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心之語
清晨,第一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的時候,良好的生物鐘就讓高誠甦醒了。
他看著在懷裡熟睡的愛人,忍不住傻笑了下,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
就算知道阿清現在只不過是被逼無奈的接受了自己,依然讓他美得心裡直冒泡。
他喜滋滋的想:現在阿清已經能在他懷裡睡著了,這就是個良好的開端,不是嗎?總有一天他會真正的走進對方的心,讓“愛人”這個詞變得名副其實。
小心的低頭親吻寧清光潔的眉心,難得的產生了賴床的情緒。擁抱著對方的感覺實在太美好,讓他捨不得放開哪怕一秒鐘。
此時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高誠見寧清的肩膀果露在外,就輕輕拉上薄被,替他蓋好。
但是這個動作立刻驚醒了感覺敏銳的寧清。
低血糖讓他每天起床時都需要十分鐘左右才能徹底清醒,更有輕微的起床氣。
他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什麼不對,但又想不起來到底不對在哪兒,睜開眼睛,視線沒有落點的對著天花板發愣,表情有點呆呆的。
高誠對他的習慣瞭解得不能再瞭解了,自然知道愛人此時正迷糊著呢。這種呆萌的樣子,每天都能看到真是太幸福了!
漸漸清醒的寧清,感到身下的墊子厚實又溫暖,忍不住伸手摸了把。
誰知這個動作立刻點了火藥桶。
高誠微微用力,就將兩人調換了個位置,把寧清壓在身下。
男人早上本來就容易衝動,愛人還這樣無意識的“勾引”,再不有所行動他就不是男人了!
他雙手撐著床,俯視著寧清,只見對方白皙的胸膛上,散落著點點紅色的痕跡,如同開在雪地的梅花般,冷豔又悽迷,誘人採擷。
昨夜纏綿的激//情立刻浮現在腦海,讓高誠毫無抵抗的就順從了慾望,埋頭親吻了上去。
被這麼對待,就算木頭也該清醒了。寧清看著埋在自己胸口的腦袋,冰山氣場全開,一腳就把人踹了下去。
大清早就發//情,這混蛋是禽獸嗎?!
撐著床鋪坐起來,手腕上的痠痛提醒昨夜某人的暴力,舉到面前一看,一圈淤青,臉色黑得都快滴出水了。
高誠見他臉色陰沉,又看到對方手腕上的那圈淤痕,連忙狗腿的湊過來替他揉捏,討好道:“阿清,還疼不疼?對不起,是我太用力了。”
寧清本來想起昨夜自己的行為,很有些尷尬的不知怎麼面對對方,但一見高誠狗腿的樣子,尷尬瞬間就不翼而飛了。
他瞪了高誠一眼,警告道:“別去找那個女人的麻煩。”
“嗯,放心,我知道怎麼做。”高誠揉著寧清的手腕,笑眯眯的回答。
他知道寧清說的是誰。雖然他很想把那個碰觸阿清身體,還差點和阿清上床的女人裝麻袋丟江裡,但既然阿清都這麼說了,清楚對方底線的高誠怎麼還會去做?他頂多透過關係,讓那個女人不好過而已。
清楚對方說到做到的性格,寧清也就不再多言,否則反而會起不好的作用。
他抽回手起床,準備去沐浴洗漱。高誠連忙也跟著起來,搶先去幫他放水準備。
在高誠轉身背對著自己,彎腰穿褲子的時候,寧清分明看到對方紅腫不堪的後//穴,那裡雖然已經被清理過了,但依然慘狀驚人,赤果果的提醒著他,自己昨夜是何等“禽獸”!
寧清一下子就僵住了,臉皮本來就不夠厚得他,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兒渣了?吃了人,還要人幫自己放水什麼的……
但是一想到這是某人自作孽,勾引、挑逗甚至強迫的後果,他立刻就把這難得的一丁點兒愧疚扔到了垃圾桶裡,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某人的殷勤。
浴室裡,寧清淡定的把想跟進來的某人關到門外後,開始洗臉。
但他驀然看到鏡子裡,自己的脖子上胸膛上全是斑斑吻痕,立刻厭惡的皺起了眉頭。這種打上別人烙印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立刻尋思起有什麼辦法可以迅速消除這些痕跡。
於是他對自己使用了【動物救治】技能,反正人也算是動物,那些痕跡也確實是細胞壞死的傷口,總該有點作用吧?
