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陰風(1/3)
此時此刻,我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的恐懼,大喊一聲,拼命的朝著樓下跑了去!
“救命!”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的跳動,狂風在我耳邊呼呼作響,轉瞬越過走廊,我飛似的跳下樓梯,幾秒之內便到達了房東所在的值班室,路過值班室的時候,我看到值班室虛掩著的門縫中透著燈光!
“房東!救命!”情緒失控之下,我猛然推開了值班室的門,門板發出“轟隆”一聲的響聲,重重的蕩了幾下。
房東也被我這個陣仗嚇了一跳,他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臉色稍微有些慍怒,不過沒有發作,只是疑惑的望著氣喘吁吁的我,“小夥崽,怎麼啦?”
見到了房東,我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下,我感覺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的厲害,但還是儘量使自己的語氣顯得鎮定,“房東,這屋子,鬧鬼。”
“鬧鬼?”房東的臉色變了一下,然後他瞅瞅我,忽然呵呵笑了起來,“小夥崽,我看你人長得挺壯實,怎麼膽子這麼小吶?昨天你就跟我說鬧鬼,結果咱們一路去看,那大鐵門裡面掛著的只不過是一個衣服罷了。今天你咋又和我說鬧鬼捏?”
聽到房東的話,我有些慌了,但是今天的事情太過詭異,我也來不及和房東細說,只是儘量使自己的語氣變得平靜,“房東,這次是真鬧鬼。這房子,我不敢住了。”
聽到我這麼說,房東臉色一寒,也認真起來,“小夥崽,我來這公寓樓也有十幾年了,從沒聽過鬧鬼的事兒,你可別蒙我,這樓乾乾淨淨的。哪來的鬼?”
看到房東這態度,我知道和他解釋再多他也不會再相信,便索性把心一橫,說,“房東,你剛換的門鑰匙,又斷了,這屋子有點邪門,我要退房。”
剛才我看到的牛奶瓶憑空飛起的現象實在太過詭異,這種事情一時半會也沒法和人解釋清楚,如果我真的說了,房東反而會以為我是神經病,所以我只能挑一些常人能夠接受的事情來說,有憑有據的事情也就只有鑰匙斷了這件事兒。
聽到我這麼說,房東板起臉來,嚴肅的打量著我,看我不像是在開玩笑,便鎮定的拉著我,說,“走,我陪你上去看看。”
聽房東這麼說,我的心也沉了下來,雖說我對於在自己臥室的那個東西心存恐懼,但是現在,有房東在旁邊,人多膽子壯,所以我便定下心來,和房東一起走上樓去。
到了我房間的門口,門依舊保持著剛才開著的狀態,臥室中間的地面上,剛才的那個牛奶瓶跌落在地上。我走了過去,撿起瓶子,發現瓶子已經空了。
我四下望了望:除了我和房東之外,臥室空無一人。
此刻,房東正彎著腰,仔細檢視著別在門鎖裡的鑰匙,過了一會兒,他忽的站起來,板著臉,冷冷的望著我,“小夥崽,你不是故意的吧?”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房東的意思,房東以為我是在沒事找茬戲弄他呢?
我說,“房東,你說我弄斷了鑰匙
對我有什麼好處,換一把鎖三百塊錢呢,我有錢燒的我?”
聽到我這麼說,房東也有些釋然,但仍是用疑惑的眼光打量著我,說,“小夥崽,你把斷了的鑰匙的那一頭,拿給我看看。”
面對房東的質疑,我忽的感到一股孤單和落寞。
是呀,畢竟房東沒有親眼看到牛奶瓶子懸浮在半空中,瓶中的飲料一點一點消失的場面,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房東,也會懷疑會不會是房客故意弄斷了鑰匙然後想要找茬退房。
想到此處,我把鑰匙串遞給房東,然後耐心的解釋道,“剛才我用鑰匙開啟門,然後鑰匙卡在門鎖裡拔不出來了,於是我便不敢再動了,任由鑰匙掛在門上,可是我一轉身,起了一股陰風,這鑰匙自動就斷了。”
“起了一股陰風?自動斷了?”房東以一種審判的眼光打量著我,然後他走到屋內,把鑰匙串對準燈光,仔細檢視著鑰匙的斷口處,“小夥崽,別編鬼故事了,這斷口的痕跡,像是因為外力作用而給掰斷的,可不像是自然斷裂的......”
