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文則的生日是一月一號,但是生日宴會從三十一號晚就開始了。
“有錢人就是有錢人,辦個生日晏還要提前一天開始,嘖嘖……”
“那倒不是,馮文則不是個喜歡排場的人,生日宴會從今天開始,是因為今天碰巧是他堂妹馮斐斐的生日。”
聽了周陸的解釋,葉桑長長地“哦”了一聲,乖乖地坐在他的對面把熱牛奶喝掉了。
“晚上下班的時候你先回家,我出去有點事,然後再回去接你。”
“好啊!”
葉桑喝完熱牛奶就出去了,坐回自己的辦公桌上,跟周陸只隔了一扇玻璃,她一閒下來,就偷偷打量著他,越看越覺得自己家的男人長得好看。
下班的時候葉桑自己坐公交回去了,在公交站臺的時候順便買了兩根鴨脖子塞進了包包裡。
可能明天就是元旦的緣故,公交車上不是一般二般的擠,葉桑被擠得跟個沙丁魚似的,終於從公交車擠下來的時候突然想起來,自己的鑰匙放周陸車上去了,她懊惱地撫了撫額,給周陸撥了一個電話。
“我忘帶鑰匙了,要不我直接過去了,你別特地趕回來接我了。”
“不要自己過去,等我回來接你。”
“不用了,我沒那麼矯情!不說了,我有電話進來了!”
葉桑中斷了與周陸的電話,把安魏的號碼接了進來。
“桑桑,今年元旦不能陪你嘍,我要跟馮文改回去有點事。”
“什麼事,不會這麼快就見家長了吧?”
“不是,今天是他……”
手機自動關機了。
葉桑看著這個總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的手機,真是砸了它的心都有了。
她走到馬路邊上,攔了一輛計程車,回憶了一下請帖上的內容,對司機說:“去寶山莊園。”
司機把頭轉過來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去不了?”
“那倒不是,不過出租車只能停在小區門口,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沒問題!”
走段路怕什麼?好多高檔小區都不讓陌生車輛進入的,這個葉桑能理解,況且,多走兩步路就當鍛鍊身體了!
到了寶山莊園的時候葉桑傻眼了,還真的是山啊!
司機
一副“我早就告訴你了”的眼神看著葉桑,葉桑把打的錢給了,看著計程車揚塵而去。
既然人都已經來了,這時候再打退堂鼓就有點說不過去了,不就是要走山道麼,就當去郊遊了!
葉桑把包往背後一甩,抬手挺胸向前衝!
剛衝了幾步就被保安給攔住了。
“請出示證件。”
“什麼證件?身份證?”
保安哥哥站得筆直的,嚴肅地說:“只要是能證明您是這個小區的,什麼證件都可以,車行出入證,戶主證等等,什麼都可以。”
“可是我不是這個小區的。”
“對不起,那您不能進去!”
保安哥哥說的話倒是挺客氣的,一口一個“對不起”,一口一個“您”,但是宗旨只有一個,就是葉桑不能進!
“那這小區還不讓有訪客啦?”
“訪客可以進,您可以提供住戶的門牌號,我們打電話給戶主確認就行。”
請帖也在周陸那裡,要說門牌號,葉桑怎麼可能記得嘛?沒辦法,只能在小區門口乾等,希望周陸能夠快點到。
冬天天黑得早,葉桑又冷又餓,把羽絨服裹了裹,在小區門口尋了個石墩子坐了上去,把包裡的鴨脖子拿出來慢慢地啃。
車子一輛輛地過去了,葉桑每次聽到汽車的發動機聲都忍不住翹首企盼一番,可是每一次都不是周陸。
上來了一輛白顏色的寶馬車,葉桑很是興奮,因為這一輛接一輛的車過去了,只有寶馬的標識是她認識的,所以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隨即看到了駕駛位上的人,她微微地有些錯愕,把頭撇開,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
“葉桑!”駕駛座上的人把她的名字喊了出來。
葉桑只能站起來,用袖子抹了一下嘴,把沒啃完的鴨脖子藏在身後,微笑著說:“你好,林築!”
副駕駛上探出一個女人的臉來,向著林築說:“她就是葉桑?”
林築點了點頭。
女人這才上下打量著葉桑,然後說了一句:“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葉桑也細細地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她化了妝,穿著白色的長禮服,齊劉海,黑色的長直髮自然地垂在腦後。
葉桑由衷地說:“謝謝誇獎,你長得很漂亮。”
女人微微笑了笑,眼帶嘲諷,她說:“我沒有誇你,我是說你比傳聞中的更加不堪。”
葉桑可算是明白她口中“聞名不如見面”的意思了,氣得牙癢癢的,恨恨地說:“你嘴巴這麼毒,真是白瞎了一張好臉!”
白衣女人估計沒想到葉桑敢頂撞她,臉上寫滿了怒氣,不過終究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基本的涵養還是有的,她瞥了一眼葉桑,不屑地說道:“怎麼了,被攔在門外了,林築,咱們進去吧!”
林築剛準備踩油門,負責聯絡戶主的保安走了過來,對著林築很客氣地說道:“對不起先生,請您稍等,電話還未接通。”
葉桑“哈哈哈”很誇張地大笑了三聲,然後對著白衣女人說道:“您也跟我一樣嘛!”
林築臉色變了變,呵斥道:“葉桑,你少說兩句!”
在葉桑的印象裡,林築這是第一次凶她,以前至多就是不理她,現在是直接當著另外一個女人的面呵斥她,葉桑的心裡哇涼哇涼的,自己果然是遭人嫌棄的那一個。
白衣女人看笑話似的看著葉桑,讓葉桑無地自容。
“桑桑,過來!”
葉桑轉身,看到了坐在檸檬黃跑車裡的安魏,就像看到了一個帶她脫離苦海的天使,她不想再待在林築身邊哪怕一秒鐘,所以她顧不上去想為什麼安魏會在這裡,直接飛也似的衝向了她。
安魏往邊上擠了擠,給葉桑挪出了半個座位。
葉桑進了車之後才發現安魏只穿了一件深V的禮服,倒吸了一口涼氣問道:“你不冷麼?”
“不冷!”安魏蒼白著嘴脣哆嗦著擠出了這兩個字。
馮文改無奈地看了安魏一眼,他早就讓她披件羽絨服了,可是安魏好強,說啥也不肯披,她說她要先適應一下低溫,一會兒在宴會上才不會出醜。
保安倒是沒有攔著馮文改的車,只是看了一下車牌,就放他進去了,經過那輛白色寶馬的時候還特地停了下來,安魏把車窗搖下,給葉桑使了個眼色,葉桑會意,對著白色寶馬車喊道:“喂,對面的美女!”
白衣女人詫異地把頭轉了過來。
葉桑跟安魏同時向她做了一個鬼臉,然後兩個人四隻手一起擺了“鄙視”的手勢,馮文改趕在白衣女人出口回擊之前踩了油門揚長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