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步對你說:hi。
你對老步說:hi。
老步對你說:好久不見!
你對老步說:問你個事哈?
老步對你說:問撒……
你對老步說:你們公會名字咋叫神曲終章啊?
老步對你說:額……這我還真不知道,我去問問。
……
老步對你說:你故意的吧,明知道啥意思還問!
你對老步說:額……我只是最近無意間瞄到一本書叫《神曲》,興致上來了隨便一問,其餘真不知道……
老步對你說:神曲的終章是天堂。
你對老步說:哦,我先下啦,88。
桑桑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按下了關機鍵,看到跳出的提示視窗,敲下了確定,筆記本螢幕漸漸黑了下去。
天堂,是桑桑曾經用過的一個網名,現在猛然見到,心裡起了一個小小的疙瘩。
手機嗚嗚地想了起來,看到手機螢幕上那張熟悉的笑臉,桑桑忍不住心情輕快起來,按了接聽鍵,佯裝生氣地說道:“哎呦,我的大小姐,您終於想起我來啦?不跟你們家那位卿卿我我了?”
VIVI在電話那端破口罵道:“我像是那種有異性沒人性的人麼?”
桑桑自個兒在心裡唸叨了一聲,還真特麼的像!嘴上卻回到:“不像不像,一點都不像,您最有人性了!”
VIVI對桑桑突如其來的卑躬屈膝頓了頓,這才接著說道:“我限你三十分鐘之內趕到汽車站來接我,要不然……嘿嘿……”
“你開什麼……”玩笑倆字兒還沒說出口,電話那頭已經“啪”地一聲掛掉了。
桑桑慌忙地從**跳了下來,不慎打翻了擱在電腦桌上的玻璃杯,水翻了一床單,心裡邊忍不住把VIVI罵了千百遍,也顧不得收拾了,只奔洗手間。作為一名資深宅女,出門前洗頭髮那是必須的!花三分鐘時間將掛麵一樣的頭髮洗乾淨,再拿出電吹風一陣猛吹,奈何頭髮多又長,吹了十分鐘之久,依舊溼漉漉的,沒有半點要乾的痕跡。
看著自己的腦門一陣糾結,吹還是不吹?這是個問題!
“啪”一陣火花閃爍,不堪重負的吹風機陣亡了……得,這下連糾結的功夫都省掉了,只能頂著溼漉漉的腦袋出門了,早知道還不如不洗呢!
拿著包包正準備出門,搭拉著高跟鞋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桑桑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接了電話,電話裡是一個陌生的男聲,聲音很好聽,桑桑
立即收起了她那母狼般地火氣,拿出了母色狼般地色氣,對著電話嬌滴滴地說道:“喂,你好,請問你找哪位?”
電話那邊的小哥兒明顯地愣了一下,這才說道:“你是葉桑麼?有你快遞,快到小區門口來取!”
桑桑這才想到網購的涼蓆今兒個該到了,心裡剛剛升起的豔遇的小泡泡“啵”地一聲,破碎了。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那裡已經端端正正地停了一輛快遞車,只不過今天的快遞車明顯比往常的亮了一點,拉風了一點,桑桑的小心臟又撲騰起來,這麼幹淨漂亮的小車,估計車主人也會乾淨又漂亮。
桑桑潤了潤嗓子,理了理自己的裙子,邁著自認為淑女的步子向著快遞車走去。
俗話說得好啊,“凡事莫裝逼,裝逼遭雷劈。”桑桑只是裝了下淑女,還不至於被雷劈這麼嚴重,只不過淑女也不是尋常人能夠裝得的,她還沒能淑女的走出幾步,便直直地向前撲去,直接拍在了快遞車的車門上。
快遞車的車窗慢騰騰地搖了下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冷冰冰地傳了出來:“小姐,有事麼?”
桑桑連忙站穩了身形,循著生聲音望去,駕駛座上居然真的坐著一個好看的男人,還正正好是桑桑喜歡的那一款!
