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又續道:“再說,方才齊先生你說那人水平跟你相當,難道你就能肯定我這般年紀的人,能寫出比你還高的水平出來嗎……還有,我主要練習的並不是顏體書法。哪暱趣事/”
林立說出這樣的話,拒絕的意思就更加明顯了。雖然他能夠肯定這齊先生貿然登門,在還沒有見過自己所寫的字之前,就將事情的根本因素講了出來,那肯定是被逼的急了,所以才不惜自報家醜。否則像這樣能在書法協會佔據舉足輕重地位的人,怎可能隨隨便便就向別人作出請求呢。
不過,即便如此,林立也根本沒有答應下來的意思,你們書法協會遇到困難那你們的事,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嗎。
反觀齊先生聽到這話之後明顯就愣了一愣,隨即十分苦惱的跟蔣小宇對視了一眼。他不難領悟出林立方才那句話暗示的意思,那是在說一個不是專擅顏體的人,其顏體書法縱然能夠說得過去,恐怕也未必能夠臻至極高的水平。只不過縱然林立的暗示如此明顯,齊先生瞧見蔣小宇輕輕搖頭的動作後,依舊不打算放棄。
“林先生,老朽這次前來,確實是帶著十二萬分的誠意。所以還請林先生留下墨寶,只要您寫的字確實不是老朽所要,那老朽二話不說轉身離開,再不敢耽擱林先生的寶貴時間。”定了定神,齊先生十分鄭重的說道:“當然,為表達對打擾林先生的歉意,這份入會合同,依舊屬於林先生。”
話說到這份兒上,林立再要拒絕,那就未免顯得有些不近人情。而且他這才來江城,並非是全無目的,所以說這什麼書法協會的人情在他看來雖然可有可無,但是別人既然如此懇求,他也就本著順手而為反正不掉塊肉的心思,道:“齊先生你都這樣說了,實在讓小子再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其實這事情本來在最開始的時候林立就可以答應下來,只不過想著劉備請諸葛亮還要三顧茅廬呢,自己要是直接就答應了下來,未免就顯得自己太不值錢了一些。
所以一來二去,林立就不得不推辭幾下,從而無形中將自己的身價提高起來。
事情的走向也沒偏離林立的預料,齊先生在林立答應了下來後,立即吩咐身後的蔣小宇筆墨伺候,待到林立以顏體輕鬆寫了首小詩之後,這老頭頓時雙目放光,手腳顫抖的湊上前來,嘴脣哆嗦半晌,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你,你,你你……”
“師傅,您別激動,別激動。”林立還以為這老頭羊癲風發作的時候,蔣小宇忙忙上前在齊老頭背後不斷拍擊,同時勸慰道:“師傅,我早跟你說過,林先生幾乎已盡得顏體神韻精髓,您老人家該有心理準備啊!”
“混帳!”
被蔣小宇拍了好一會總算順過來氣,齊先生立即朝徒弟罵了一聲,隨後當著林立的面對他嚴厲批評道:“混小子有眼不識泰山,林先生這等字型,豈是你我可以妄自評論的。如果不是林先生當面寫的這字,我恐怕都會覺得是顏師再世,特來教導我這等不成器的弟子了,這神韻,這手筆啊……”
說到後來,這老頭又全身哆嗦了起來。不過這一次蔣小宇再想來拍,卻被他一把甩了開來。
隨後,這老頭在蔣小宇的目瞪口呆之中,更是直接一頭跪倒在林立腳下,大呼道:“顏師再上,請受弟子三拜!”
話未落時,他已“嘭嘭”有聲的對林立連磕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