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曳的丁香花-----一三五質本潔來還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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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五質本潔來還潔去

一三五 質本潔來還潔去

月末跟“五一”放假連在一起,學校決定從四月28號上午開始放假,五月2號收假,東方銘和鮮雪花跟學生們決定在28號放假這天包車去看望張潔。張潔家的小院已經拆掉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剛修到第二層的樓房。東方銘初步估算了一下,張潔留下的錢在農村能夠蓋一座很漂亮的樓房,也許這就是張潔留給親人的念想吧。

張潔的母親在田裡插秧,家裡只有奶奶和弟弟。東方銘說明來意,張麗娟把給老人買的東西交給奶奶,鮮雪花就請小弟弟帶他們來到張潔的墳前。張潔的骨灰葬在屋後的山坡上,就在東方銘和龍中老師那次站過的松樹旁邊。土墳已經被長出的青草和野花覆蓋了大半,墳前長著一株丁香樹,枝條已經被人折走了不少,斷枝上的花朵已經有些乾枯,只有樹尖幾枝綻放的丁香花還在春風中搖曳。

上午放學後,沙靜蕾她們讓每一個同學在花果山上折花枝或者扯花蔓編一個花環作為獻給張潔的禮物。東方銘和鮮雪花把買來的兩束鮮花放在墳前的石板上,學生就把各自的花環擺放在墳塋上堆成一個花冢。

集體默哀三分鐘後,沙靜蕾代表全體同學念起了她們撰寫的祭文,語言樸實真摯,張潔生前的一幕幕歷歷浮現在眼前。同學們泣不成聲,東方銘夫妻倆和鮮雪花也淚流滿面。之後,何超用薩克斯吹起了《人鬼情未了》,杜鵑和馬莉清音哼唱了韓劇《假如愛有天意》的插曲《Classicriver》。最後,東方銘兌現了他的承諾,在幾把吉他的伴奏中,帶領大家一起唱起了那首《丁香花》。春風吹拂著綠葉,嗚嗚做響,枝頭的丁香花,也跟著歌聲隨風搖曳。

田野裡插秧的人們,看到東方銘一行拿著花環,揹著樂器,不明白這是一支什麼隊伍。當這一行人從竹林裡鑽出來停留在張潔墳前時,他們才想起這是來給張潔做“道場”的。一些女人從水田裡走上田埂,滿身泥漿地站在高處遠遠觀看。聽到山坡上飄下來的歌聲,她們覺得好象是電視裡的流行歌曲,不象是在誦經。一個年青的媳婦恍然大悟地說:“嗨,這都什麼時代了,哪個還象道士那樣唸經咯,都改成流行歌曲來唱了。”

幾個躲藏在山林裡的小孩,驚奇地看著這群人的活動,這時聽到這首熟悉歌曲,也嘶聲哇氣地跟著吼叫起來。張潔的奶奶,杵著柺杖,站在屋後山坡上,老淚縱橫,不時用乾枯的手掌揩著眼淚。綠葉映襯著她隨風飄動的白髮,顯得格外滄桑和衰老。張潔的母親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到了奶奶身後,定定地望著墳前那些人,慢慢發現了越來越多的熟悉面孔……

“五一”這天,陳一凡和畢瓊這對有情人終於結成了眷屬。畢瓊從家裡偷出了戶口簿,謊稱父母同意了他倆的婚事,騙得陳一凡去鎮上辦了結婚證。她的母親雖然很不情願,但木已成舟,她也無力迴天了。

在婚禮進行曲奏響的同時,一個人影爬上了四川師範大學女生宿舍的樓頂,朝著蘆蓮鎮的方向大喊了一聲:“陳老師,我愛你!”扭頭從七樓樓頂縱身跳了下來……

陳一凡是第二天早晨得到楊茜的死訊的,她的同學在收拾她的遺物時發現了她手機裡發給陳一凡的簡訊,才明白她的真正死因。她們根據簡訊號碼撥打了陳一凡的電話,告訴了他楊茜以身殉情的結局。陳一凡從新婚的幸福中一下子掉進了冰窟,無力地躺在**,回憶起楊茜的音容笑貌,淚如泉湧。畢瓊在枕頭邊聽到電話的內容,陪著他默默流淚,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過了很久,畢瓊的哥哥打來電話,催促新婚夫婦“回門”。陳一凡聽到電話,努力坐了起來,展顏給了畢瓊一個笑臉,叫她準備回孃家。他不想讓畢瓊難受,不管心有多痛,他都要努力露出笑臉。畢瓊站在床邊,抱著丈夫的頭,叫他想哭就哭出來。陳一凡迎著妻子關切的目光,慢慢站了起來,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放心,親愛的,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能挺住!”

兩人開啟電腦,在郵箱裡找出那封楊茜寫給他倆的遺書:

“親愛的老師,未曾謀面的師孃,您們好!

當您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孑然走在黃泉路上了。此生雖然短暫,但我十分滿足,因為,我曾經擁有過那麼甜蜜的愛情,那麼幸福的時光。能夠成為你的學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能夠成為你的戀人,是老天給我的驚喜。雖然你一直把我看著學生,但我很早就一廂情願地把你當做了愛人。你沒有嫌棄我不潔的身體,一直把它看作聖物,惟一的接觸就是一個短暫的擁抱,還有我額頭上一個輕輕的吻。雖然這份愛情是我苦苦相逼的結果,但我還是品嚐到了強扭的瓜格外的甜美。

我步步緊逼,你卻始終保持著冷靜和距離。賭氣離開你以後,我一個人在成都一家酒吧買醉,醒來時,發現自己一絲不掛地躺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身邊。我知道,我的世界完了,我失去了與你廝守的資格。從此,我就行屍走肉地活著,不再思考生命的意義。

我在蓮花中學的網站上看到了你要結婚的訊息,我很欣慰。儘管我沒見過師孃,但我知道,愛上老師的女人是幸運的,老師愛上的女人是幸福的。您的感情有了歸宿,我也再無牽掛。愛你,不一定要嫁給你,我會在另一個世界守護著你。‘質本潔來還潔去!’你們的婚禮進行曲響徹禮堂的時候,我會拋下自己骯髒的軀殼,純潔的靈魂永遠縈繞在你們身邊。

我愛您,老師,如果有來世,我還要做你的學生!不要為我悲傷,我是哼著《來生緣》從容離去的。我會化作你窗臺上的一盆蘭花,每天望著你們偷偷地笑。

祝福你,老師!祝福你,師孃!祝福你們,我心愛的人,你們一定要幸福!

楊茜,絕筆

2006年5月1日”

畢瓊給家人解釋“回門”遲到的原因時,講起了楊茜的事情。畢瓊的哥哥,梨樹鎮的派出所長,把手拍在陳一凡的肩上,使勁捏了兩下。畢瓊看到了哥哥眼裡的淚光,也許他又想起了那個青梅竹馬的村姑,喝了一瓶“敵敵畏”被搶救過來後遠嫁黑龍江的戀人。

中午,陳一凡和畢瓊的哥哥都喝醉了。晚自習時,陳一凡仍然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他左手叉著腰,右手把著門框,聽著教室裡沙沙的書寫聲,望著血一樣的夕陽和晚霞。象一座雕塑,一動不動地佇立在教學樓的走廊上,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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