擄愛-----085 深夜相擁暖心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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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深夜相擁暖心懷

擄愛 085 深夜相擁,暖心懷

黛藺的身子一僵,隨他去看窗外的那輪圓月,心裡突然有些苦澀。

這裡是她的家,她日後肯定會回來的。但是,她不需要他陪。

他呆在這裡,只會讓她想起以前,想起她以前的那些刁蠻任性,想念她的爸爸。

“腳還疼嗎?”他斜眸睨她一眼,鐵臂依然將她摟緊。

她搖搖頭,安靜被他摟著,望著窗外。

這裡是她的家,她從來沒想過有那麼一天,睿哲哥哥會把她摟在懷裡,與她一起看窗外的月色。

從來不敢奢求。

所以此刻他把她摟在懷裡,只倍感苦澀與諷刺,心裡難受。

雖然他的胸膛還是那麼寬闊厚實,臂膀還是那麼粗壯有力,能給她安全感,可往事歷歷在目,不可能當做沒發生過。曾經她愛他的代價,就是失去爸爸和蘇家,坐三年牢,那麼,從此她是不敢再接近他的。

不敢把他的愧疚錯當成愛情,讓自己再犯不可饒恕的錯誤。

“我想睡覺。”她小聲道。

“在這坐一會。”他長臂再一收,讓她重新靠進他懷裡,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他把燈關了,窗簾也沒拉上,任銀白的月光灑進來,照在他們面前的地毯上。地毯的後方,則是蘇市長的靈臺,黑白照裡的蘇市長靜靜看著沙發上偎依的兩人,彷彿不曾離世。

黛藺注視著自己的父親,眼眶酸澀,在心底喊了一聲爸爸。

爸爸,女兒很累,不知道該不該與蕭梓繼續下去。因為,女兒已經配不上蕭梓了。

滕睿哲的目光也落在蘇市長的遺照上,深沉的雙目立即浮露出濃濃的愧疚,靜望蘇市長在照片裡的樣子。蘇市長這個人其實很有擔當,有原則,不然他也不會與蘇市長有交情,經常來蘇家拜訪。

只是,縱火案之後的事,誰也無法預料;誰也無法阻擋事態的發展,預知蘇市長的命運。官場上的風雲,隨時變幻莫測,誰都無法執掌和改變。

他唯一對不起蘇市長的地方,就是間接害得他們蘇家出了人命,一夕間家破人亡。

“蘇市長臨終前,我在他身邊。”他沉聲而道,收回遺照上的目光,看向懷中的黛藺,“蘇市長臨終前什麼都沒說,只喊著‘黛黛’,讓黛黛好好的。”

黛藺的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蘇市長他是希望女兒平安的。”他繼續啞聲道,大掌無意識抓緊黛藺那纖柔的胳膊,墨眸盯著她那張泫然欲泣的臉蛋,微帶心疼:“以後別再想不開。”

黛藺聽著,紅脣劇烈顫抖,淚水還是撲刷刷落了下來。她想活著啊,好好的活著,可這個社會不容她,所有討厭她的人都不肯接受她。

滕睿哲見她哭起來,瘦瘦的削肩因傷心不停的抖,柔弱而無助,冷硬的心房霎時軟下一角,一股強烈的憐惜之情油然而生,衝擊他的四肢百骸。

他將黛藺抱過來,輕輕摟在懷裡。

這小身子,真的像一根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草啊。

黛藺埋首在他懷裡,酸楚的淚水洶湧而出,濡溼他的衣襟。爸爸臨終前果然喊的是黛黛,黛黛,爸爸想把你保釋出去,可爸爸來不及了。黛黛,爸爸的乖女兒,以後好好的活下去。

滕睿哲摟著這柔軟嬌弱的小身子,只覺她渾身都在顫抖,小腦袋埋在他肩窩,小手揪緊他的衣裳,悶悶的哭。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在疼,疼得厲害,讓他不由自動把她越抱越緊。

如果當年他沒有執意追究,蘇市長是不是就可以把案子壓下去?從而,不會有後面的這些事?蘇黛藺不會失去父親?

“我……想回房。”黛藺哭了一會,抬起淚水漣漣的臉蛋,靜靜望著暗夜裡的睿哲:“我累了。”

睿哲眸光一閃,把她輕輕放開,道:“你對睿哲哥哥,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嗎?也許他比蕭梓更適合照顧你。”那雙隱在暗夜裡的雙眸,含著火熱的光芒。

黛藺從沒見過滕睿哲這麼溫柔的跟她說話,並且是直接問她還有沒有感覺,似在迴應當年她的痴迷,心裡輕輕一抖,哀傷道:“黛藺既配不上蕭梓,也配不上滕睿哲,三年前三年後都是一樣;黛藺從不覺得三年牢獄之災、爸爸的早逝,是睿哲所致,他應該這麼做;但三年後的羞辱,讓黛藺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滕睿哲仰面冷冷注視著她,濃眉一皺!

跟他在一起,真的會生不如死麼?!還是,只要看見他,就會想起那三年的牢獄,想起蘇市長的死?

黛藺站在他面前,銀白月光灑了一身,看起來更加形銷骨立。

她是鼓起勇氣說這個詞的,做好了被他懲罰的心理準備,掌心緊緊的捏著。

她很感激爸爸去世時,他守在身邊,幫她傳達了爸爸最後的遺言;但她痛恨他在**對她的羞辱,以及他對蕭梓的羞辱;

以前的滕睿哲不是這樣的,他只會對她不屑一顧,冷眼相待,永遠高高在上,而不是對她的事橫加阻撓,在**折磨她,讓她難受。

她現在怕他,也恨他。

“好了,去睡吧!”滕睿哲見她依然用那雙水汪汪的淚眼恨恨看著他,心裡倏然湧起一股煩躁,冷冷呵斥她去睡。該死啊,每次動了心思,想要照顧她,都會被她一腳踩在腳底下,並指責他他讓她生不如死!到底是第幾次了!

再他媽說一次,你就是孬種!

黛藺見他果然動了怒,心裡不受控制的害怕起來,轉身往樓上走,把自己的房門緊緊鎖上。

她躺在那張嶄新的大**,輾轉反側,聽著門外的動靜。

這裡是自己的家啊,為什麼她再也感受不到家的氣息,只有數不盡的寂寞和孤獨,孤枕難眠?是因為家人都不在了麼?

