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十九章 殺戮
美代子好像找到依靠,放下母親的屍體,緊緊地摟著周進波的腰哭得更加傷心。
周進波嘆了一口氣,輕輕地說道:“美代子,別傷心了,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再說吧。
”
美代子雙眼紅腫,眼神非常的茫然,她已經沒有絲毫的主意,抽噎著點點頭,任由周進波做主。
周進波彎腰抱起美代子母親的屍體,緩緩地朝外面走去。
美代子緊緊地牽著周進波的衣服,她現在好像一個無助的小女孩,周進波是她唯一的希望。
出了賭場大門,周進波和美代子都定住了,外面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四周充滿了蕭殺之氣,無數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走出大門的周進波。
周進波冷眼掃視了一下週圍的人群,心中也暗暗吃驚,外面最少了有幾百人堵在那裡,手中清一色的半長武士刀。
前排走出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和原代川二有幾分相似,只是比原代川二多了很多霸氣和自信。
那個男人一臉的悲憤,惡狠狠地看著周進波,大聲地叫道:“你是誰?為什麼殺我兒子?”
這個人就是原代秋田,賭場發生事情的時候,賭場裡的工作人員不但通知~了原代川二,同時也通知了原代秋田。
在松本城,雖然原代秋田已經很少管事情,但是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通知他地,一般人心中。
原代川二隻是一個繼承家業的二世祖,而原代秋田才是憑藉手段打下了今天這一片天下。
雖然原代秋田已經很快趕過來了,但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先行逃出來的人清楚地告訴 他,原代川二已經死在那個人的手中,原代秋田頓時如同五雷轟頂,雖然他也知道原代川二成不了大氣。
但是那畢竟是他的兒子,而且是唯一的兒子。
他怎麼能夠不傷心。
憤怒之下,一邊讓人將賭場門口團團圍住,一邊調集原代家所有的手下趕到松本賭場,他今天是一定要將殺死自己兒子地凶手留下來。
周進波放下美代子母親的屍體,橫立在賭場門口,任何人想進入賭場,先要透過他才行。
真正是一夫當關地好地方。
原代秋田的話讓周進波感到可笑,他冷冷地說道:“你兒子是什麼東西你難道不清楚嗎?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主動挑起來的,要說我殺他,也是他該死。
”
原代秋田惱怒成羞,他不管這件事情當中誰對誰錯,他只要周進波為他兒子償命,“不管怎麼樣,今天你休想離開松本城。
也別指望警察會來救你,乖乖地留下來給我兒子償命,也許我還能放過你身後的女人。
”原代秋田陰沉地說道。
周進波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那我們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想要我的命,就放手過來吧。
看看你有沒有本事留下我。
”
“哈哈,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原代秋田怒極反笑,笑得比哭還難聽,大手一揮,大聲喝道:“給我殺,只要殺了那小子,這件賭場就是他地了。
”
沒有繼承人,再多的錢也是花不完,原代秋田今天是鐵定心思要周進波償命。
這個巨大的承諾讓所有的人都瘋狂了。
這間賭場的利潤不用原代秋田明說。
每個人都知道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只要擁有它。
這輩子都不需要辛苦了。
殺——
整條街殺聲震天,人群如同潮水般湧向周進波,連從賭場逃出來的那些打手也跟了上去,雖然見識過周進波的厲害,但是終究還是抵擋不住錢財地**。
周進波傲立在賭場兩扇大門之間,巍然不動,冷冷地看著席捲而來的殺手。
美代子雖然很傷心,卻沒有半點害怕,她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周進波,這個男人如同天神般屹立在她的面前,總能給她帶來安全的感覺。
周進波的手臂靈巧地穿過刀鋒,毫無花俏地印在搶先出頭地那個傢伙胸口。
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灑而出,龐大的身形頓時倒飛了出去,重重地壓在後面幾個人身上,頓時滾成一地葫蘆。
周進波看都不看,隨手拉過一個人擋在自己的面前,那傢伙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任由周進波擺佈,被迎面而來的鮮血噴了一個正著,頓時滿臉通紅,看起來極其恐怖。
百十斤的體重在周進波手中簡直如同燈草一樣輕鬆,一連幾下不但砸飛了不少人,也將那傢伙砸的暈頭轉向。
原代秋田陰沉地看著如同門神般的周進波,沒想到周進波如此厲害。
人潮一陣陣地湧上來,每個人都以為輪到自己的時候,周進波應該已經沒有阻擋地力氣了,可惜輪到他們地結果都是口吐鮮血地飛了出去。
不知道打倒多少人,周進波一直空手對敵,也有些力不從心地感覺了,他被這些人的不識趣給激怒了,爆喝一聲,“如果你們在不住手,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
原代秋田也不甘示弱,大聲叫道:“兄弟們,加把勁,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你們當中馬上就要有人成為賭場新地主人了。
”
周進波的話雖然讓那些人稍微有些停頓,但是原代秋田的話給他們帶來更大的**,依然吶喊著衝向周進波。
周進波金剛怒目,對於不知好歹的人他也沒有必要手下留情,反正他也不會害怕日本的通緝。
劈手奪過一把武士刀,殺意再次激盪。
普普通通的武士刀,到了周進波手中寒氣逼人,閃著錚亮地光芒。
從第一聲慘叫開始,周進波每一下揮手都要帶走一條人命,鮮血順著臺階潺潺流動,四周七零八落的屍體和血腳印,讓人看的膽戰心驚。
周進波一臉猙獰的殺意終於嚇住了那些想發財的人,他們顫抖地舉著手中的武士刀。
不敢跨上臺階半步,驚恐地看著賭場門口如同殺神般的男人。
原代秋田也驚呆了,沒想到帶了這麼多人來,卻是這樣地後果,他不甘心,難道他永遠也不能替兒子報仇嗎?