果然,德魯伊能量執行一圈,除了讓身體如吃了人参果般清爽外,不僅身上的那些痕跡全消失了,連手腕上的淤青也消散得無影無蹤,甚至以前留下的傷疤也沒了。
如果某人下次再發//情,或許自己應該試試【動物安撫】技能?
寧清滿意的看著再次光潔的身體,若有所思的撫了撫下巴。隨即想起德魯伊崇尚自然的天性,是支援動物發//情的本能的,不得不遺憾的放棄了這個想法。
吃完早飯,兩人一同來到公司。
寧清自是去實驗室,高誠則去辦公。
消假回來的陳小刀依然亦步亦趨的跟著高誠,為他處理各種工作和生活上的雜事。
只是高誠怎麼都覺得陳小刀今天的眼神有點詭異,幾次都看著自己欲言又止。
“什麼事?”他從檔案堆中抬起頭,疑惑的看著自家表弟兼助理。
陳小刀癱著臉,嚴肅的關心道:“BOSS你需要消炎藥嗎?或者叫私人醫生?”昨天他和高正一起圍觀過事情的發展,今天又看到BOSS明顯是某些地方使用過度的走路姿勢不自然,就知道自家BOSS絕對是成功的被吃了。
而且他去查過了,第一次做受方難免都會受傷的,如果不清理好,還會感染髮燒。
鑑於職責所在,更鑑於自家表哥雖然和男人做過,但從未有過身處下位的經驗,幾次猶豫後,還是盡忠職守的問了出來。
聽到他的話,高誠臉色都不變一下的回答:“不用。”
用膝蓋想他都能猜到,既然這個面癱腹黑的八卦男知道了,那公司裡那群傢伙也肯定都會知道,難怪今天一進公司,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但他不在乎。
雖然昨夜的性//愛和想象的有點不同,但不得不承認,他依然很享受。既然享受到了,也沒什麼可羞恥的,兩個男人在一起,總有一個要做承受包容的一方,而只要物件是阿清,他就樂意。
陳小刀看著BOSS淡定的表情,不得不表示佩服,繼續問:“要禁止他們在寧先生面前說道嗎?”
高誠道:“不用。”他就是要隨時隨地都提醒阿清,吃了人,就別想跑!
真是太奸詐了!陳小刀無語。
從最開始就讓他不動聲色的在公司散播兩人的緋聞,再到現在的主動獻身,一步步全都在BOSS的掌控之中,難怪寧清再怎麼拒人千里,也不得不乖乖就範。
其實高誠散佈謠言並不只是為了造成二人之間有曖昧的既成事實,和防止別人對寧清的覬覦,更重要的是,按照現在生物公司發展的速度,總有一天實驗室會變得龐大無比,聘請到更多有實力的專家進駐,那時候的工作氛圍,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單純了。
而依寧清的性子和出色的能力,很可能會被排擠、孤立。別以為科學家之間就沒有競爭和齷齪了,高智商的科學家陰起人來,更會讓人防不勝防。
他要做的就是一開始就奠定好阿清的地位,明確的告訴所有人:阿清是有後臺的!讓有心人不敢也不能妄動心思。
實驗室裡,寧清表面上一如既往的專心工作,內心卻一片複雜。
昨夜酣暢淋漓的性//愛滿足了身體的慾望,也平息了德魯伊之心的**。只是做//愛的物件讓他有點不安,高誠的控制慾和獨佔欲就算隱藏在溫柔的表象下,也足以使他感到心驚和束縛。
他想結束這種關係,但心中有個莫名的聲音阻止了他,讓他有點猶豫不決。
只是對方會允許這樣不倫不類的關係繼續存在下去麼?
在失誤弄壞第三個實驗品後,他終於停止了繼續工作,坐在單獨的休息室裡發起呆來。
這時候禮貌的敲門聲響起,寧清開啟門,外面卻是他曾經的老師——高正。
他來幹什麼?
側身讓人進來,寧清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疑惑。
高正像在自己家一樣,坦然自若的坐在沙發上,拿出兩個杯子和一壺茶,問他:“喝茶嗎?我記得那時候你最喜歡這種‘青山綠水’了。”
寧清不置可否的望著他。
高正微微一笑,也不管他沉默的拒絕,自顧自的倒起茶來。
氤氳的水汽和茶香立刻盈滿這間不大的休息室。
“阿清。”高正將一杯茶放到他面前,用包容寵溺的長輩的語氣,溫和的問,“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
寧清點頭,對於高正的溫和,他總是無法拒絕的。況且對方刻意營造的這種溫馨的氛圍,也放鬆了他緊繃的神經。
“作為阿誠的長輩和你曾經的老師,有些話我確實不吐不快,想要問你。”高正捧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聞了下茶香。
寧清也端起屬於自己的那杯茶,示意他,說。
“你們已經做過了吧?但是對阿誠,你到底怎麼想的?”高正一開口就直指問題核心。
寧清沉默,對高誠是什麼想法,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高正卻不待他回答,繼續道:“厭惡?拒絕?被逼無奈的接受?還是……利用?”