她的爸爸會做菜,菜刀把土豆切得咚咚響,全成漂亮的土豆絲,然後倒進炒鍋翻炒,香噴噴的,她自己則趴在餐桌上,用手託著小腦袋,看著爸爸忙碌的背影;

爸爸的工作很忙,應酬也多,但每個月他都會抽出時間來給女兒做菜,陪女兒吃飯。

吃完飯,她則用小拳頭給爸爸左捶捶、右捶捶,趴在爸爸的寬肩上,問爸爸累不累,然後乖乖去洗碗,把爸爸炒過的鍋子洗乾淨,不讓傭人插手。爸爸則與寒紫媽媽商量,將她送去牛津大學讀大學,幾年後再接回來,讓黛黛做高材生。

她一聽這話就嚇壞了,悄悄溜去了滕家,堅決不去國外。

因為她捨不得親愛的爸爸,捨不得睿哲哥哥,不想在異地他鄉更加孤獨的生活。

於是,十六歲的她上了錦城市的大學,成了班上年紀最小的新生。

“咱黛黛從小就機靈,兩三歲大呀,見爸爸回家,就用小手手給爸爸拿拖鞋。爸爸這輩子就希望給黛黛找個好丈夫,讓他好好疼愛黛黛。”爸爸一手抱著幼小的她,樂呵呵的笑著,用鬍渣扎她的小臉蛋,“哎唷,黛黛又長高了兩公分,成大姑娘啦!”

那種刺刺的感覺,至今還彌留在她臉上,麻麻癢癢的,她伸手去撫,卻撫不到。

她睜開眼睛,想起了滕睿哲吻她時,下巴上的鬍渣摩擦她的觸感。

他扎的是她的嘴,攫住她的脣……

滕睿哲是個俊美性感、極有男人味的男人,可他的吻太霸道,太強勢,帶著掠奪與征服,狂傲得讓她想逃。

曾經她以為被王子吻,會幸福得神魂顛倒,不知方向,可事實上,被失去理智的王子吻,只能體會到刺痛與羞辱,沒有幸福。當他壓你在身下,僅僅把你當做一個洩慾的女人,那種感覺是絕望的。

絕望到,讓曾經追逐他的一切美好都破碎掉了,只剩下生不如死。

所以比起如今的他,她寧願他還是那個徹底把她遺忘在監獄的滕睿哲。忘了就忘了,從此不要再回頭,也請不要再羞辱她,輕賤她。

她翻個身,從**坐起,望著陌生的房間。

房間裡真冷啊,什麼都是新的,陌生的,再也沒有三年前的氣息,沒有爸爸送給她的東西。

她穿好睡衣,摸索著爬起來,開啟門走出去。

浴室有一面穿衣鏡,可以照到她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吻痕,她把睡衣半褪,拿熱毛巾挨個挨個的熱敷,從白嫩的胸口到腿彎,想讓這些吻痕快些散去。

滕睿哲靜靜走過來,站在玻璃門外,將這些誘人的美景盡收眼底。

原本他以為她是要想辦法出去,沒想到是想消除身上的證據,不讓蕭梓誤會。

看來,蕭梓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真的很重要啊!

——

訂婚宴推遲,鄒小涵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她找去滕睿哲的單身公寓,物業經理說滕先生已經有段時間沒回來了。

她回到公司,Torn說不知道頂頭上司去哪了,可能有私事要辦吧。而且堅決不肯把睿哲的另一部手機號碼發給她,表示沒有滕總批准,堅決不能外洩,這是原則問題!

鄒小涵有些氣悶,轉身走了。

睿哲的這幾個祕書裡面,一律是男祕,中年女祕,只有這個Torn是年輕女祕,且還是個小妖精似的祕書,常常做錯事就向睿哲撒嬌,沒大沒小的,讓她進睿哲公司的第一天起,就開始注意這個Torn。

torn對睿哲這個老闆死心眼,非常忠心,睿哲也比較信任torn,她是看出來了。所以有很多訊息,她必須要從torn這裡敲出來,拉攏torn,才能找到睿哲。

比如上次睿哲連夜從北京飛回來,就是這個torn說了什麼,才讓他那麼反常失控,匆匆忙忙飛回錦城市!

還有前天,她去準備訂婚事宜了,沒來上班,睿哲呆在公司,然後torn進辦公室說了什麼,睿哲就匆匆離開了!

而前天不就是蕭梓哥哥與黛藺的訂婚日嗎?他們訂婚的翌日,蕭伯母就去滕家拜訪了,一臉愁苦,想必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難道跟睿哲有關?還有,好久沒見黛藺了呢!

“蕭梓哥哥,黛藺在家嗎?你們訂婚,我沒來得及趕上,現在把禮物送過去。”想到此,她連忙給蕭梓打了個電話,笑盈盈的,“我好久沒見黛藺了,真想她。”

“黛藺身體不舒服,改天再見吧。”電話裡傳來蕭梓疲憊的聲音。

“黛藺病了呀?我過來看看她!”她快聲道。

蕭梓眉頭一皺,斷然拒絕:“不了!小涵你即將訂婚,多準備一下吧!”飛快掛了電話。

鄒小涵心裡咯噔一下,已經十分肯定,睿哲的失蹤與黛藺有關係!

——

黛藺在自己房間睡的半夢半醒,不太安穩,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已大亮。

她穿好衣服下樓,聽到廚房那邊傳來叮叮咚咚切菜的聲音,規律整齊,在這寂靜空蕩的房子裡顯得特別清晰悅耳,她揉了揉紅腫的雙眼,一時以為是自己爸爸在廚房切菜。

怎麼昨晚才夢到爸爸給自己做飯,今天就有人在廚房切菜?

