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星星之火
進入大學的第一個教師節,楊茜給陳一凡寫了一封長信發在他的郵箱裡,告訴了她的經歷並說從高二下學期開始她就暗戀上了他,希望陳一凡不要嫌棄她。最初陳一凡沒有理她,在他心裡楊茜就是個學生,他從沒想過跟學生談什麼戀愛。可楊茜堅持不懈地一封又一封寫信給他,字裡行間飽含真情,渴望堂堂正正地愛她的老師。
國慶節那天,與陳一凡相戀多年的女友結婚了,新郎是成都一個四十多歲的房地產老闆。女友是陳一凡大學的同學,因為畢業後分隔兩地兩人一直沒有結婚,現在她結婚了可新郎不是他。
國慶期間,陳一凡把自己關在宿舍裡斷絕了與外面的一切聯絡,有人敲門他也不理會裝著沒人在家的樣子。他在**躺了三天三夜,腦子裡放映著他們相識相知相戀的一幕一幕,淚水順著臉頰默默流淌。“由來只見新人笑,有誰聽見舊人哭!”他相信強裝笑臉的新娘也一樣在心裡暗暗流淚,再浪漫的愛情都抵不住無情的現實。
第四天早晨,陳一凡強迫自己從**爬了起來,學生下午就要返校上課了,作為班主任,他必須象座山一樣準時站在學生面前。他開啟手機,裡面的資訊和未接電話已經爆滿,大多數都是楊茜發來的。他搖搖頭把手機扔在**,從小冰箱裡拿出幾塊麵包有一口沒一口地嚼著。
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陳一凡剛把門斜開一條縫一個人就擠了進來,三天來他粒米未進餓得恍恍惚惚,門一掀他踉踉蹌蹌地退了好幾步靠著牆才穩住身體。屋裡站著一個穿米黃風衣戴紫紅呢帽的漂亮女孩,正用欣喜的眼光望著他。房間裡蔓延著幽幽清香,他使勁眨眨眼睛趕跑閃閃金星還是沒認出這女孩是誰。女孩發現了陳一凡愕然的表情,便揹著手一步一搖地走到他面前:“老師,不認識我啦?我是楊茜!”
陳一凡恍然大悟,原來紮在腦後的馬尾辮已經被拉成直髮披在肩上,略施粉黛的臉龐顯得更加白皙成熟,難怪他一時沒認出來呢。他由衷地感嘆到:“真的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啊!”
楊茜的出現象一縷陽光照進陳一凡冰冷的心裡,他感覺自己沒有臆想中那樣淒涼,世界並沒有拋棄他。再次與楊茜的目光碰在一起時,他們之間的距離縮短了許多。
陳一凡沒有告訴楊茜他這幾天消失的真正原因,謊稱自己回了老家沒帶電話。他邊啃麵包邊聽楊茜眉飛色舞地講述著她在大學軍訓期間的種種趣事,依稀又恢復到她高中時的模樣。
這一次楊茜並沒有提到她信裡面說的內容,她怕被陳一凡當面拒絕,雖然陳老師從來沒有回過她一條簡訊,但至少沒有拒絕她。一旦被他當面拒絕,她可能很難得再次鼓起勇氣來見她的老師了。
這以後,陳一凡收到楊茜的資訊後也會回一兩條簡訊,以師長的口吻叫她好好唸書,其它的事不要想得太多。老師開始給她回信了,楊茜很是興奮,她給陳老師的資訊越來越多,從學習生活慢慢談到情感友誼,再有意無意轉到她的感情,往往談到個人感情後陳老師就不再回資訊了。
國慶節以後楊茜反而不敢象以前那樣大膽露骨地表達她對老師的情感,每次交流她都圍繞著這一主題盤旋半天后才小心翼翼地剛有所觸及,陳老師的回答就嘎然而止了。就象一名足球前鋒好不容易晃過所有後衛準備拔腳射門時終場哨聲卻響起了,意猶未盡的楊茜只好慢慢地期待下一次老師的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