他的目光溫和,卻言辭如刀,最後兩個字,字字誅心,一下子就戳中了寧清心底的最隱祕想法。
但寧清依然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沉默的任他繼續指摘。
“你享受他的溫柔和照顧,又厭惡他的控制和強迫;既不願意接受他的感情,又不想徹底離開,失去實驗室的資金來源和研究成果推廣的機會。對吧?”
“別急著否認。雖然你可以說你是被逼無奈,是阿誠的死纏爛打,但是不可否認,你勉強自己和他在一起的真實目的,就是在利用他!”
“如果真的想離開,就算阿誠緊迫盯人,用各種手段阻止,你就真的走不了嗎?”
“你是走不了,還是不想走?我說這些,不是在逼你,只是如果你繼續保持這樣的想法,最後傷害的將會是你們兩個人,也會毀掉你自己!”
“你以為是阿誠先愛上,愛得深,受傷的就只會是他?你以為自己真的就能心如鐵石,毫不動情?”
“感情是雙方面的事,或許在你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你已經開始在乎阿誠了。只要有那麼一丁點兒的在乎,你就不可能不受到傷害。”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明天就要飛回M國了,這是老師對你最後的忠告。”
高正說完,起身出了休息室,留下寧清一個人發呆。
看到站在門外的高誠,他伸手拍了拍侄子寬厚的肩膀,低聲道:“小叔就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剩下的還要靠你自己努力。好好對阿清,他值得你付出這麼多。”
高誠點頭,推門走了進去。
他走到寧清身前蹲下,捧起對方低垂的頭,與之平視,輕聲的喚道:“阿清。”
寧清被他喚回心神,抬眼看著他,用肯定的語氣漠然的問:“你都聽到了。”
高誠深深的看著他,點頭。
小叔的話,他站在門外許久,自然全都聽得清楚。對於寧清的小心思,精明如他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何況對方也從未費心掩飾過。
有些話,他早想對寧清說了。只是這些話,他卻不能說出口。
如果是由他口中說出,那他和阿清之間就再也沒有了迴旋的餘地,結果自然是不成功便成仁,徹底崩盤。依照對方目前的心態,他們一起的可能性只會是零。
所以,他只能藉由對寧清來說有著重要地位的小叔的口,婉轉的吐露。
既然都知道了,對方只是在利用自己,那為什麼還不生氣離開?
寧清疑惑了。雖然他一直都明白對方的心思和目的,但卻完全無法理解這樣的執著。
高誠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執起他的一隻手放在脣邊輕吻,溫柔又堅定的回答道:“利用也好,習慣也好,你不已經在我身邊了嗎?既然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放開手,那麼不如就這樣,將你一輩子都綁住。”
他也猶豫過,掙扎過,但是最終沒能逃得過愛情的魔力,還是主動的來到對方身邊,在一點一點了解對方的時候,任由自己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我不會愛上你。”寧清目光悠遠,淡淡的說。對於愛情,他早已免疫,就算感動於對方的付出,也無法交出自己的真心。
高誠笑了,笑得無比得意和滿足。因為,他知道阿清這是預設和他在一起了。
何況就算阿清這樣說了,就真的就不會心動了嗎?
當一個人的三餐全是對方照顧的,衣物全是對方準備,事業也充斥著對方的影子,當對方無處不在,當這一切變成習慣,那麼習慣就真的不會慢慢的發酵為愛情嗎?
或許一年兩年不會,三年五年也不足以讓習慣變質,但若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呢?
如果能這樣一生都和阿清在一起,那麼他有足夠的自信,阿清會愛上他。
無論他們再遇到多少人、什麼人,阿清都只會愛他一人。
他從來都清楚,所謂趙凱、周和平之流不過無關緊要的過客而已,他的情敵自始至終只是阿清自閉冷淡的性格和從未開啟過的心門。
總算搞定難搞的冰山兒子了- -刀子自己撒花慶祝個~~
真心想打上完結來的。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下面繼續迴歸種田~~~這才是本文的主題啊,親!!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