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曳的丁香花-----一0二再見了大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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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0二再見了大涼山

一0二 再見了,大涼山

東方銘走了,帶著劉敏去世的悲痛闖進這片大山,又帶著更加沉重的悲傷離開了這裡。阿石給他結算了三千五百元工資,他留了五百元作為路費,其餘的全部給了阿華,叮囑他一定要好好念高中,成為一個音樂家。他把阿靜送他的手機給了阿石,叮囑他們採礦時一定要注意安全。當馬海文的礦車繞過礦場的山頭時,東方銘看見了哈西家的羊群,她八歲的弟弟帶著一群弟弟妹妹分佈在羊群的附近。他回頭再次看了一眼吊腳樓似的工棚和礦洞,淚水又一次模糊了雙眼。

東方銘沒有跟阿靜道別,他只想一個人悄悄地離開,這一個多月發生的事已經讓他的心裡象墜了鉛似的,他不想再在上面新增離愁別恨。

汽車沿著金沙江在崇山峻嶺中蜿蜒前行,東方銘的目光一直遊走在群山與天際結合的地方,那裡離天堂最近,劉敏阿薇和哈西,也許就在那片美麗的雲彩裡面。

汽車行駛了三十多個小時,上午十一點過到了成都。車站旁邊有一個西南最大的批發市場,東方銘決定去逛一逛,看能不能給父母買點什麼帶回去。市場裡有很多人在大包小包的選購貨物,他們把這裡的東西批發回去零售,中間利潤頗豐。

東方銘在一個攤位上給父親選了一件體恤,手伸進口袋準備付錢時卻發現錢包不翼而飛了。他大吃一驚,急忙四顧周圍,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男孩引起了他的注意。男孩面板黝黑,右手放在寬大的上衣裡,背向著東方銘大步朝一個出口走去。東方銘喊了一聲“站住!”放下體恤就追了上去。男孩一看東方銘追上來,馬上飛快地跑了起來。市場里人很多,男孩象泥鰍一樣,在人逢中鑽來鑽去。東方銘喊叫著追趕,市場裡的人們紛紛避向兩邊,沒人出來幫忙,他們已經見慣不驚了不想自找麻煩。

人群中閃出了一條空隙,男孩在前面飛奔,東方銘緊追不捨,距離越來越小。其實男孩如果往人群裡鑽,東方銘還難以找得到他,但他好象嚇懵了,只知道一味地往前跑,這就沒那麼麻煩了。眼看就要追上了,男孩突然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子,兩邊堆著許多破爛的傢俱,中間僅能透過一個人。男孩邊跑邊把兩旁的東西掀在巷子中間阻擾東方銘的追趕,東方銘踩在這些破爛傢俱上還是沒有減速,距離又拉進了一些。

突然,從旁邊走出個同樣髒兮兮的小女孩,擋在東方銘面前。東方銘側著身子從她身邊擠過去,她突然倒在地上,拉著東方銘的褲腳哇哇哭了起來。東方銘只得停下來扶她,她卻哭著躺在地上不起來,手裡牢牢揪住他的褲腳。看看前面,男孩又跑遠了,東方銘使勁把腳抽了出來,急著又追了上去。男孩還是邊跑邊把兩邊的東西掀在中間,東方銘氣極了,抓起一把爛椅子就扔了過去。椅子砸在男孩的背上,他“哎喲”一聲撲到在地,等他急忙爬起來準備再跑時,東方銘已經追到了身邊。

東方銘扭住男孩的手腕,照著屁股踢了他兩腳,男孩又倒在地上。東方銘蹲了下來,揪住男孩又長又黏的頭髮,喝令他把錢包交出來。男孩放棄了掙扎,躺在地上一邊喘氣一邊從上衣裡掏出錢包交給東方銘。兩個人抹著汗水喘了會兒氣,東方銘把男孩拽了起來,要把他送到派出所去。男孩哭著哀求放過他,東方銘沒有心軟,保不準這傢伙再長大點就敢殺人越貨了。

剛才擠倒在地上的小女孩跑了過來,抱住東方銘的腿杆也哭著哀求放過她的哥哥,東方銘才明白他倆是一夥的。他更加氣憤,把小女孩提起來,要把他們一起送進派出所去。女孩淒厲地號哭著,不停地喊著哥哥,男孩也哭得更加厲害。

