何會失憶的原因,艾露也說了出來,讓茜茜一時間有點沉默。
“茜茜,心裡負擔也不用太大,紫色玫瑰的人已經不在了,以後沒有誰再會威脅到你。”艾露關心地說道。
茜茜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現在危險都已經過去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
“聽你說完這些,我也發現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茜茜苦笑了下說道:“說實話,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有雙重人格呢,現在知道了是記憶的問題,比起雙重人格來說,起碼不會那麼嚇人。”
“你這麼漂亮,誰敢說你嚇人,我幫你打死他。”艾露看氣氛似乎有些僵硬,便故意說道。
“有你這個會長幫忙,起碼在這個公會里,我是可以安心的。”茜茜笑著說道。
就在兩人說話間,躺在桌椅旁的寧夜也醒了過來。
一醒過來,寧夜就察覺到了身體的乏力,這種有氣無力的感覺讓他不禁苦笑。
他也清楚,自己在對戰紫色玫瑰的人時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有這種結果並不算是奇怪。
不過,寧夜內心卻依然帶著激動。
自己可是一個魔法學徒啊,雖說學會了魔法書上第一篇第三頁的內容,實力已經接近初級魔法師。
可再怎麼說,也只是魔法學徒啊。
身為魔法學徒的自己,居然打贏了初級魔法師,而且是完虐的那種!
寧夜也知道小金在初級魔法師之中,並不算是強大的那種,甚至算是比較弱的那種。
可如小金這樣的初級魔法師,數量卻不少,也就是說自己也能打贏。
寧夜一時間心中激盪不已,想不到自己能有如此風光的一天,這時候身體上的乏力轉眼就讓他忘記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滿腔熱血。
“艾露,我們來決鬥吧!”寧夜跳了起來,目光一掃,便快速朝著吧檯後的艾露衝了過去,想要驗證自己的實力。
艾露一抬頭,就看見寧夜當空迅猛地跳了過來,渾身寒氣四溢,雙手凝結出了一把巨大的冰槌砸了過來。
“混蛋,不準在公會里打架!”艾露不滿地叫著,抓起背上的火舞劍,上面裹著的紅色布條自動脫落,整把劍冒出了刺目的火焰來。
迎著那巨大的冰槌,艾露直接把火舞劍砸了過去。
“轟!”火舞劍與冰槌碰撞,密密麻麻的裂痕立刻從冰槌上面浮現而出,迅速地擴張開來。
最終,冰槌整個都被轟得裂開,火舞劍如同火焰湧入了冰槌之中,迅速蔓延到源頭處,撞在寧夜身上。
“嘭!”一聲震動,寧夜痛叫了聲,整個人都被轟飛了出去砸倒在地上。
“居然是秒殺耶。”茜茜不禁瞪大了眼睛。
艾露撇了撇嘴道:“這個傢伙當我是跟小金那樣的貨色相同的麼?”
寧夜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摔得疼痛的身子,然後走上前來無奈地道:“我知道你有魔法書,還是上等的,更有寶器。可你現在的實力,跟對付死靈魔法師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啊。”
當初艾露甚至被死靈魔法師擒拿過,這成了寧夜判斷的依據。
艾露不滿地道:“當初我的魔法只學到第二篇第二頁,如今學了第三頁,實力當然會有提升。”
魔法書上的內容,不是想學就學的,也需要魔力提升到相同的地步才行。真正要學起來,實際上花費的時間並不會太多,重點還是在魔力上。
“而且,你以為死靈魔法師可以跟我相提並論麼?”艾露的神色看起來更加不滿:“你難道忘了,我脫困之後再面對那個傢伙,是直接秒殺他的麼?”
寧夜想了想,似乎真是這個道理。
“至於更早時被擒拿……”艾露說道這裡,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或者說引以為恥,鬱悶地道:“那是因為死靈魔法師那個傢伙佈置下了陷阱……準確來說,是魔法陣。”
“艾露,等我將魔力都恢復過來後,我再找你挑戰。”寧夜好像沒有聽清楚艾露先前所說的一堆話,興致盎然地道。
“看來你剛才的話都白說了呢。”茜茜在一旁笑道。
艾露滿頭黑線,實在不知道怎麼說寧夜才好。
寧夜當然不是沒在乎艾露的話,魔法陣幾個字眼,被他深深記住了。
他覺得將來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試著去學學魔法陣,這簡直是以弱打強的好手段啊。
……
天州大學中。
大河正在宿舍裡玩著電腦,卻聽見敲門聲傳來。
“夜夜,是你回來了麼?門沒有鎖啊。”大河叫嚷了句,聲音故意裝得娘炮。
多年下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說話的語氣,只要面對的人不是董天成,他就是這樣。
門緩緩被開啟,腳步聲傳了進來。
一開始大河也沒有去在意,可聽著聽著就感覺有些不對了,這腳步聲聽起來怎麼會讓人有種緊繃的感覺?
想到這裡,大河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喲,大河,好久不見了。”花少似笑非笑地看著大河,慢條斯理地說道。
“是你?你怎麼來了?”大河有些詫異。
他當然認得花少這個魔法師,當初他們在新生晚會上還談了談,表面上挺合得來,但終究沒有什麼交情,花少又怎麼會來找他?
花少沒有回答大河的話,而是拿著鏡子,鏡子散發著濛濛光華,在虛空中寫下了幾個文字——束縛!
兩個字一出,大河立刻感覺自己遭到了無形的束縛,臉色當即變了。
“你想做什麼?我對男人沒興趣。”大河大叫道。
花少臉色**了下,隨即又恢復過來,嬉笑著道:“魔鬼公會請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