她走過去,看到廚房裡有個男人穿著寬鬆的居家服,短髮清爽,一身居家服難掩天生貴氣和寬肩長腿、腹肌健實的模特身材,正一邊切火腿,一邊用平底鍋煎蛋,動作利落熟練,咖啡壺裡則煮著咖啡,正在沸騰,香味四溢。

“去刷牙!馬上吃早餐!”他把煎好的蛋裝盤子裡,沉聲命令站在身後的她,從微波爐取出熱好的牛奶,放餐桌上。

她愣了愣,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等出來,他已經坐在餐桌旁一邊吃早餐喝咖啡,一邊看報紙,淺米色的v領棉T,讓他看起來尤為神清氣爽,俊美非凡。

她的位子上則擺著牛奶,煎到五六分熟的糖心蛋,夾著火腿青菜燙牛肉的吐司,非常營養。

她端著牛奶喝了一口,小嘴上沾上白白的牛奶汁,用叉子吃吐司。

“煎蛋不吃嗎?我記得你喜歡吃這種糖心蛋。”他輕抬眼皮,看一眼煎蛋,再看著她乖乖吃早餐的樣子。這女人喝牛奶的樣子其實挺養眼的,脣邊一圈的白牛奶,真性感。

“我不想吃。”黛藺低著頭小聲道,吃吐司,就是不吃他煎的糖心蛋。

他眸中一冷,放下報紙,起身。

蛋已經煎得儘量熟了,她的腸胃能接受的,又是她喜歡的食物,為什麼不吃?!枉顧他早上在廚房的一番折騰!他冷冷摔下報紙,大好的心情被破壞殆盡,轉身去換出門的衣服。

十幾分鍾後,他帶她去醫院,但路上遇上了大塞車,車子浩浩蕩蕩塞了一大條街。

Torn給他打來電話,告訴老闆今天別去醫院,滕父的人已經得知滕總帶陌生女子去醫院的訊息,正派人在那守著呢。這一去,無疑是讓蘇小姐陷入兩難境地,身份曝光。而她對外放出去的訊息則是,公司的海外分公司出了事,滕總趕著飛去了,但至今沒聯絡上,可能是路上出了事故。

“那就製造一個事故出來。”他沉聲冷道,目露陰鷙之色,“你半個小時後過來!”

“好的,滕總!”

黛藺在一旁聽著,心悄然揪緊。

半小時後,車流動起來,他吩咐torn不必過來見他,直接去醫院走一趟。他則帶黛藺去另一家醫院。

黛藺望著他肅冷的側臉,突然道:“你放我走吧,以後我會自己治腸胃病,你不必再這樣為我做決定。”

“你自己怎麼治?”他扭頭問她,眸中摻著濃濃的擔憂。

“不管我自己怎麼治,你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在安排我的事?”她輕聲道,嘗試著不去怕他,而是與他溝通:“你就要訂婚或結婚了,鄒家的人不會容忍你這樣對我,你的名聲會受損;我與蕭梓的未來,也將會被流言蜚語毀於一旦,連一絲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他聽著,把車停到路邊,靜靜望著她:“你確定要選擇這條路?”他是指她與蕭梓結為夫妻,堅定相隨這條路,不管以後多麼坎坷,都會堅持不悔的走下去。

而且他問的很平靜,沒有發怒。

“是!”黛藺堅定點頭,“我愛蕭梓!不管結局是怎樣,我都要回應他的愛!因為他是那麼愛我!”

“好!”他立即發出一聲冷笑,柔和的目光陡然變得冷厲,冷漠看著她:“我會放你回他身邊!但今天,你必須取悅我,直到我滿意為止!”

黛藺聽著這聲‘取悅’,小臉唰的慘白,目光退縮,後悔再次惹怒了他!

他將車掉頭,沒有再奔醫院,而是往山上的溫泉酒店駛去。

那裡是頗負盛名的度假之地,豪華大酒店坐落在半山腰,天然溫泉池卻在山頂,在上面泡溫泉的人都要走無數條一人寬的吊橋,住那些位於山巔的精裝修小木屋裡,享受一覽眾山小的壯闊。

滕睿哲將車停在酒店附近的觀光車旁邊,冷冷盯著黛藺,脣角輕翹:“在山上,沒有人可以找得到我們!這是你陪我的最後一晚!今晚過後,你就是蕭家的人,將會如願嫁給蕭梓為妻!”

黛藺望著風雲變色的天空,望著那一座座連綿起伏的高山,幾乎要哭出來:“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對我?我不要去!”

“因為,小女人你不聽話!”他腮幫子咬緊,劍眉橫飛,深邃的眸子裡分明是有怒氣的,也帶著邪氣,俯首冰冷盯著黛藺,眯眸而笑:“這條路是你自己選擇的,以後不要後悔!我既擄了你來,就一定要做一點什麼,不然,對不起我這奪人之妻的罪名!”

他冷呵一聲,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她抱進了觀光車,通向另一座山。

黛藺靠在玻璃上,望著一座座綿延起伏的大山,將小臉歪在窗玻璃上低泣。

滕睿哲,為什麼要這樣對她?為什麼?

她是回不到蕭梓身邊的呀,從蕭梓與父母撕破臉的那刻起,她就與蕭梓結不了婚了。她要的只是一個訂婚儀式,做一個奢侈的夢,然後離開蕭梓,徹底消失。

但是,被擄後的她,連與蕭梓告別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害怕,最溫柔的蕭梓會用鄙夷的目光看她,再也不會相信她還是完璧,再也不相信……

那麼多的吻痕,那麼多的羞辱,讓他如何去相信呀!又讓蕭父蕭母情何以堪,讓他們如何去看待她!

她掩嘴哭起來,只覺越哭越委屈,緩緩滑下去,蹲在地上。

滕睿哲則站在另一邊,居高臨下望著蹲在地上的她,雙目冰冷,眉峰擰緊。

為了早日見到蕭梓,大半夜用熱毛巾敷身上消吻痕,敷了又敷,最後絕望的環抱自己嗚嗚哭起來。女人哪,為什麼你的日子總是以眼淚相伴,哭得那麼傷心,那麼絕望。

為什麼在分別的最後一刻,你也不肯再看睿哲哥哥一眼?

他幽邃的眸,劃過一抹心疼,卻只能站在那,安靜看著她哭泣的臉龐。

如果睿哲哥哥的走近,會傷害到你,從此他會原地不動。

他只是希望你能得到彌補,不再受苦,不再孤苦無依。

他冰冷的目光逐漸放柔,緊緊盯著地上的人兒。

黛藺,回到蕭家後,不要再這麼哭泣,要一步步站起來,自強。

觀光車到站,他的俊臉再次恢復他的邪冷,走過來抱起地上的黛藺,走到第一條吊橋前。

“爬吧!一直往上面爬!”他啞聲命令道,霸冷盯著黛藺,狂傲不羈,一抹不易察覺的憐惜卻在眸底暗湧,使得他皺眉,“爬上去,再取悅我!”

