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滾出去的,但是在滾出去之前,你還是先幫我畫幅素描。”劉韋明的話語依舊痞痞的。
盧秀容環顧著房間,準備找尋物件,砸向劉韋明,當目光停留在桌上的礦泉水瓶子,正要支起身體,拿過瓶子衝劉韋明砸過去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亮了起來。
這手機響聲,讓盧秀容放棄了和劉韋明計較,因為和東郭玉禮有關的一切,對盧秀容而言都是重要的。
落滿欣喜地將手機接通,心裡卻在不停地期待,期待著東郭玉禮能夠說些什麼,千萬不要像剛剛那般,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將手機結束通話。
因為擔心東郭玉禮會不說話,所以盧秀容接通電話之後,什麼都沒有說,她在等待著東郭玉禮說話,她想只有這樣才能夠聽見東郭玉禮的聲音。
而對方竟然也是一陣沉默,許久地沒有話語,盧秀容有些奇怪,將手機拿到眼前,在確定了那電話確實是東郭玉禮的之後,終於沉不住氣,呼喚出聲:“東郭玉禮。”
這一次,東郭玉禮不像剛剛那般,一句話都不說,他的聲音傳入盧秀容的耳朵,聽上去甚是溫柔:“盧秀容,你怎麼樣?我這兩天都在忙,所以沒有顧上警察局那邊,但是我保證,今天晚上八點之前,我一定會讓你出來的。”
東郭玉禮的話,讓盧秀容覺得心寒,但又有些欣慰,雖然他忘記了她的安慰,但至少,他記掛著要讓她從警局裡出來。
“東郭玉禮,謝謝你,其實我覺得警察局,聽好的,就讓我在這裡呆兩天好了。”盧秀容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在賭氣,氣著東郭玉禮竟然能夠讓她在警察局裡呆兩天。
“盧秀容,你生氣了啊,真的很抱歉,我這兩天,真的很忙,但是我能夠給你保證,今晚八點之前,我一定讓你出來。”東郭玉禮急切地道。
這話語雖然是重複的,但是東郭玉禮這次的聲音聽上去急切多了,本來盧秀容就沒有和他計較,在聽到如此急切的時候,反而覺得甚是開心。
盧秀容就是喜歡對她溫柔的東郭玉禮,對東郭玉禮強大的思念,重重地砸著盧秀容的心。
“東郭玉禮,你到我家裡去一趟吧,幫我帶些東西過來。”盧秀容對東郭玉禮懇求著。
“你要帶什麼?我去給你買就是了。”東郭玉禮答應著。
“不東郭玉禮,你一定要到我家裡去,去了我媽媽會給你的,那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真的很重要。”盧秀容急切地衝東郭玉禮央求著。
電話那頭的東郭玉禮停頓了一下,才道:“那好吧,只是盧秀容,我如果去了的話,你可能會在警察局裡多呆半個小時哦。”
東郭玉禮的話,字字暖心,盧秀容嘴角上揚,臉頰的微笑燦爛絢麗,她對著手機,聲音很大地道:“東郭玉禮,我願意,只要你來,我就願意在警察局裡多呆一會兒。”
東郭玉禮卻沒有對盧秀容繼續這樣的問題,而是道:“好的,盧秀容我馬上去,你把地址給我,我一定會盡快地趕到,讓你離開警察局。”
在東郭玉禮話音落地之後,盧秀容掛掉了電話,她嘴角的笑容愈加地濃烈,笑聲地罵了一句:“真是笨蛋,如果我在警察局裡,還會讓我打電話嗎?”
心裡落滿欣喜,將地址發給東郭玉禮之後,盧秀容就轉身要往外走。
轉過身,目光裡落著依著房門,不停抽菸的劉韋明,菸圈大盛,濃濃的,似乎要將整個空間都給籠罩住般。
“少抽些煙,對身體好些。”因為心情好,盧秀容對劉韋明關切起來。
只是她的關心,擾了劉韋明的心,他眸子裡盛滿哀傷,透過濃濃的菸圈,盯著盧秀容,心疼地問:“你很關心我?”
盧秀容不再說話,她知道再說下去劉韋明一定會給她說許多有的沒的,她不想和劉韋明聊別的事情。
在繞開劉韋明望門外走的時候,盧秀容的心裡明確地告訴著自己的答案:“和劉韋明之間,絕對不能夠存在感情,如果他真的喜歡自己,那隻能夠妥協到用身體去交換的地步。”
嘆了口氣,盧秀容將關於劉韋明的事情拋在腦後,腳步輕快地下樓。
還沒有來得及走到樓下,就被寧芬給堵住了,寧芬的聲音裡落滿不悅,她責問著盧秀容:“你和洛洛之間,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洛洛看上去很不開心?”
盧秀容沒有答話,繞開寧芬,徑直往屋子外面走,關於她和劉韋明之間的事情,她什麼都不想多說。
因為盧秀容知道,她愛的人是東郭玉禮,雖然靠近東郭玉禮的距離還很長很長,但並不是觸手不可及,所以她有信心,有信心,終有一天會俘獲東郭玉禮。
坐在院門外的籬笆地上,等待著劉韋明的到來,時間輕快地流過,盧秀容的心不停地撲騰撲騰直響。
想著,等到東郭玉禮到來後,她一定要將東郭玉禮拉到父母面前,鄭重其事地告訴父母:“她二婚的物件是東郭玉禮而不是劉韋明。”
等了許久,等到的不是東郭玉禮,而是父親盧左丘華,盧左丘華的眸子裡盛滿了憤怒,他的憤怒環繞在盧秀容的周圍,讓她不得不提高警覺。
盧左丘華,走到盧秀容的面前,不等盧秀容答話,就揚起手掌,盧秀容知道,那姿勢昭示著父親,正要給她一巴掌。
“你打吧,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只要你覺得開心,你儘管打吧。”盧秀容的眸子,緊緊地盯著父親憤怒的臉頰,她想著昨晚還在和父親其樂融融地喝酒,怎麼這氛圍說變就變了呢?
盧左丘華的手,卻沒有落下,而是僵直在空中,愣愣地盯著盧秀容,看了許久,才緩緩地道:“傻丫頭,爸爸只是不想你走錯路,竟然還有改正錯誤的機會,為什麼不改正,而一定要望著錯誤的方向繼續錯下去呢?”
父親的語重心長,讓盧秀容訝異,她盯著父親的臉頰,看見父親額頭的皺紋,甚是心疼。
沒有不為兒女好的父母,但盧秀容知道她想要什麼,所以即使知道她走錯了,她也不能夠說改正就改正。
“爸爸,對不起。”這一聲抱歉,本來是在盧秀容嫁給林志軍的那一天,就該說的,但一直沒有來得及。
這一刻說,似乎有些晚,但好在盧秀容說了,要不然,將會更加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