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口，你怎麼又跑出來了？”隨手一揮，接下錢佳義扔過來的“和天下”，心安理得地讓涎著笑臉湊上前來的牲口幫忙點上，周良一臉疑惑。
昨天通電話時，他還說由於上次成功溜號，家裡對他的管制又增強了一倍。直接將保護他，順便履行看守任務的人手增加了一倍，一氣加派了十個優秀職業保鏢。
“良哥。能陪我出去一趟嘛？”錢佳義眉開眼笑，似乎眼角含春？
“什麼事？”
“說來話長，路上再慢慢告訴你，行不？”
“好吧。”
飛馳地肯迪拉克，錢佳義眉飛色舞。
“良哥，這次可真是揀到寶了。昨晚跟她影片過，絕對的極品啊！想不到隨便逛逛這種‘交友’網站，也能發掘到這等貨色，祖上墳頭冒青煙呢！”
“我呸！”周良分外鄙夷。早知道是這碼子事，就不上這賊船了。只怪自己嘴快，應都應下來了，只好捨命陪君子。
“牲口，這事太缺德了吧？”
“這有啥。”錢佳義滿不乎道：“還不是你情我願的事。她願賣，我願買，就跟菜市場買菜一個理。挺天經地義的。”
周良不語。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不想幹涉。哪怕是鐵的死黨。
昨晚，被軟禁家的錢佳義百般無聊之下網路上瞎竄。用他的話來說，絕對是一不小心才點開那個大家都懂的所謂的“同城交友網”的。然後，又是無意小小關注了一下里頭的“徵友”資訊，結果發現一個極品妹子的照片。
加了qq，影片之後，錢佳義驚為天人。
簡單地聊了幾句，得知她還是個處，大學生。
雖然想不通，以她的條件，為嘛還需要網路上“徵友”。但還是欣喜若狂地談妥了今天午泌心茶園會面事宜。
如果雙方滿意，一萬塊錢，她的第一次就是他的。而且，還可以考慮後續長期合作。
畢竟是非常時期，而且也怕這是個圈套。所以錢佳義才拖著周良一起。
那次目睹周良跟強子交手全過程後，錢佳義對周良的武力值具信心。
到了沁心茶園，停好車，錢佳義給那妹子打了個電話。得知她已經事先預訂好的二樓包間侯著了。心猿意馬的牲口不顧周良**裸的鄙視，猴急地衝進了茶樓。
周良無奈，只好搖了搖頭，緊隨其後。
過道，靜悄悄的。每隔四個包間，就有一個統一服裝的年輕女性服務員站著。昏黃的燈光照雪白的牆壁和厚厚軟軟地深色毛織地毯上，給人一種不自然的幽靜感覺。
直接向一位服務員詢問了包間所位置之後，走前頭的錢佳義嚥著口水，疾行幾步，推開了走廊間的一個包間的門。跟後頭的周良站門口愣了好幾秒，這才一搖頭，一嘆氣，踏進包間。
昏暗的包間裡，南面靠窗處，擺著一張長桌，兩排沙發。本就不大的窗子，被一道拉下的厚厚布簾所遮。右側沙發上，坐著一個低著頭，只能看到側影，感覺有些柔弱的女孩。
聽到門被推開，有人進來的腳步聲，女孩的身子明顯驚了一下。周良注意到，她下意識將身子往沙發靠背縮了縮，不過，她並沒有回頭。
造孽啊！看清了包間裡頭的情景，周良心無比感慨。又有一顆好白菜要被牲口給糟踏了。讓他感到痛惜的是，這個女孩子的側影和氣質看起來都那麼像小雪。
“小雪，你好，我來了。讓你久等了。”錢佳義一邊往女孩對面的沙發走去，一邊微微笑著，和煦招呼著。
……小雪？
——小雪！
你妹！
瞬間，周良全身的血液都湧上頭部，整個人感覺快要炸開來似的。
震驚、惱怒、氣憤！
他的胸口，剎那間被一擁而上、交錯紛雜的諸般負面情緒堵得差點背過氣去。
“牲口！我你老母。”
雙眼冒火的周良，第一次深情地問侯了錢佳儀的母親。疾跨兩步，一把揪住錢佳義的後領，將他翻轉過來，對準他的鼻樑就是一拳。
錢佳義一聲慘嚎，仰撲到長桌上，一陣“唏哩譁拉”聲，長桌上擺放的陶瓷茶具被他撞翻地，碎了一地……
包間裡鬧出這大的動靜，立刻就有兩個服務員探頭探腦地趴門口張望著。
只見裡頭，站著一個，怒不可遏；坐著一個，臉色煞白；癱著一個，嗚嗚咽咽。
“滾！”周良回身，對著偷窺的兩個服務員一聲怒喝。
“砰！”兩個服務員齊齊一個哆嗦，縮回了腦袋，順帶把門給關上。
這個人好凶啊！紅著眼，咬著牙，猙獰著臉，像是要吃人一樣。還是照他的意思辦吧！不然，天曉得會有什麼後果。被嚇慘的兩個服務員，一時間竟忘了向老闆彙報這裡的異常。
“嗚嗚……良哥，為什麼打我？”
錢佳義艱難地支起身來，鼻子嘴角全是血，鼻涕口水眼淚糊了一臉。
“滾！”
周良抬腳就把人踢飛到牆角，哼哼唧唧著半晌爬不起來。
“周良大哥……我……”
小雪仰起一張慘白的臉，眼神空洞，只是眼角有淚。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砸地小雪臉上，她的身體應聲側倒沙發上，雙手緊抓著沙發面料，眼淚奪眶而出，卻死死撐住不哭出聲來。
周良緊捏著雙拳，顫抖著嘴脣卻說不出話。
她知道小雪這麼做的原因。錢全給了她舅媽，沒錢交學費了。再過兩天就要開學了。
可是，只是因為這個，這太可笑、太可悲了吧？
她怎麼可以這麼不愛惜自己！
“我告訴過你，沒錢，可以問我借的啊！”周良面目猙獰地咆哮著。
小雪只是抽搐著肩膀，沒有回聲……
她根本沒有想過，自己做出這個選擇時，會剛好撞到周良。這，讓她如何面對？命運，太能折磨人了……
臉上，火辣辣地疼。可小雪不乎，甚至覺得，只有這種痛苦才能讓她感受到一絲真實。只有痛苦，才能讓她從無邊無際的內心煎熬掙扎著體會到，她，依然還活著。
可是，這又如何？她根本沒有勇氣面對周良。此時，她寧願自己沉浸麻木一無思想，甚至乾脆死去。
死？
死！
這或許是好的辦法！
小雪猛地抬起身子，絕決地將額頭狠狠地撞向牆壁。若不是周良眼疾手快，瞬間扯住她的衣襬，將她往後拖了幾分，不定已經香消玉殞！
管這樣，依然血流滿面！
“小雪！”
周良一聲悲呼。手忙腳亂地將她扶起，摟進懷裡，哪還能再有半分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