黛藺冷冷盯著他,酸楚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終是沒有掉下來,轉身,走上那懸在深淵上方的搖搖晃晃吊橋。

怎麼辦呢?蕭梓。我沒法見你最後一面了,我在這一次又一次的屈辱中,一點點喪失了我僅存的尊嚴,再也沒有勇氣見眼神那麼幹淨的你。

我曾以為,被擄來的這一日一夜只是害怕,畏懼一個強勢男人對我無止休的羞辱。然而當他把我抱進蘇家小樓,囚禁我,我才知道,他不是羞辱了我,而是徹底擊碎了我曾愛過的睿哲哥哥,徹底毀掉了我少女時的一個夢。

我在獄中三年,等來的是絕望。可無論怎樣,我對睿哲哥哥有愧,愧疚傷害了他的女人,傷害了他。從入獄的那刻,我就知道他不會來看我。

然而三年後的結局,讓我再一次陷入絕望。

我不在乎寒紫媽媽他們當初為什麼不來探監,為什麼忘了我,因為習慣了,麻木了。但是,睿哲哥哥是我曾那麼瘋狂愛過的一個人啊,甚至為了他,害死了我敬愛的爸爸。

他可以無視我,討厭我,忘掉我,但他不可以,在蕭梓你面前羞辱我,侵犯我!

我出獄後的尊嚴,是蕭梓你給予的,你是唯一一個不用異樣眼光看我,第一個用心捂暖我的人,你的地位不次於當年的睿哲哥哥。可不同的是,睿哲哥哥是愛錯的人,而蕭梓你,是愛對的人。

蕭梓,你是愛對的人,我想愛你啊,我們只是身份懸殊,最終不能走在一起,我們是相愛的,相互迴應了對方的愛,中間沒有橫亙我爸爸的那條命,沒有橫亙縱火案……我們只是,有緣無分,相識太晚。

所以,就當黛藺已經死了,不要再試著去尋找她。因為,那將會是一個不堪入目的結果。

她三年前沒有死在睿哲哥哥的手上,三年後,她將會在這座山的山頂,自殺在他面前,讓他知道,黛藺恨他。

恨他。

她走在搖搖晃晃的吊橋上,抬眸望著這連綿群山,突然笑了。多麼開闊的天地,為何卻沒有她黛藺的一席之地?

她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吃飽肚子,能讀書,能做一個平平凡凡的人,能嫁人。然而,卻那麼難。

滕睿哲在後面看著她搖搖晃晃的身影,眉一皺,幾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牽著她往前面爬。

小女人,為什麼要露出那麼悽絕的神情?爬完這段路,陪我最後說說話,你將會是蕭梓的人。我想牽著你的小手,與你一起走完這段路,感受與你一起走,一起往上爬的感覺。

我想知道,牽著黛藺往前走是什麼感覺,與她手牽手是什麼樣的感覺。不要悲傷絕望,你很快就會回到蕭梓身邊。

他用指尖為她拭去淚水,走到她前面,牽著她走在搖搖晃晃的吊橋上,不再說一句話。

黛藺走的很累,越往上走,臉色越不好,滕睿哲將她背在身上,繼續往上走。

黛藺趴在他寬闊的背上,只覺他每走一步都是那麼穩,肩膀是那麼厚實,彷彿這連綿群山只有他們,他揹她回家。

這裡,山道狹窄,吊橋密集,幽靜的山林,更是鳥鳴清脆,環境清幽。他一直揹著她走,步履平穩,雙臂健實,讓疲累的她漸漸闔上了雙眼。

等醒來,她躺在山巔木屋的陽臺上,一睜眼,眼前便是壯觀的河山和像玉帶一般的河流,果然是一覽眾山小。

他則安靜坐在一旁,幽深的目光眺向遙遠處,似有心思。

“感覺怎樣?”察覺她醒,他垂眸看她,眸光幽深,不再只是含欲,而是更深一層的眸色。

她裹著蓋在身上的薄毯坐起,望著這片壯闊的河流群山,以及城市,沉悶的心在一點點開闊,道:“比我想象中要美。”

他眸光湧動,看著她看的那個方向,薄脣緊抿,沒再出聲。

兩人一起賞這震撼人心的壯觀之景,不再有掠奪與絕望,暴怒與哭泣,一切歸於寧靜。

晚上,山上下了雨,成片的烏雲卷著電閃雷鳴在頭頂轟鳴,木窗子上的暴雨在湍湍流著。黛藺依然坐在窗邊,望著山下燈火通明的城市。

滕睿哲則在洗澡,用毛巾擦著溼發朝這邊走過來。

黛藺聞得腳步聲,身子立即**的縮起,回頭看他。

睿哲望著那雙水汪汪的剪水雙瞳和那張防備過度的精緻臉蛋,脣角輕微一勾,目光落在窗外,沒有伸手觸她。

片刻,轉身踱步回房裡,不再出來。黛藺則繼續倚窗而坐。

半夜,雷聲越來越響,雨水嘩啦啦的往屋子裡飄,把沙發地毯全濺溼了,大風差點把窗簾卷斷,甚至還摔落了一兩盆花。

睿哲這才重新從房裡走出來,把淋得一身溼的黛藺抱進來,直接進浴室。

黛藺開始掙扎,睜著一雙溼漉漉的清麗眸子,痛苦盯著他。

他用手指心疼撫她的臉,給她把那一縷縷粘在潔白麵龐上的髮絲撩開,靜靜盯著她的眼睛。然後傾過身,輕吻她那雙讓人心疼的大眼睛。

她揪住他的衣裳,開始劇烈掙扎,再次成為驚弓之鳥。

而他,只是想給她洗個熱水澡,一把抓住掙扎不已的她,讓熱水淋在她冰冷的身體上,沖刷去那雨水的寒,捂暖她。最後,他還是抱住了她溼漉漉的身子,用自己的男性軀體與她偎貼,將體溫傳給她。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取悅你!你放開!”她用牙齒咬他的肩膀。

他巍然不動,黑眸輕眯,打橫抱起她,往臥室裡走。

放她在大**,直接剝去她溼透的衣裳,讓她玉體橫陳,拱在白色的床單上,然後,用被子蓋住她。

她仿若抓到救命稻草,抓在帳子上的手匆忙將被子抓住,滾到一邊。

他把溼掉的上衣脫了,露出他精壯健碩的上半身,爬上床,一把捉回她,與她躺在一起。柔軟的床面霎時凹陷下去,嬌弱的她被完全包裹在他懷裡,與他的強硬剛好契合;薄被則被那隻猿臂抽了出去,蓋在兩人身上。

被子底下,他從後緊緊摟著她,用他壯碩的胸膛貼著她纖柔的玉背,抱著她睡覺,沒有碰她,“乖乖睡,外面雷大。”

言罷,屋頂便是一聲雷,彷彿要把木屋屋頂劈穿,讓屋內的大床為之一振!

