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人耐不住寂寞,端著一杯酒湊到穆天歌旁邊。
“你好,迷人的小姐,一個人?我能坐你旁邊嗎?”
你屁股都坐在那了我還能說不嗎?
“再來一杯血腥瑪麗,我請的。”
穆天歌又喝了一口,眼角卻是看著大廳周圍的動靜,突然,一個身影差點沒讓她被酒嗆到。
越炫明!他來這裡幹什麼?
本來長得就高大,再穿上西裝,根本看不出來才是個高中生,左看右看,最後坐在了休息區的陰暗處。
因為好奇,穆天歌查過他的資料,京城軍界響噹噹的越家大孫子,從初中開始每年暑假都會被扔進軍營去訓一圈,又是軍界世家,自然帶著一股軍人氣質。
想了想,天下不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難道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天,這個男人難道不知道跟蹤別人要畫下妝,掩飾下的嗎,這個樣子是怕人家不知道他是軍人咋地,幸虧這裡人多,三教九流,要不鐵定被發現。
她還真猜對了,這是我們越大少第一次執行這種任務,那個小心臟啊,又是激動又是緊張的。
“小姐,我叫馮坤,還沒請教芳名。”
對了,她這兒還有個討厭鬼,為了掩飾,忍了!
眼角斜睨了他一下,“叫我琳吧。”
夜總會豪華套間,兩個男人左擁右抱,還有的捏肩捶腿好不快活,一名大波浪捲髮的性感女郎拿著麥克風,邊唱邊朝金髮碧眼的男人拋媚眼兒。
裡得威一手揉捏著懷裡人的波濤洶湧,眼中卻是半點**也無,“非常感謝孫先生的熱情招待,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能談生意?我的時間可是非常寶貴的,你們華夏不是有一句話叫時間就是金錢,這分分鐘都是錢啊!”
奇怪的語調讓孫旺微皺眉,很是不滿他的話,就你的忙,人家都不忙嗎,可是這是他們好不容易才請來的格林家族的人,全世界就他們的軍火最地道,不陪著笑臉不行啊。
“呵呵,後天,後天一早咱們就去y市,那裡才是說正事的地方。”
裡得威有些不悅,鬧了半天還得換地方,要不是想用他們的毒品渠道,早就走人了,“我說你們華夏人怎麼總是不講誠信,換來換去幹什麼,我沒那麼多時間被你們玩。”
“格林先生喝酒,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們國家對這些管得嚴,稍有差錯被抓住了就得掉腦袋,您來這裡也是祕密行事的,要是被那些軍方的人知道肯定得做下埋伏,這樣也是為了保證您的安全嘛。”
聽到解釋,裡得威總算好受些了,來之前家裡的老頭子特意跟他說過,華夏軍方最是麻煩,不要讓對方盯上,否則,毒品的事就不讓他管了。
“好吧,那我就再等一天,不過我還真是喜歡你們這裡的美女,有一種獨特的韻味。”說完照著懷裡的女人就親了一口,惹得她嬌笑不斷。
“嘿嘿,喜歡就好,喜歡就好,裡面有房間,您隨便玩兒。”哼,你懂得狗屁的韻味,洋鬼子。
沒多久,房間裡就傳來曖昧的聲音,弄得孫旺也是一陣口乾舌燥,摟著兩個就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美麗的小姐,能榮幸地請您跳支舞嗎?”
小姐?靠,你們全家都是小姐!穆天歌無奈地看著身邊討好的男人,剛才房間裡的對話她都聽到了,看來查到的情報是真的,她只有明天一天動手的機會。
“不好意思,我不會跳舞。”
“我可以教你啊,很好學的!”
穆天歌氣地牙癢癢,這人怎麼這麼厚臉皮,看不出來老孃的意思就是對你沒興趣嗎?