散失理智的原代秋田,一把搶過身邊一個手下地武士刀。
怒喝地指著周進波,大聲叫道:“殺啊,你們快上啊!難道你們不想成為賭場的主人嗎?難道你們是孬種嗎?這麼多人連一個人都收拾不了。
”
四周的手下紛紛移動著腳步,不是向前,而是後退,雖然錢很重要,但是沒有命花又有什麼用處?
周進波譏笑地看著原代秋田,冷冷地說道:“你那麼厲害。
為什麼不親自來找我報仇呢?自己兒子的仇還要假手他人,難道這就不是孬種嗎?”
周進波的話如同一根尖刺,直插原代秋田的心房,他已經忘記了自己和周進波之間的差距,怒吼地朝周進波衝去。
刷——
輕輕地一道刀光閃過,原代秋田不敢置信地停住腳步。
愣愣地看著周進波,‘哐當’一聲,手中地刀已經跌落在地面,頸脖的鮮血噴泉般撒了出來。
原代秋田緊緊地捂住自己脖子上的山口,卻怎麼也堵不住,鮮血很快從手指中滲了出來,浸透了他的胸口。
原代秋田的喉嚨‘咯咯’了幾聲,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噗通’一下,不甘心地跪倒在地上。
慢慢地栽了下去。
四周一片安靜。
活著的人都傻乎乎地看著一身血腥的周進波和原代秋田的屍體,不敢相信稱霸了松本城幾輩子地原代家就這樣毀滅了。
但是事情卻擺在他們的眼前。
周進波緩緩地抱起美代子媽**屍體,大步朝外面走去,美代子緊緊地跟在周進波的身後,繞過一具又一具的屍體。
那些活著的人定定地站在原地,誰也沒有再想著將周進波留下來,反而巴不得他早一點離開這個地方。
從周進波他們走進村子,村民們就恐怖地看著渾身鮮血地周進波和美代子,還有周進波懷中美代子母親的屍體,三人組成的一股蕭殺之氣讓他們根本不敢開口問什麼,只是遠遠地看著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簡陋的房間更加的蕭條,美代子已經在那裡愣坐了半天,周進波嘆了一口氣,走到美代子的身邊坐下,輕輕地說道:“美代子,別傷心了,你媽**仇也總算報了,我們還是早點將她安置入土吧,這裡也不能在住下去了,警察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
美代子沒有看周進波,夢囈般地說道:“媽媽以前最喜歡‘神照湖’,小時候她還帶著我去那裡捕魚來改善家裡的生活,記得以前媽媽開玩笑地跟我說,她要是永遠生活在‘神照湖’該有多好啊!”
周進波攬過美代子的肩膀,安慰地說道:“好,我們就讓你媽媽永遠住在‘神照湖’,讓她實現自己地夢想。
”
美代子將頭依靠在周進波地肩膀上,大滴的淚珠滾滾而落。
夜裡,美代子家中地院子裡面燃起了熊熊大火,美代子母親的屍體靜靜地躺在火堆之中,家裡所有能燒的東西都扔了進去,美代子以後也不可能在這裡住下去了。
美代子呆呆地看著火堆中的母親,再次放上大哭起來,哭得整個村子裡的人心中都酸酸的。
趁著天亮之前的微光,周進波幫助美代子將她母親的骨灰均勻地撒在‘神照湖’之中,美代子喃喃地念叨著:“別了,媽媽,您在這裡安息吧,有機會我一定會回來看您的,在我心中,您永遠都是我最親愛的媽媽。
”
周進波默默地摟著美代子的腰,也慎重地對著‘神照湖’說道:“伯母。
您放心,有我在,一定會好好地照顧美代子地。
”
美代子眼眶一熱,淚水又差點滾落下來,她反摟著周進波的腰,依戀地說道:“周君,現在您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如果您不要我,那我只有死才能夠得到解脫。
”
周進波親暱地拍了拍美代子的腦袋。
微笑地說道:“傻丫頭,我這麼會不要你呢?明天和我一起去富士山,等我辦完了事情,我就帶你回中國。
”
美代子用力地點了點頭,爬在周進波的懷裡動也不動。
周進波靜靜地摟著美代子,傷心了一天的美代子終於抵擋不住疲憊,沉沉地睡去。
周進波不願意打擾美代子睡覺,就這樣抱著美代子迎來了新的朝陽。
暖和地陽光灑照在美代子的身上,她輕輕地擺動螓首,迷糊地睜開眼睛,看見自己居然還在‘神照湖’地邊上,只是太陽已經升的老高。
周進波低頭看著懷裡的美代子,微笑地說道:“你醒啦!”