她將臉飛快埋進枕頭,雙腕護在胸前,在他懷裡也不敢亂動。

巨雷又是一聲接一聲,每一下都是電光火石,閃電的亮光能清晰照得她與他的臉。窗外則是樹枝折斷的聲音和暴雨的噼噼啪啪,陽臺上的花盆在一盆盆的被卷落,啪嗒巨響。

聲響實在是大,她由最初的在他懷裡掙扎,然後一點點的往他懷裡靠,一絲不掛的身子與他緊緊相貼。

他則把鐵臂收緊,抱住她。

她躺在他懷裡,忽然覺得,這副懷抱其實是能給她安全感的,寬闊厚實,成熟穩重,但是她要不起。它是屬於鄒小涵的,屬於鄒家的,只有他們一家才要得起。

外面雨疾風大,雷聲轟鳴,她躺在他溫暖的懷抱裡,漸漸睡去。

下半夜,有人輕柔吻了她的脣,在她身上輕輕的撫,但她沒有醒,睡得很沉。

第二天,天氣晴好,山頂明豔豔的陽光爭先恐後照射進來,把打溼的地板、飄動的白色窗簾,全部晒開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大床四周的輕紗帳子輕輕颳著她的臉,清風徐徐,非常涼爽。

而巨大的雙人**,滕睿哲早已不在了,床面和枕頭是冷的,表示他已離去多時。

她坐起身子,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套潔白的裙子,素雅的裙麵攤開在**,非常美。而床頭櫃上放著一瓶藥膏,兩瓶腸胃藥,瓶身下壓著一張紙,紙上放著兩粒藥丸,旁邊還放著一杯清水。

“藥膏給你消吻痕,昨晚我幫你抹了一遍,今天下午估計能消散。起床後自己再抹一遍。腸胃藥用水吞服,算是我最後一次餵你!餐桌上有煎蛋,記得吃!”霸氣遒勁的字型,是他的離別贈言。

她看著那個‘最後一次’,捏紙的手輕微一顫,緩緩將紙張抓成一團,捏在掌心。

她垂眸看了看那兩粒藥丸,沒有吞服,靜靜走到客廳,看著餐桌上那個煎得金黃的糖心蛋,掌心的紙團掉到地板上,然後隨風吹遠。

她沒有吃,穿著那身素雅的白裙走到陽臺上,注視山底下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就這樣在風中坐了一上午,一直望著昨天他們曾遙望的群山、河流、城市,目光悽迷。直到下午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她才緩緩直起輕倚窗子的身子,回首去看。

門被人打開了,腳步紛亂,而急匆匆出現在門口的人,是蕭梓!

蕭梓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陽臺上的她,急急朝她走過來,狠狠摟她入懷:“黛藺!”

黛藺埋首在他懷裡,輕輕閉上眼睛。

蕭梓將她越摟越緊,抱她下陽臺,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額,帶她走出這裡。

他帶她直接坐電纜車下山,沒有走那無數條窄窄的吊橋,而是在吊橋上方直接坐電纜車而下,在車裡擁緊她,沒有問任何關於囚禁的事。

黛藺的心裡是難受的,只對蕭梓道,先不回蕭家。

蕭梓說了一聲‘傻瓜’,憂心忡忡把她擁緊,讓她不要胡思亂想。

電纜車到達山腳,蕭梓將她牽出來,準備扶她上車。但不等她上車,一輛私家名車突然橫在了他們面前,距離不偏不移,後座車窗戶正正對著他們。

蕭梓微吃一驚,認得這是他蕭家的車!

只見車窗玻璃緩緩降下來,露出蕭母那張被病魔折磨,卻始終保持乾淨妝容的臉。

“媽,您怎麼來了?”蕭梓確實是吃了一驚!黛藺則望著蕭母那張嚴肅的臉,知道此刻正是自己離開的時刻!蕭家維護名聲歸維護名聲,但,萬萬不會接受一個再三被侮辱的兒媳婦的。

她難堪的低著頭,把蕭梓的手微微放開了。不曾想蕭母卻道:“蕭梓,是媽讓你來接媳婦回家的,媽怎麼就不能來了?黛藺,你受委屈了,快隨媽回家!”

——

黛藺聽著這聲‘媽’,心窩既暖且驚,看著蕭母。

只見蕭母目光溫慈,安靜注視著她,示意她上她的車。

一路上蕭母沒有說話,閉目休息,絕口不提這幾天的事。到達蕭家後,讓黛藺先去洗個澡,自己則把兒子叫到跟前,道:“蕭梓,媽相信什麼事也沒發生,你也要相信。”

蕭梓站在母親面前,白淨儒雅的臉龐佈滿鬍渣與風霜,啞聲道:“我始終相信黛藺,但我不相信滕睿哲。”

蕭母眸色一黯,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媽相信他,他是說得到做得到的。”

——

黛藺呆在二樓的浴室,沒有洗澡,而是靠在窗邊,靜靜望著窗外。

為了保住蕭家的名聲,蕭伯母做出了讓步,沒有報警,也沒有與滕家交涉,把訊息封鎖得很好。於是當他們把她接回來,蕭家所有的下人都以為少奶奶只是回了趟孃家。

對,他們都喊她少奶奶,帶著鄙夷的眼神從‘蘇小姐’改口叫‘少奶奶’,難以改掉對她以前的印象。

她輕澀一笑,將頭歪在牆上,看著窗外草地上那隻正在捕蝴蝶的小白球。

——

週會日,滕睿哲頎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公司,坐在總裁辦門口的torn飛快朝他走過來,鞠躬喊了一聲滕總,低聲稟明辦公室裡正坐著滕伯父呢,等好長時間了。

他點點頭,利眸幽暗,示意torn去忙自己的,走進總裁辦公室。

滕父正站在落地窗邊,身板高大魁梧,負手於背後,一身怒氣。

他淡淡看一眼,脣角牽起一抹不明顯的冷笑,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後,若無其事翻開等他簽字的檔案。

“明天去給你鄒伯伯道歉!”滕父轉過身,虎目怒瞪,不提他已讓人在醫院查得蘇黛藺資料的事,只厲聲吩咐了這一句,甩袖而去。

滕睿哲從檔案上抬起目光,雙目冰冷,啪的關上了卷宗。

片刻,將皮椅轉向落地窗,心裡煩躁望著窗外面。

“睿哲,我可以進來嗎?”門外傳來鄒小涵的聲音,甜甜的,似香濃的牛奶。

“進!”他將皮椅轉回來,看著走進門的鄒小涵。

鄒小涵穿著一身嫩黃的淑女裙,身姿窈窕,氣質優雅,嫣然一笑道:“torn說你飛國外了,沒出什麼事吧?”