“這個……我運動細胞不好,學不會的。”
“那我們可以直接進行最後一步,”男人湊到穆天歌耳邊,“我在對面的酒店開了房間,今晚……”後面的話沒有說,只要是個人都懂的,還輕輕朝她的耳邊吹了口氣,弄得她反胃直想吐。
“呃,不好意思,突然想起家裡還有事,我先走了。”穆天歌想聽的情報都聽到了,實在懶得跟著臭男人周旋,拿起包包就要走,可是,這次換成人家不同意了。
“女人,喝了我的酒就想走,沒那麼容易。”
從四周竟然走過來五六個人,攔住穆天歌前行的路,她皺眉,真是的,裡得威他們找哪裡不好,非要在這裡,這下子有人要倒黴了。
能不動手還是不動的好,“你到底想怎樣?”
突然出現的變故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這樣的戲碼差不多每天都能見到,但依舊新鮮無比。
“呵呵,不怎麼樣,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意思。”
“那我要是不去呢?”穆天歌冷笑,想攔住她,你們差遠了。
“唉,”男人看著手指上的土豪金戒指,“我這個人啊,最不喜歡強迫女人,但更不喜歡不聽話的女人,識時務點兒,否則不介意讓我的兄弟們綁你去。”
就在包圍圈越縮越小的時候,一聲大喝打斷了劍拔弩張的氣勢。
“住手!”
這聲音好耳熟,轉頭,果然是這人,真是正義感爆棚的傢伙。
越炫明從兩個人之間擠進來,將穆天歌護在身後,“你們想逼良為娼嗎,還有沒有王法?”
穆天歌不雅地翻了個白眼兒,還王法,他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啊,現在這樣汙濁的社會還能培養出這樣單純的人,真是不容易。
每到暑假,越炫明一天都休息不了就到了軍營,平時家裡管得又嚴格,根本就沒那國際時間跟京城那些紈絝子弟廝混,才剛上高中而已,根本不懂得那麼多的彎彎繞,才有了這麼一個稀有品種。
“呦呵,還英雄救美哪,小子,勸你少多管閒事,否則捱揍了可不管啊!”
越炫明冷笑,“捱揍,誰揍誰還不一定呢,這位……大姐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敢怎麼樣的。”
什麼,大姐?丫的,要不是看在你願意替我出手的份上,我就先揍扁你!
越炫明背後冷颼颼的,奇怪,這是怎麼了?
“哼,兄弟們上,給這小子點兒顏色瞧瞧!”
這麼多年越炫明自然不是白練的,一個修者要是連幾個普通人都打不過,他師傅都能從墳地裡跳出來。
(某師傅:誰說我死了,沒死肯定是不會從墳地裡跳出來的啦!)
穆天歌樂得在一旁看戲,三下五除二,那些人就全都趴下了。
“大姐,你沒事吧?”
穆天歌瞪著他,我沒事,再叫我大姐你就有事了!
“呵呵,謝謝小夥子,謝謝啊,改天姐請你喝酒,今天就先這樣了,再見,拜拜,不送,賽有那拉~”
越炫明撓撓後腦勺,這位大姐好奇怪啊,哪裡奇怪又說不上來,算了,我還是看看任務目標吧。
穆天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空間裡的獸獸們也都抿著嘴笑個不停,“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說完,噗噗聲不絕於耳,卻是一個個都捂著肚子笑趴下了。
白了他們一眼,愛笑就笑,被笑兩聲又不會少塊肉。
在沒人的地方進入空間,出來時又變成之前開房的男人模樣,打了輛車回去了。
天快亮了豪華總統套房才傳來開門的聲音,不知道這兩個人又去了什麼地方還是奮戰了一夜,現在才回來,穆天歌收回神識繼續修煉,她要養精蓄銳,今天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將近中午,裡得威才揉著頭疼欲裂的腦袋起了床,昨晚不僅運動了半宿,最後更是喝了不少酒,早晨是被兩個貼身保鏢架著回來的。
“黑巖,讓人準備午飯。”
一黑髮藍眸的黑衣人直接推門進入,雙手抱胸倚在門邊,“我是你父親僱傭來保護你的,不是傭人。”
“那又怎樣,反正還不是拿了我們家的錢。”
黑巖是西諾·格林在他來華夏前從殺手網站上請來的殺手,當然,是保護自己的殺手,他們平時都是自己殺人,反過來保護人的時候也能從對被保護者最有利的角度去看待周圍的佈置,他們往往比專業保鏢更厲害。
黑巖不理會這個大少爺,轉身就走,至於他的午飯就見鬼去吧。
裡得威瞪著他的背影又不能說什麼,這種遊走在黑暗世界的人最不能得罪,否則哪天不高興了“嘭”一槍,倒黴的還是自己。
盤膝坐在**的穆天歌霍地睜開雙眼,那個人竟然是殺手!
