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桑紅著臉出來的時候碰上了王笛之，王笛之衝她吹了一個口哨，葉桑想裝作看不見也不行了，只能勉為其難地打了個招呼：“王總，您好！”
“你最近來的挺勤的啊！”
王笛之平時說正經話的時候聽起來就挺不正經的，更何況現在說的還不是一句正經話。
“額……周總找我有點事……”
王笛之笑得一臉曖昧，眯著一雙狐狸眼說：“不用解釋，我懂！”
葉桑知道跟他這樣的人說話說不通，乾脆啥都不說，找了個藉口直接開溜了。
下午的時候，接到了人事部的電話，通知她交接工作。
不是吧？葉桑心裡哀嚎，我這個月只是曠了幾天工而已嘛，至於要炒我魷魚麼？
“那個我能問一下為什麼嘛？”
陳副部長的聲音在電話裡聽起來很是溫和：“不太清楚，是王副部長通知的，應該是轉部門吧，放心，下班之前我給您把調令送過去！”
葉桑掛了電話之後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不知道王笛之在搞什麼鬼。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陳副部長果然把調令送下來了，葉桑看到調令內容都快哭了。
“周陸，是不是你搞的鬼？”
吃晚飯的話時候葉桑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了，她一邊咬著筷子，一邊惡狠狠地盯著周陸。
周陸拿個小勺子慢條斯理地喝著湯，聽到葉桑這麼問，抬起頭來看了葉桑一眼，又低下頭去接著喝自己的湯。
葉桑把他面前的湯碗拿開，氣嘟嘟地說：“我在跟你說話呢！”
“嗯，聽到了，我說不是我。”周陸說完把自己的湯碗奪了回來。
“不是你還能是誰？”
“你看看，我說了不是我，你又不信。”
葉桑被周陸說得嗆住了，咬了一會兒筷子頭，小聲地嘀咕道：“把我調去做你的祕書，你說不是你搞的鬼，誰信啊？”
周陸的湯終於喝完了，枚灰地帶的海鮮豆腐湯做得真是越來越美味，他用餐巾抹了一下嘴，把葉桑的肩膀扳正，一本正經地說：“是王笛之，他一直覬覦
我身邊的Linda，所以把她調到自己身邊去了，然後再把你調上來補了她的缺。”
“那Anna姐怎麼辦？”
葉桑知道王迪之有自己的祕書的，也就是Anna，而且葉桑對她的印象不錯，所以她現在很擔心她的去向。
“被王迪之調給馮文則了。”
“額，那馮總自己的祕書怎麼辦？”
周陸在葉桑鼻子上颳了一下，這才笑著說：“要不怎麼說你迷糊呢，你來公司這麼久，見過馮文則的祕書麼？”
葉桑仔細想了想，好像真沒見過，她把椅子挪得離周陸近了一點，壓低聲音神神祕祕地問道：“他把祕書藏哪裡去了？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周陸撫了撫額，他實在是為他女朋友的智商捉急，最後無奈地說了一句：“他沒有祕書！”
“哦……”葉桑總算會過意來，頻頻點頭，原來是把她調給周陸，把周陸的祕書調給王笛之，再把王笛之的祕書調給馮文則！
然後葉桑一拍大腦門，又想起一件事來，滿臉狐疑地問周陸：“馮總怎麼會沒有祕書呢？太不可思議了！”
周陸但笑不語，把剝好的蝦肉全部倒進葉桑的碗裡。葉桑把蝦仁挑了出來，一顆顆地蘸著芝麻醬吃，轉眼間把自己的問題忘得一乾二淨。
周陸看她吃得這麼認真，心裡一鬆，總算不用去回答她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了。好不容易等到葉桑吃飽喝足了，周陸喊服務員來買單，起身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熟人。
“哎呦，你也來了！”
葉桑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了王笛之，還有站在他身邊笑得分外妖嬈的Linda。
王笛之眯著一雙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葉桑，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周陸微微錯了錯身，把葉桑擋在身後，推了推眼鏡，反問了一句：“我不能來麼？”
“能啊，這麼大的好事是該慶祝慶祝！怎麼樣，我夠意思吧？”
周陸沒搭理他的擠眉弄眼，拉著葉桑出了枚灰地帶，在枚灰地帶的玻璃門前，掏出了一張面紙，把葉桑嘴角的芝麻醬揩去
了。
“怪不得這麼著急把我拉出來，你嫌我丟人了？”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葉桑氣呼呼地在周陸的肩膀上狂捶了一陣，捶完之後想到了王笛之說的話，好奇地問道：“他剛說慶祝什麼？”
“沒什麼。”
葉桑搖著周陸的胳膊說：“絕對有什麼，平時都是逼著我在家裡煮給你吃的，今天這麼好心帶我來這麼遠的地方吃飯，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這裡到你家開車只要十分鐘而已，不算遠，而且只是下班路過而已。”
葉桑又被周陸給嗆住了，但是她猶不死心，接著問：“是不是慶祝你漲工資？”
周陸搖了搖頭。
“是不是公司又拿下什麼大專案了？”
周陸接著搖頭。
葉桑自顧自地喋喋不休著，無一例外，得到的都是周陸的否定。
一直到上了車，葉桑綁好了安全帶，嘀咕了一句：“總不會是慶祝我做你祕書吧。”
“嗯。”
“什麼？”葉桑沒聽清周陸說的話。
周陸臉紅了紅，咳嗽了一下說：“我說，嗯。”
“嗯什麼？”
周陸真的對葉桑無語了，在她頭髮上胡亂地抓了一把，踩著油門上路了。
整理著自己頭髮的時候，葉桑突然反應過來周陸那聲“嗯”的意思了，她放開了自己亂糟糟的頭髮，一本正經地說道：“真的是因為我要成為你的祕書了，你才出來慶祝的？”
周陸臉紅紅的轉向一邊，嘀咕道：“你自己猜出來的，我可什麼都沒說。”
“周陸，謝謝你！”
“嗯？”
“沒什麼，你安心開車！”
周圍的車水馬龍在流逝，霓虹燈的光不知疲倦地閃爍著，這些聲色在葉桑的眼裡越來越淡，淡得就好像是一張佈景，現在葉桑的眼裡，只有身邊的這個男人是活的，是有血有肉的，是能陪伴她走過餘生的，葉桑想，大約白首不相離，就是這麼個意思。
周陸，謝謝你，謝謝你如此在乎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