“你覺得能出什麼事?”他眸光幽暗反問她,起身走過來,注視著小涵,嗓音陰冷道:“聽說你飛回錦城市的那晚,李湘湘父子去你家了?”

“嗯,那晚湘湘是陪她爸來過我家。睿哲哥哥,怎麼了?”小涵張著一雙撲閃的大眼睛,不解望著他,眼角始終帶著見到他的欣喜之色,“湘湘是我的伴娘,那晚過來試禮服,坐他爸的賓利車過來的。睿哲,你不在的這幾天,擔心死我了。”

“擔心我什麼?”他側目而視,冷冷笑問,“擔心我無法出席訂婚宴?”

“你不是沒出席嗎?”小涵嘟起嘴,挽住他的胳膊:“雖然你沒能按時出席,但我知道你是讓公事絆住了,路上出了點事。睿哲哥哥,今天下班後去我家一趟,我爸今天打算親自掌勺,炒幾個菜。”

“等我把手頭的事忙完!”他不冷不熱回道,走回辦公桌後,用長指翻看他的日程表,“你出去吧。”

“睿哲哥哥。”小涵又湊過來,小心翼翼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把我們的結婚日期與蕭梓哥哥的定在同一天?這樣會很有紀念意義。”

滕睿哲聞言驀地一笑,雙目諷刺:“我們還沒訂婚,結婚是否言之過早!你出去吧,我現在很忙!”

小涵被堵得一聲不吭,委屈的咬起脣,看一看他,不得不轉身走出去。

幾分鐘後,torn敲門走進來了,例行公事向他稟報道:“滕伯父已經回去了。不過在伯父來這裡之前,伯父已經查出這幾天與滕總您在一起的人是蘇小姐。鄒書記家似乎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蘇小姐則在蕭家過的還不錯,正在準備續讀事宜,按時進行腸胃修復療程。這是從權威醫生那裡拿來的身體復原報告,您看看。”

滕睿哲接過看了一眼,放在一邊,冷道:“這些東西不必拿來給我看,我相信蕭家會幫她治好腸胃病。torn,除非以後她有生命危險,否則不要向我鉅細無遺的報告她的情況!”

“好的,滕總。”torn失望的收回那些東西,在心裡把這冷酷的上司暗罵了一遍。滕總你現在就擺酷擺個夠,等蘇小姐真爬上了蕭少爺的床,你就幹冒火吧!

“滕總,與古檢察官,也就是我哥的預約,訂在今晚怎麼樣?”她抱著檔案,笑眯眯道,“如果您今晚要去您岳父家,那就算了,我讓古檢察官把李副市長貪汙的那些證據壓一壓。”

滕睿哲抬眸,警告盯著他的祕書:“我自己會聯絡古敖,出去做自己的事!”

tron自討沒趣,馬尾一甩,轉身出去了。

等走到門外,看到鄒大小姐沒有回家準備婚事,而是坐在辦公桌前工作,嬌滴滴的打鍵盤,一身嫩黃淑女裙,更顯白璧無瑕,明眸皓齒,仿若清水裡的一株粉黃蓮花。

“torn,幫個忙,看看這個表格為什麼打不開?”鄒大小姐扭頭喚住torn,一出聲就是好聽的娃娃音。

torn瞧了一眼,說我也不會,直接走了。

鄒小涵這下被氣得不輕,銀牙直咬。

下午,滕睿哲從辦公室走出來,看到鄒小涵在埋首工作,沒有離去,感到有些意外。她這是在加班,還是在等他?

“我等你一起下班,然後去步行街走一走。”她把印表機關掉,抱著一大堆影印好的檔案走過來,笑靨自然開:“睿哲,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到我爸,所以今晚我們一起翹吧。去步行街那邊,那邊有家不錯的餐廳。”

睿哲瞥了她一眼,讓她把那一大堆厚重的,還散發著油墨味的資料放下,道:“你的任務是誰分配的?當初聘你的時候是文字祕書,只需打幾份報告即可,為什麼會讓你做列印、端茶水、跑銀行的事?”

鄒小涵見他關心她,一顆低落的心立即雀躍不已,甜美嬌笑道:“這不都是祕書做的事嗎?我可以學到很多東西,還可以鍛鍊身體。睿哲你瞧,我的氣色是不是看起來健康多了?”

睿哲見她笑得全露天真,目光放柔:“市委書記的千金可不能在我這裡打雜,我就算不看書記的面,也要看袁老太太的面。以後別再做這些跑腿的事!”

“那睿哲哥哥,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下班吃飯了?”小涵欣喜的挽住他的胳膊,心裡甜滋滋的。

睿哲俊臉上不喜不怒,看看手腕上的腕錶:“今晚我有應酬。”

“哦,那睿哲你快去。”鄒小涵雀躍的心再次跌入谷底,俏臉上立即變得黯淡無光,卻依然保持她甜甜的微笑。

“不過我可以先陪你吃飯。”滕睿哲又道。

——

滕睿哲打算開車帶鄒小涵去步行街一家有名的酒樓吃飯,讓助理打電話過去定了位子。出公司見時間還早,便陪小涵去名店買衣服。

鄒小涵欣喜若狂,兩張小臉笑得粉粉的,一直挽著他的胳膊走。

不過她也是知分寸的,沒有把每套新款都試一遍,而是挑了一套粉的,一套素白的,試過就決定要,不讓睿哲等太久。

睿哲看著她穿那套素白裙子在他面前輕輕一轉,裙袂翩躚的樣子,忽然覺得小涵其實也適合穿這種素白、米白的裙子,穿起來既有小公主氣質,又甜美清新。

“還需要鞋和包嗎?”他拿卡給她付賬,看一眼名店的名牌包和高跟鞋。

“不需要了,睿哲哥哥,我們去吃飯。”小涵被他的體貼弄得喜逐顏開,心窩又暖又甜,嬌羞不已。

兩人拎著名品袋走到門口,外面有人進來,與他們迎面而來。

“黛藺!”小涵發出一聲驚叫,驚喜看著面前的黛藺,嗔道:“好久沒見著你了,最近你去哪了?你這丫頭!”