之前她也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強於其他保鏢的血腥味兒,可也只是以為是身經百戰的緣故,那個西諾倒是很謹慎,竟然提前僱傭了殺手保護這個兒子,嘶,看來還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裡得威洗了個澡來到樓下餐廳,從另一側走廊出來一名長相普通的男人,只剩兩個座位了,一個上面還有沒收拾好的垃圾,搖搖頭只好走到裡得威後面那一桌。
這個人自然就是穆天歌。
只有一個保鏢跟在裡得威身後,黑巖則是在其他位置用餐,看見穆天歌坐在裡得威後面,抬頭不著痕跡地環視了一下餐廳,繼續吃飯。
哼,還真是謹慎。
吃完飯,孫旺又來找他,兩人帶著保鏢先是去打高爾夫,晚上又來到另外一個夜總會。
穆天歌看著紅紅綠綠的牌子輕哼,真是兩匹種馬,搖搖頭,找了個角落易容成臉上長滿痘痘的女人,這下子看誰還敢來招惹我。
拿著酒杯往角落一坐,果然,再也沒人來騷擾自己,舉起杯子抿一口,眼睛滴溜溜地在周圍掃視著,一個黑衣男子坐在離她不遠處,嗯?這傢伙怎麼又來了?不對!
往舞池和其他陰暗處看去,隨著越炫明的到來,周圍還悄悄混進了許多各式各樣的人,相同點就是血氣沖天,再怎麼偽裝還是帶著軍人氣質。
軍人,這傢伙想幹嘛,不,應該說上面想幹嘛,難道是為了裡得威而來?唔,千萬不要給我搗蛋才好。
夜總會這種地方,越是晚上就越喧囂,夜裡十二點左右,正是最high的時候。
一點,穆天歌放下酒杯,眼睛微眯,闖進舞池,找了個單獨喝得爛醉如泥、穿得不錯的傢伙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扶著往角落裡走去,那裡,有專門開夜總會包間的櫃檯。
“那個,小姐,不好意思,能不能給我開一間房?”穆天歌有些羞澀地道。
櫃檯前濃妝豔抹的女人看看男人一身名牌西服,再看看穆天歌那滿臉的雀斑,心下了然,又是個想要出賣身體藉機上位的小三兒,迅速地拿鑰匙,穆天歌則是從之前就看好的男人口袋裡抽出一沓錢扔在了櫃檯上,之後在那女人不屑的目光中一搖一晃地扶著男人上樓去了。
可能是看她扶著人上樓太不好上,房間就在二樓,用鑰匙開啟門,瞬間那副吃力的樣子就沒了,拖著那倒黴男人跟麻袋似的就扔**了,然後迅速將身上的衣服換成黑色夜行衣。
裡得威在七樓頂樓,穆天歌剛想從窗戶御劍飛上去,手鍊裡的那塊石頭突然發燙,腦海中一個冷漠的男聲響起:警告,請勿破壞規則,否則後果自負!
天,竟然收到黃牌警告一張,差點忘了,現在只能靠自己的能力了。
坐電梯直接上去?肯定不行,先不要說樓道里的監控,裡得威的包房外站著四五個保鏢,其中還包括那個黑巖,驚動了他們就甭想一擊必中了。
看了看窗外,沒辦法,御器不行那就用爬的,還好那裡監控不到,否則,一個女人半夜爬窗戶被看成蜘蛛俠就不好了。
嗯,空間裡有特製的繩索,這個應該可以用吧?
將其取出,繩子很長很長,到七樓沒問題,另一頭拴著鐵鉤,這可是殺人越貨,出差旅遊必備之物啊!
將一頭纏在自己腰上,將另外一半用力往上甩,成功地掛在了一根細管道上,拉了拉,夠結實,從窗戶中躍出,繩子牢牢地把穆天歌吊在空中,慢慢地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