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志軍徑直回了左丘家別墅,一進門,林志軍就癱軟在沙發上,悶悶的一句話都不說。
盧秀容也跟著坐在沙發上,她不知道林志軍為何會是如此狀態,嚴肅地讓她有些不敢招惹。
和林志軍沉默地呆坐了許久,盧秀容緩緩地抬起頭,眸子裡不解地問林志軍:“林志軍,你怎麼了?”
林志軍依舊不答話,只坐在沙發上,不住的嘆氣聲在空氣中漂浮著。
“林志軍,你是累了嗎?累了就去睡會兒,好好休息。”盧秀容衝林志軍關切著。
但是林志軍依舊不答話,只不住地嘆著氣,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樣子,這就讓盧秀容納悶了,她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能夠讓林志軍發愁成這個樣子。
“林志軍,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盧秀容索性不搭理林志軍了,從沙發上站起身,徑直往樓梯的方向走著。
當盧秀容的手撫上樓梯扶手的時候,林志軍的話傳入了耳朵,他說:“盧秀容啊,你不要跟左丘麗珍置氣,行嗎?”
盧秀容停住了腳步,緩緩地轉過身,林志軍平時意氣風發的樣子,此時看上去甚是頹廢。
“放心吧,林志軍,我不會生左丘麗珍的氣的,再怎麼說,我都是她的後媽啊。”盧秀容臉頰落著笑容,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
聽到盧秀容的話後,林志軍緩緩地點頭,他的嘴裡不住地道:“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盧秀容盯著林志軍,她原本以為說不和左丘麗珍生氣,林志軍的心情就會好起來,但似乎錯了,林志軍依舊是一副唉聲嘆氣的模樣。
盧秀容也不上樓了,移動著腳步,再次坐到了林志軍旁邊的沙發上,問林志軍:“林志軍,你到底怎麼了啊?我都說不生左丘麗珍的氣了,你還這麼哀聲嘆氣的?”
林志軍望著盧秀容,嘴角撕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聲音裡也落滿了苦澀:“剛剛醫生的話你也聽見了?”
“對啊,我聽見了。”盧秀容不懂,醫生的話和林志軍如此哀聲嘆氣的樣子,到底有什麼關係。
“醫生說,讓我最近不要碰你,我在想,那我們生孩子的事情要怎麼辦呢?”林志軍重重地嘆了口氣,望著盧秀容甚是無奈。
盧秀容訝異,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說話,所以也跟著林志軍沉默起來,雖然林志軍口口聲聲地要她給他生個孩子,但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給林志軍生孩子。
“盧秀容,這段時間你一定要好好養身體哦,我們爭取能夠儘快有孩子,最好還是男孩。”林志軍望著盧秀容,滿是期待。
“那萬一是女孩兒呢?”盧秀容可不想生一個像左丘麗珍那麼飛揚跋扈的女兒。
“不,一定要兒子,必須要兒子。”林志軍的話語固執地讓盧秀容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好了,盧秀容,你休想吧,剛剛不是說累了嗎?趕快去休息吧。”林志軍突然溫柔地竄到盧秀容面前,聲音裡落滿了關切。
“那我上樓去了哦。”盧秀容衝林志軍笑笑,然後徑直走上樓去。
寬敞而柔軟的大床,一躺上去,就讓盧秀容很想睡覺,但是翻來覆去,她怎麼也睡不著。
大腦裡一直在流轉著唐曉莉的死,唐曉莉的死,盧秀容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應該將左丘麗珍的所有惡行都告訴東郭玉禮,那樣的話,她的目的就會順利達成。
越想這件事情,盧秀容越興奮,最後她再也沒有了要睡覺的感覺,站起身,走到窗戶邊,看著一院子的玫瑰,妖豔紅豔,猶如成功後的喜悅般,讓人沉淪。
唐曉莉的葬禮是在東郭玉禮家舉行的,淑芬給盧秀容打電話說讓她去參加葬禮,葬禮結束後有話對她說。
盧秀容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裙,徑直去了東郭玉禮的家,東郭玉禮的院子都被純白色的玫瑰花裝點著。
看著那些玫瑰的時候,盧秀容愣了一下,她緩緩地移動腳步,走進東郭玉禮的家,盧蘇彩妮和林斌像是逝者的父母一般,溫柔地衝盧秀容點著頭。
唐曉莉的骨灰安放在東郭玉禮家最顯眼的位置,盧秀容走過去衝著她的照片鞠了一躬。
淑芬說唐曉莉是從孤兒院出來的,一路勤工儉學才上的大學,如果沒有那場車禍,她可能和東郭玉禮在一起,也可能會和一個她喜歡而又喜歡她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她的人生,似乎一路都是悲劇,好不容易保住了命,又不得不在那冰冷的病**躺許多年。
而這一次唐曉莉是真的解脫了,對唐曉莉來說,或許是最好的結局,她以後不會在那冰冷的病**孤單著了,而是會上天堂,會飛,會自由自在地做她想做的事情,去她想去的地方。
本來盧秀容都不覺得唐曉莉有那麼可憐的,但被淑芬那麼一說,盧秀容發現,唐曉莉真的很可憐。
所以盯著唐曉莉笑的甚是燦爛的照片的時候,盧秀容在心裡對唐曉莉所:“放心吧,我會給你一個公道。”
鞠完躬,盧秀容轉身,看見了在陽臺上,不住地抽菸的東郭玉禮,她手中的煙已經快要燃燒到盡頭,但他似乎不知道一般,一個勁兒地將煙往嘴裡放著。
盧秀容徑直往陽臺走了去,看著呆愣著的東郭玉禮,她不知道要說些什麼,陽臺上有溫暖的陽光在跳躍著,盧秀容伸過手去,心裡不住地感嘆:“陽光真好。”
回過頭的時候,真好看見東郭玉禮將已經繞到盡頭的煙往嘴裡放著,她怕那煙會燙到東郭玉禮,一個著急,徑直將東郭玉禮的煙給打落。
這本來是關切的舉動,但是卻招惹了東郭玉禮,東郭玉禮突然衝盧秀容大聲吼了起來:“你要做什麼?”
聲音大的讓盧秀容無言以對,她看著地上的菸頭一點點地熄滅,想要解釋,卻覺得這解釋無力。
“東郭玉禮,你不要傷著身體,不要太難過,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盧秀容鼓了好半天的勇氣,才緩緩地對東郭玉禮說。
東郭玉禮滿臉的憤怒平復了些許,他的手指指著房門的位置,聲音聽不出一絲溫度:“你走吧,我想靜一靜。”
盧秀容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東郭玉禮此時的狀態,她似乎說什麼,都沒有用,所以盧秀容只嘆了口氣,甚是無奈地轉過身,往門口的方向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