此話一出,滕睿哲喜怒不定的俊臉微微一黯,蕭梓的臉則是黑如鍋底,怒目盯著滕睿哲!

黛藺本來是被蕭梓帶來這裡買衣服,沒料到會遇到他倆,對小涵輕聲道:“最近身體不舒服,一直在休養。”

“那我們一起去吃飯,睿哲在酒樓訂了位子。”小涵又甜甜笑道。

“不了,我要陪黛藺看看新款,我們的婚期快到了。”蕭梓溫雅拒絕,手臂把黛藺的細腰摟緊。

滕睿哲看著,薄削的脣角冷冷一勾。

蕭梓回他一眼,說了聲‘先行一步’,帶著黛藺進店子了。

他幫黛藺挑裙子,讓黛藺去試衣間試,自己則等在外面,看著滕睿哲帶鄒小涵開車離去。

雖然母親說滕睿哲以後不會再糾纏黛藺,但滕睿哲的所作所為,已經傷害到了黛藺!姓滕的就是一條不擇手段的豺狼,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黛藺則站在試衣間裡,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鏡子有前後兩面,她從這面鏡子,可以看到自己背部和臀部的紅色掐痕。那是滕睿哲侵犯她的時候留下的,由於面板比較白,非常明顯。

蕭梓想必是知道的,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對她更加溫柔。

她把新裙子穿上,整了整,開門走出去。

等在外面的蕭梓眼前一亮,被她一身飄逸素雅的樣子給驚豔了,只覺黛藺越來越有女人味,卻又不失年輕的純美。他把為她挑好的高跟鞋遞過來,“試試這鞋,與你很配。”

黛藺溫順的穿上,沒有在面前轉圈,也沒有甜美的微笑,而是安靜站在他面前,微帶羞澀。

蕭梓痴迷看著她,眸光深情。

他給她把衣服鞋子包包都買了,放到車上,帶她去吃飯:“黛藺,你明天就要去學校了,還需不需要買些什麼?”

黛藺安靜坐在他旁邊,搖搖頭:“蕭梓,我想去遊樂園。”

蕭梓微怔,沒想到她會有這個提議,但隨即溫柔笑了,撫撫她的小手,笑她童心未泯,還是個孩子。

他們驅車前往遊樂園,時值週一,遊樂園的人不是很多,他與她手牽手走在閃閃爍爍的星星燈下,感受別人的歡笑與**,自己也跟著笑。

黛藺什麼也沒有玩,只坐旋轉木馬,抱著扶杆,注視這個旋轉的世界。如果木馬能追上前一個木馬,那這個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離別了。

她苦澀笑了笑,將臉擱在扶杆上。

下一輪,她與蕭梓坐在同一個木馬上,蕭梓從後面抱著她,寬闊的胸膛偎緊她的後背,與她一起靜靜感受這種永不分離。

——

大酒樓的貴賓包間裡,酒樓的特色菜上了滿滿一桌,鄒小涵秀氣的吃著,非常大家閨秀。

“睿哲,我爸也喜歡來這一家吃飯,平時我們一家人會來吃這裡的招牌鴨,奶奶直誇這裡的鴨做的好吃!不過,我們今天的菜點的似乎有些多了,有點浪費。”

滕睿哲未動一筷,只喝茶,看著她吃。見她把筷子放了,便道:“吃的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嗯!”鄒小涵此刻飽的不是她的肚子,而是她的心!喜滋滋站起身,笑靨如花,為他取外套,“睿哲你有應酬,先走吧,我自己回去。”

“行,到家了給我回個電話。”睿哲也不堅持要送她,接過西裝外套轉身走出包間。

兩人走到酒樓門口,他給她攔了輛計程車,讓司機送她回去,自己則坐回自己車上,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古敖,我現在去蘭會所,其他議員可都到場了?如果沒有他們,李副市長這老奸巨猾的東西可沒那麼容易下臺!古檢察官可要多費些心力了!”

——

黛藺與蕭梓約會完回家,見到蕭母一個人坐在花園的亭子裡,不知是在賞月,還是在睡覺。

她輕輕走過去,給蕭母把即將滴完的吊瓶關掉,安靜坐在旁邊。

蕭母一聲嘆息,讓黛藺給她揉揉肩,溫婉道:“黛藺,你其實是個懂事的孩子,只怪媽沒有早日接你進門,讓你受委屈了!現在你既已與蕭梓訂婚,那就與蕭梓同心協力,把媽一手創辦的【鴻宇】發揚光大。媽建議你可以一邊續讀,一邊在【鴻宇】實習,這樣可以避免以後少走岔路。現在的社會,沒有一點能力是無法立足的。”

“伯母,我會的。”黛藺倍感心暖。

“叫媽吧,一家人了。”蕭母躺在椅上,拍拍她的手,面容哀愁,卻又帶著滿足。

——

黛藺坐在自己房裡看書,小雪球又在一旁咬地毯,嗚嗚直叫。

她放下書蹲在它身邊,它這才停止咬地毯,把小爪爪搭在她腿上,睜著一雙漂亮的狗眼睛看著她。

她撫撫它的白毛毛,讓它乖一點。它便用小舌頭吻了吻她的手背,表示友好。

黛藺輕輕一笑,抱起它,發現小傢伙的脖子上有狗牌,牌上寫著‘滕總與蘇小姐的兒子’。

滕總的兒子?

這不是torn說過的話嗎?原來是torn給狗狗做的狗牌,而且還是摘不掉的狗牌!

她把小雪球放下,決定把這隻狗送回去,或者送回動物收養所。因為明天她要去學校了,是養不起這隻珍貴的寵物狗的。

小雪球則不幹,用小嘴咬住她的褲腳,不讓她丟下它,毛茸茸的小尾巴直搖!