東方銘終於有些心軟了,他停了下來問他們為什麼小小年紀不在家好好讀書,卻跑出來偷東西。男孩抹了把眼淚,說起了他們兄妹倆的故事。他叫沙馬天亮,是大涼山裡的彝族人,今年十四歲,女孩是他的妹妹,叫沙馬曲珠,今年十一歲。去年,父母騎著摩托車下山去買東西,回來時掉下了路邊的懸崖都摔死了。父母死後,兄妹倆沒法繼續上學就跟著堂叔在家裡幹農活。一個外地人給了他的堂叔幾百元錢,堂叔就把他倆交給他,讓他帶他們出去打工。

到了沿海一座城市,外地人把兄妹倆交給一個工頭,工頭把他倆和其他一些年齡差不多的孩子一起送進一傢俬人工廠幹活。每天要幹十多個小時,沒有工資,每個月只有十元零花錢。他們集中住在兩間工棚裡,男孩一間女孩一間,有人專門看守。

工頭警告他們不要想著逃跑,否則會挑斷他們的腳筋,甚至殺死他們。他們親眼看見工頭一幫人把一個男孩綁起來毒打了一頓,然後當眾用砍刀砍斷了他的腳筋扔在角落裡,幾天後,這個男孩的屍體裝在垃圾裡不知運到哪裡去了。

幹活時只要工頭不滿意孩子們就會捱打或者餓飯,損壞了工具會被打得很慘,一兩天都不準吃飯。年齡稍大的女孩會經常被工頭一幫人**,流產之後會有一箱牛奶和幾天休假。這些孩子都是彝族人,大都不會講漢語,即使跑出來也無法生活,很快他們就打消了逃跑的念頭。

沙馬兄妹上過學,沙馬天亮還讀了一年初中,能講漢語和彝語,工頭就經常派他倆分別出去幫其他孩子買東西。一個偶然的機會,沙馬天亮在外面碰到了妹妹,身邊都沒人跟著。於是兄妹倆跑到火車站,買了兩張站臺票混上了火車到了成都。他們不敢回家,因為工頭說過,即使跑回家也會找到他們,到時只有死路一條。於是,兄妹倆開始在成都流浪了,他們揀破爛,乞討,後來學會了偷竊。

東方銘鬆開了手,問他們以後打算怎麼辦。沙馬天亮感覺到了東方銘心理的變化,於是真誠地說現在他沒法帶著妹妹打工。他其實想做點小買賣,比如擺個小地攤,既可以賺錢餬口,還可以照顧妹妹。只是現在沒有本錢,他們吃飯都沒著落。東方銘問他們需要多少本錢,沙馬天亮說幾百塊錢就可以開張,他可以到市場上批發點小東西出來賣。

東方銘帶著兄妹倆在小巷子外面一家飯館吃午飯,開店的是一對中年夫妻,丈夫矮小削瘦,妻子肥胖高大,店裡客人很多。三個人等到一張空桌坐下,東方銘想點幾個炒菜和燉菜給兄妹倆吃,他們可能很久都沒有好好吃頓象樣的飯菜了。可是這家飯館只有麵條不買炒菜,兄妹倆一口氣吃了五碗麵條,他們已經捱餓很久了。

東方銘問老闆怎麼不賣炒菜,這樣他們的生意會好得多。瘦小的老闆一笑說他們現在生意都忙不過來,賺的錢已經夠用了,不想再賣炒菜。下午一點半他們準時關門打烊,然後到旁邊茶館喝茶打牌。東方銘吃驚地問他們下午怎麼不做生意。老闆又一笑:“兄弟,錢是賺不完的。人這一輩子就三萬多天,不能虧待了自己,得及時享受,免得留下遺憾。”

東方銘錢包裡還有近四百元錢,到蘆蓮鎮只要五十多元車費,於是他拿出三百元交給沙馬天亮,叫他拿去做本錢。兄妹倆非常感激,一定要東方銘留下地址,他們以後一定會感謝他。東方銘也想關注他們的成長,於是向店家要過紙筆,寫下了蓮花中學的地址和學校辦公室的電話,也許,這流浪的兄妹倆能在這座城市裡創造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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