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路見不平一聲吼
淹死的學生叫陳重,是陳一凡班上的一個優生,上午剛剛請假回家複習。其他幾個一起下河游泳的其他班的學生也是上午才請假回家複習的,他們是在車站等車時碰到一起的。由於天氣悶熱,陳重就提議去葫蘆溪裡游泳後再回家,其他幾個學生不假思索就跟他來到河邊,很快就跳進了水裡。遊得有些累了,他們上岸歇息,這時才發現陳重不見了。他們在河裡和岸上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人,這才意識到問題嚴重,急忙跑回學校給老師報信。
熊校長正醉臥在縣城家裡,接到電話酒一下就全醒了,急忙爬起來往學校趕。在車庫取車時一頭撞在另一輛轎車的尾巴上,他罵了一句粗話,把車鑰匙扔給小區的保安,在門口攔住一輛計程車就十萬火急地朝蓮花中學趕去。路上,他打電話問清楚了這幾個學生都是跟班主任請了假的,門衛處也有他們出校時交的假條,心裡就平靜了許多。只要學生是請假出校的,那麼學校的責任就不是太大。他叫所有班主任馬上到學生寢室穩住學生情緒,儘量封鎖訊息,並馬上找人打撈屍體,然後讓班主任通知下河游泳的學生家長。
熊校長趕到出事地點時,屍體已經打撈上來,正伏在一頭水牛的背上。這是一種救人的土辦法,據說把溺水的人橫耽在水牛背上,只要腹內的水全部流出來,人就能緩過氣來。然而陳重嘴裡沒滴幾滴水出來,他緊閉的雙眼也始終沒有睜開。
陳重的父母在山西打工,最先趕來的是他的奶奶和他剛上初中的妹妹。班主任陳一凡在電話裡只是說陳重在學校裡出事了請她們馬上趕來,當老奶奶看到趴在牛背上的孫子時,臉色陡然變得灰黃,嘴脣顫慄著,叫了一聲“孫兒啊”就暈厥了過去。小妹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跑過去搖著陳重垂下的雙手,“哥哥,你怎麼啦,你醒醒………”。周圍的老師們都黯然神傷,不少人流下了眼淚。
陳重的父母是第二天下午趕到學校的,熊校長和幾位領導陪著他們先到殯儀館去見了兒子最後一面,然後就到附近一家茶樓裡商量善後的事情。熊校長表示陳重是辦理了請假手續才出校門淹死的,學校沒有直接責任。但是學校為陳重感到深深惋惜,為了安慰父母告慰亡靈,學校決定給他們五千元慰問金。陳重的父母臉色鐵青,一直沒有說話。當後勤主任拿著五千元錢交給他們時,陳重的父親才開口說道:“這事先別忙,我們要回去商量一下再說。”
次日中午,陳重的父母帶著一大群人來到學校大門口,其中有兩個個穿著花襯衣的剃著光頭的男人。他們沒去找校長,而是把陳一凡叫到校門口,揪住他的衣領哭喊著叫他還他們的兒子。當時正值放學,校門口圍著許多學生和老師,但沒一個人敢過去勸解。
東方銘正準備去食堂,聽見吵鬧聲便折身向校門口走來,路上碰著張麗娟,兩人一起來到學校門口。隨著陳重母親悲愴的哭喊,那群情緒失控的人開始撕打陳一凡了。陳一凡不再解釋什麼,抱著腦袋蹲了下去,那群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不停地用腳踢著蜷縮成一團的陳一凡。
“你們要幹什麼?!”張麗娟一聲大喝衝進人群,一把扯開陳重母親揪著陳一凡的手,陳重的母親一個趔趄坐到了地上。東方銘被張麗娟的俠義和勇敢所感染,跟著也衝進人群護在陳一凡身前。這群人被張麗娟橫眉怒目的氣勢鎮住了,一時呆在那裡反應不過來。
陳重的母親膽怯地望了張麗娟一眼,坐在地上捂住腦袋又大聲地哭了起來。哭聲把這群人的情緒又煽動了起來,一個穿花衣服的光頭男子走過來,把手搭在東方銘的肩膀上,想把他掀開繼續去揪打陳一凡。東方銘叉著腰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光頭:“兄弟,別激動,凡事好商量!”
“商量個屁!我侄兒死了,我們要他償命”光頭一邊說一邊用另一隻手抓住東方銘的胳膊,兩手用力想把他推到一邊去。東方銘身子一側,光頭的兩隻手就滑了下來。光頭退後一步,盯著東方銘,用威脅的口吻說道:“怎麼,你們要替他出頭?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另一個光頭走上來揚手一巴掌就朝東方銘扇了過來,東方銘望後一仰讓過巴掌,伸出右手牢牢抓住他的手指,用力捏著。那人“哎喲”一聲急忙想甩開東方銘的手,卻象被鐵鉗鉗住了一樣甩不掉。
東方銘鬆開手,光頭咧著嘴甩著手指退到一邊去了。陳重的父親走出來,指著陳一凡對東方銘和張麗娟說:“二位老師,請你們走開,不關你們的事,我們只找他算賬。”
“不行,”張麗娟漲紅了臉怒視著陳重的父親:“你們都把人打成這樣了還想怎麼樣?又不是他把你兒子推下河的!”
“就是!你們大人也這麼不冷靜,還想打架!”張潔從人群裡擠到東方銘身邊,手裡握著大半塊磚頭。緊接著,東方銘和張麗娟班上的學生一個一個地擠到他們身邊,男生緊攥著拳頭,女生捏著磚塊石頭或者吃飯用的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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