蕭梓在這時敲門走進來,見到這隻狗,才想起他家裡還養著滕睿哲送給黛藺的東西!他當即就不太喜歡這隻可愛的狗狗,但只要黛藺喜歡,他就喜歡。

他朝黛藺走過來,小雪球竟然汪的一聲吠他。

黛藺聽著,一時之間,竟想起了她以前那隻吠滕睿哲的小雪球。看來,她喜歡誰,小雪球就吠誰呀!真是個潑辣的小東西!

“黛藺,睡之前我來看看你,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明天我送你去澤州大學報到。”蕭梓對小雪球的敵意不以為然,擁著黛藺在床尾坐下,面容溫潤如玉,“澤州雖然低錦城大學一點,但它裡面有些專業很不錯。我昨天已經見過校方領導人和負責你的導師了,他們會輔佐你跟上課程。”

“謝謝你,蕭梓。”黛藺回以一笑。

“那睡吧。”蕭梓吻吻她的額,起身離去。

小雪球則不知什麼時候爬上床來了,乖乖蹲在黛藺身邊,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她。

第二天,黛藺拎著包,去蕭母房裡問候幾句,準備與蕭梓出門。

但走下樓梯的時候,她喊蕭父‘爸’,嚴肅古板的蕭父瞪了她一眼,雖沒厲聲呵斥她,但目光凌厲嫌惡,讓她毛骨悚然。

蕭梓在樓下取車,沒有看到這一幕,走過來大聲朝樓上喊:“黛藺,時間到了,我們快出發,第一次與校長見面,遲到了不好。”。

黛藺對蕭父禮貌鞠躬,臉上恢復微笑,走下樓。

蕭梓輕柔摟過她,對自己父親說了再見,幫黛藺拎著東西出門,滿臉溫柔的笑。

此刻的蕭家,看起來風平浪靜,其樂融融,可黛藺,過得心緒不寧。

蕭梓送黛藺去澤州大學,與大學的校方領導見了個面,再親自送黛藺去教室。

兩人走在路上,他幫黛藺撩開垂落臉頰的髮絲,輕柔道:“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從現在開始,一切都是一個全新的開始!黛藺,忘掉以前那些不快的記憶,完成你的大學夢!”

黛藺點點頭,靠在他懷裡。

“下午我來接你,導師說今天下午四點還有一堂課,所以我五點鐘來。”他又囑咐道。

“嗯!”黛藺很柔順。

蕭梓離去後,黛藺沒有去教室上課,而是坐在教室旁邊的林子裡,望著這套嶄新的課本。是啊,一切重新開始了,可為什麼,她心裡有負擔?

這幾日進蕭家後,蕭母對她極好,悉心教導她,讓她感受到母親的愛,忘卻曾經有個寒紫媽媽。可看著蕭母的病容,聽著蕭家下人對她的指指點點,她更加愧疚。

蕭家因迎進她這個兒媳婦,被外界指了矛頭,名聲清譽大毀。蕭父每次出門,都覺抬不起頭,回來的時候憋一肚子的氣,關在書房不出來。

偶爾相見,便是用刀子一樣的目光看她,甩袖而去。

所以,在蕭家她是害怕見到蕭父的。

“嗚嗚……”有個小東西在她包包裡動,發出綿羊般的聲音,滾來滾去。

她連忙放下課本,開啟包包,發現小雪球竟然躲在裡面!漂亮的白毛毛汗溼了,小狗嘴直喘氣,歡喜看著她,尾巴搖一搖!

“原來你知道我今天要走,所以躲在我包包裡。”她把它抱出來,放在懷裡,拎著包往校園外走。滕睿哲把她送回蕭家,是想蕭家好好照顧她,承認她,但蕭家,被她給拖累了。

名門最注重名聲,她被滕睿哲侵犯的程度,蕭家是心知肚明的,這是戴綠帽子,比她坐過牢的罪名還要嚴重。

如果她還沒嫁給蕭梓,那蕭家還是有機會娶個官家小姐拉回面子的。所以,今天她決定離開,不再給蕭家抹黑。

“小雪球,你說我們現在去哪呢?”她與狗狗走在大馬路路邊,看著路上的車來車往。

小雪球趴在她的鞋面上,仰著小腦袋看她。

它當然要回自己家啦,也就是它爸爸的家,那裡是高階單身公寓,有健身房,每次滕總爸爸跑步的時候,它也跟著在旁邊跑。那裡比蕭家好多了。

滕睿哲與他的狗兒子似乎有心靈感應,當小東西在黛藺面前搖尾巴的時候,他的車正經過這裡,扭頭看了一眼,看到黛藺拎著包包,懷抱課本走在馬路邊,樣子不像是去上課,而是下課了。

但回頭看看,大學門口又沒有學生出來,上午八九點的,正是上第一堂課的時間。

他原本想把車停過去,但一想想之前已經說離別了,腮幫子一緊,直接把車開過去了,繼續往鄒書記家走。從後視鏡裡看到,狗兒子正圍著黛藺轉,可歡了。

——

小雪球在地上打滾,要求黛藺抱它。

黛藺把它抱起來,讓它不要叫,坐公車先回自己家。

回蘇家的路上,她遇上了負責在滕家、蘇家、公司三頭跑的torn,torn今天負責代替滕總去滕家安撫滕父,並要過來看看蘇家,負責管理,誰知遇到了本該在蕭家做少奶奶的黛藺!

她驚喜得呀,直接把小雪球抱過來使勁親了親。

“蘇小姐,你要找工作啊,我可以幫你!”一番試探後,小祕書已經可以確定黛藺是離開蕭家了,所以馬上拍胸脯保證。

黛藺不太信她,怕她又把她塞到滕睿哲那裡。

“蘇小姐放心,我不會讓你進滕總公司的,我還有個哥呢,長的也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要塞也是塞我哥那!”torn湊過臉蛋笑眯眯道,“我悄悄告訴你,我私下也有個小公司,非常小規模的,就在我自己家裡辦公,你給我做助理怎麼樣?也可以住在我那。我不會與我的工資過不去的,上次我睡糊塗了,不小心把滕總號碼發你那,扣了我三個月工資加獎金!”

黛藺想了想,點頭答應:“好。”能暫時住在torn那也好。

“那行,我現在送你過去。”torn眨眨貓眼,馬上去取車。滕大老闆啊,這次我親自把人給送到你單身公寓去了,您從鄒書記家那裡忙完後,可要記得把人給吃了,不然沒有機會了!下一次,我可是要把這單純的小綿羊送到我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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