“嗯。
”美代子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您是不是一晚上都沒有睡覺?都是我不好。
居然在這裡睡著了!”
“沒事,我幾天不睡覺都沒有關係的,只是你如果不好好地睡上一覺,只怕精神上就受不住了。
”周進波展顏一笑,親密地撫摸著美代子的背脊。
美代子也完全放鬆下來,靜靜地爬在周進波的懷裡。
喃喃地說道:“周君,謝謝你,只有在你的懷裡我才睡得最安穩。
”
“傻丫頭,我們是什麼關係啊!還要說謝謝嗎?”周進波愛憐地拍了拍她,說:“走吧,我們回去吧。
”
美代子‘嗯’了一聲,站起身來,捲曲地睡了一夜,身體都已經麻木了,差點站立不起來。
還好周進波眼疾手快。
被他一把抱了起來,不然真地要摔倒了。
“還是我抱你回去吧。
”周進波笑眯眯地看著懷裡的美代子。
美代子紅著臉。
叮嚀了一聲,將頭緊緊地埋在周進波的懷裡,她不點都不介意在村民們面前表現自己和周進波的親熱。
“美代子、美代子……”
一陣急切地叫聲讓周進波止住腳步,詫異地看向聲音的方向。
美代子的小姐妹纓子正急急忙忙地朝這邊趕過來,看她的樣子很焦急。
周進波抱著美代子迎了上去,美代子詫異地看著纓子問道:“纓子,怎麼了?”
纓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沒有在意美代子和周進波的親熱,只是古怪地看了一眼周進波,然後急衝衝地說道:“你們不能回去了,很多警察在你家裡,要抓你們,他們說他昨天在松本城殺了原代秋田父子,還有一百多個人,重傷地更是不計其數。
”纓子看著周進波說道。
原來是因為這個,難怪剛才纓子看周進波的眼神那麼古怪
“那些警察來的可真快啊!”周進波隨意地說道,並沒有辯解自己殺人的事實。
“他們該死。
”反而是美代子怒氣衝衝地說道。
纓子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周進波和美代子,看來那些警察說的是真的了,她鄭重地對美代子說道:“美代子,你們放心,我們村子裡地人都沒有透露他半點訊息,只是推說是你從東京帶回來的人。
”
周進波對自己的身份暴露不暴露到無所謂,但是纓子他們能夠這樣維護他倒是讓他感激萬分,“謝謝你們,纓子姑娘。
”周進波認真地說道。
纓子面色一紅,連連擺手說道:“您不用謝謝我們,反而是我們應該謝謝您,原代家在松本城橫行霸道,我們都受過他們家的氣,現在原代家倒了,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只是你們以後的日子就比較難過,千萬不能被警察抓了,否則就沒命了。
”
“我知道。
”周進波笑了笑。
放下美代子,周進波溫柔地對她說道:“美代子,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要回去拿點東西。
”
美代子大吃一驚,連忙拉住周進波的手,說:“周君,您怎麼還要回去,那裡有很多警察啊!家裡好像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您不必在冒險了。
”
周進波笑著拍了拍美代子的手,說道:“有一樣我從東京帶過來的東西必須拿回來,這次我來東京就是為了它,放心吧,我不會有事情的。
”周進波轉而對纓子說道:“纓子姑娘,麻煩你先幫我陪一陪美代子,我很快就回來。
”
纓子崇拜地看著周進波,這樣地男人才是真男人,纓子不由感慨自己為什麼就碰不到這樣地好男人呢,如果能夠碰到這樣的男人,她也願意陪著這個男人浪跡天涯。
美代子知道不能阻止周進波,只能無奈地說道:“周君,您小心點,早點回來啊!”
周進波點了點頭,快速朝村子裡奔去,美代子憂心忡忡地看著周進波地背影,不知道周進波能不能夠安全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