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奇怪的服務員
王剛大學畢業後分到一家國營企業搞銷售，不滿現狀的他半年之後就從廠裡跑回家自己闖天下。“梓山少林文武學校”知道王剛回來馬上聘他當了散打教練，但很快他又辭去了教練工作開始做起了生意。現在王剛代理了一家外國公司醫療器械的銷售，生意做得很大。
東方銘打電話的時候王剛正好在家，於是兩人就到他家別墅外面的一家重慶火鍋店裡喝起酒來。高興也罷鬱悶也好，兩人見面都會一醉方休。今天東方銘特別想醉，王剛就陪他一杯一杯地喝著。
東方銘談起了張潔的情況不斷嘆息，王剛說他可以到各大醫院幫忙打聽一下這種病一定可以治好的。突然，王剛說他認識“梓山少林文武學校”的氣功教練覃海，據說是海燈法師的傳人，有些真本事，可以請他用氣功給張潔治病。
第二天早飯後，東方銘和王剛來到“梓山少林文武學校”，不巧覃海不在學校，據說去雲臺寺閉關修行去了，半年後才會回來。王剛說反正放寒假不上課就在縣城多玩幾天，東方銘也覺得無聊就點頭答應了。
當忙碌成為一種習慣後，突然鬆弛下來還真的有點無所適從。學校幾個老教師退休後無事可做，一天到晚都在校園轉悠，學校裡已經沒有了他們的位置，失落惆悵中他們鬱鬱而終。每當看到校門口貼出來的訃告，東方銘心裡都感到深深的悲涼和惋惜，教師的生活也是可以豐富多彩的。
王剛陪著東方銘到高中時兩人常去練功的河灘尋找當時的足跡，又回到母校去看了看曾經呆過的教室和宿舍，淡淡晨霧中一切那麼熟悉又那麼遙遠。“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王剛拍拍東方銘的肩膀，“走吧兄弟，不能只沉醉於過去，我們得面向未來！”
中午，王剛把縣城裡幾個同學約了出來，這些同學雖然讀書時成績不好沒考上大學，但不管是靠父母的關係還是自己能力現在都混得不錯。他們得知東方銘還在為了一個學生的病情鬱悶時都感慨現在可能只有學校還是一塊保留著真心真情的淨土。
飯後，大家到一家茶樓喝茶，說喝茶其實就是打牌。東方銘大學時曾經研究過麻將，工作後也偶爾實踐一下，理論和實踐相結合他的水平就比別人略高一籌。但他並不喜歡打牌，特別是跟同事一起玩，大家收入不高，誰輸誰贏都不好。今天情況不一樣：第一，今天的牌友都是一月收入高於他一年工資的大款；第二，他也想把注意力從一籌莫展中轉移到麻將的博弈中去。不久，東方銘的抽屜裡就塞滿了鈔票，他明白他贏這麼多錢並不是因為他的牌技真的就比他們高，而是同學們透過這種方式在故意“扶貧”，誰讓他是其中最窮的一個呢！
作為牌桌上唯一的贏家，晚上東方銘請大家到縣城的“劉星際大酒店”吃飯。剛進包間坐下不久，劉敏就打電話問東方銘在哪裡她想請他吃晚飯。東方銘說自己在老家，劉敏說一會兒就到他老家來。東方銘認為這是謊話對玩笑的遊戲沒有在意。
吃飯時服務員給他們送了兩瓶“劍南春”上來，東方銘忙說自己沒要這麼名貴的酒，服務員說今晚的酒菜有人已經提前買單了讓他們只管吃好喝好。東方銘問是誰買的單，服務員說不認識那人等會兒自己會過來的。大家都覺得奇怪，剛才進門時沒有發現有熟人在這裡怎麼會有人替他們買單呢？既然酒都送來了那就先喝了再說。
“院子裡栽滿丁香花……”剛喝了一杯酒東方銘的電話又響了，劉敏好象把東方銘的話當真了：“你在村口等著我，我馬上就到了。”
“你就是坐導彈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到我老家了，況且你又不知道我老家在哪裡。”
“我已經到你家門口了，不信你開門看看。”
“我家門沒關，我沒見著你呢。”
“你騙人，我真的就在門外。”劉敏啪的掛了電話。
東方銘不知道她打這電話什麼意思，難道僅僅是因為無聊開開玩笑？他聳聳肩準備回到座位上繼續跟同學們喝酒。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一個戴著墨鏡和口罩的服務員端著一盤酸辣牛肉走了進來。
這個裝束奇特的服務員與站在門口的東方銘擦肩而過時用肩頭使勁撞了他一下，東方銘毫無防備被撞得靠在了牆上。在大家詫異的目光下服務員若無其事地把牛肉放在桌子上，然後又站到東方銘面前，慢慢地摘下墨鏡和口罩，露出一張俏麗的面孔∶“東方老師，你什麼時候把老家搬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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