車裡的男人漠然地扶了扶鼻樑上的金邊眼鏡,長袖的藍白細條紋襯衫卷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漂亮又精壯的小臂。此刻的他一邊上下打量著桑桑,一邊不耐煩地將手邊的雜誌合上。
天理難容啊有木有!什麼時候送快遞的小哥兒變得這麼傲慢……額……順帶這麼有範兒了?桑桑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提醒自己現在千萬不能流哈喇子,擺出一副自認為很明媚的笑容說道:“我是來拿快遞的!”
“我不是送快遞的。”金邊眼鏡男依舊一副冷冰冰的口氣,不再去看面色尷尬的桑桑,將手邊的雜誌重新撿了起來,慢條斯理地翻著打發時間,桑桑挑著眉眼瞥了一眼那本雜誌,居然是英文的!心中哀嘆一聲,果然跟自己不是同一個段數的,連看的雜誌都這麼高階!轉念又想,這什麼人啊,大白天的車停大馬路上看英文雜誌,腦袋被驢踢過了吧?
“還有事麼?”金邊眼鏡男再次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桑桑。
犯花痴的某人後腦勺上一群烏鴉飛過,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似乎在別人車外立雕像立得久了點,立即臉紅、轉身、跨步,一氣呵成飛也似的離去。
“唉……小姐!”金邊眼鏡男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又響了起來。
又
是小姐?桑桑氣得咬牙切齒,你才小姐!你們全家都是小姐!果斷不搭理金邊眼鏡男的叫囂,桑桑蹬著一雙高跟鞋接著目不斜視地往前走,打定了主意一定不能理身後的那隻妖孽。
“哎……小姐,你把我車撞壞了,就這麼扭頭就走?”
桑桑自問是新時代的大好女青年,本著做錯事一定要負責的原則,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撞過的車門。
靠!不帶這麼訛人的吧,那車門光潔如新,連一絲擦痕都不帶有的,桑桑本就趕著時間,不耐煩被這無聊的男人折騰著玩兒,臉上立即擺出一副假得可以的優雅笑容來:“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金邊眼鏡男再次扶了扶眼鏡,擺出一個和桑桑有得一拼的假笑來,從容地說道:“錢債肉償,也得留個號碼呀!”說完便掏出一支老舊的手機,一本正經地準備記下桑桑的電話號碼。
桑桑徹底無語了,從沒見過訛錢訛得這麼不專業的,一時之間惡作劇心起,開啟手機,翻出未接來電,挑出一串號碼迅速地報了出去。
金邊眼鏡男手指翻飛,迅速地將號碼記下,盯著自己的手機螢幕足有五秒鐘之久才發現,這串數字根本就不是一個手機號碼!
“唉……”小姐二字還未來得及說,就被桑桑恰到好處的打斷了:“這是我的座機哦,索賠記得打這個號碼!”
“滴……滴……”
身後刺耳的車喇叭響起,桑桑側身去看,終於看見了正版的快遞車,車上誇張地印了“某某快遞”四個大字,此刻正與盜版的快遞車並排停著,比那盜版車小了一號,也破舊了一號。
快遞車裡探出一個腦袋來,扯著大嗓門喊道:“喂,你就是葉桑吧?在馬路對面等你半天了,再不來我們都準備走了!”
桑桑一邊陪著不是,一邊偷眼打量著說話的快遞小哥,果然聲音好聽的長得不一定會帥,而且……嗯……似乎歲數也不太小了,桑桑心裡的泡泡一個接一個的破碎了。
在單子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桑桑接過包成圓桶狀的涼蓆腳下又是一個踉蹌,這竹蓆還真是不輕!
雖然桑桑現在真的很想把竹蓆送回寢室,但是想到此刻估計已經急得跳腳的VIVI大小姐,桑桑毅然作了一個艱難地決定,直接扛著竹蓆去接VIVI!
山寨快遞車裡的金邊眼鏡男眼角上揚,看著扛著竹蓆的某人艱難地將自己塞進了一輛計程車,露出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來,在手機上那串新鮮的座機號碼前輸入了“葉桑”兩個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