房東的話還沒說完,“砰”地一聲,一股陰風猛地從我們的頭頂掠過,迅速朝著走廊飛了出去!
我和房東都被這股子風給嚇了一跳,房東愣愣的望著走廊,“這是什麼?”
我沉默著,指了指臥室內緊閉的窗戶,“這就是那股陰風。”
房東仔細盯著我臥室的窗戶,然後走出門去,仔細打量著走廊兩端緊閉的窗戶。
我跟在他的身後,沉默著不說話。
“是有點邪乎。”房東檢查完窗戶之後,環顧著空蕩蕩的走廊,“窗戶都是緊閉的,怎麼可能會起風呢?”
我望著走廊上那些貼著封條的房門,不知怎麼的,想起了殭屍電影裡那些貼著符籙的棺材,一瞬間,忽的感覺是如此的恐怖。
過了許久,房東忽的開口說道,“行,小夥崽,鑰匙我明個再給你換一把,不收你錢。這兩天你先去找房吧,等找到合適的房,我給你辦下退房手續。”
聽到房東的話,我的心頭升起一股暖意,在燕京這個寸土寸金的地兒,租房很不容易,也有很多不地道的房東。不過現在看來,這房東,還是蠻講規矩的。
我的態度也緩和了下來,向房東道了聲謝。
這時候,我眼角的餘光卻發現房東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眼神也有些躲閃。
直覺告訴我,房東似乎有什麼事情,在隱瞞著我。
當天晚上,我也不敢繼續在公寓樓留宿,將貴重物品整理在一個行李包裡,然後虛掩房門,臨行前囑咐房東幫忙照看下屋內的其他物品,然後便去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暫時住了下來。
我把行李包匆匆放下,便開始在手機上找附近的租房房源,有不錯的就先在找房APP上進行預約。等我安頓好一切,都已經快到凌晨一點了,我躺在酒店的房間裡,大腦依舊保持著緊張和焦慮的狀態。
我開始不斷的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我在這棟公寓住
了半個多月,而怪事確是這幾天發生的,很顯然,這怪事與公寓樓人口減少有著直接的關係。先是昨天晚上,我被回字樓鐵門內的廚師衣服給嚇到了,然後回到公寓之後,我睡覺的時候感覺有冰涼的手在摸我的小腿,然後我發現半瓶花生牛奶不翼而飛,接著今早出門,我房間的鑰匙斷了,然後今晚我剛開啟房門,一陣陰風吹來,鑰匙又斷了,花生牛奶的牛奶瓶子在半空中懸浮起來,飲料被一個透明人給喝光了。
酒店裡面很安靜,我的大腦清醒了很多,經過這麼一捋,我發現那個我看不見的透明人,似乎喜歡喝花生牛奶。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也許是鬼,也許是妖,也許是電影裡經常出現的隱形人,或者其他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
但是這些詭異的事件,是我所親身經歷的。
如果鬼或者妖真的存在,那麼對應的神或者佛就一定存在。
其實我一直並不是很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但是經過了這兩天的怪事,我發現我的世界觀開始動搖了。
我決定明天找完房子之後,要去燕京市最靈驗的廟宇永佑宮燒燒香。
也許是太過疲倦,一夜無夢,我在酒店睡得很寧靜。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我的臉上,暖洋洋的,我有些慵懶的拿起手機,看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我多想再多睡一會兒,這段時間我的工作和生活一直都是連軸轉的忙碌狀態,從未如此安靜的歇息過。但我知道,必須要早點起來去找房子了,否則今天的時間就不夠用了。
在通天居地鐵口有很多拿著租房牌子的二手房東,幾年前我剛來燕京的找房子的時候就曾在網上搜索過燕京租房注意事項,知道通天居一帶地鐵口的這些二房東劣跡斑斑,因此直接忽略掉這些房東,而是直接去了吾愛吾家和連家這兩個正規點的中介。
看了幾套房源,都並不是很滿意,因為通天居附近大規模自建公寓樓拆遷,這段時間通天居附近房源價格都漲了較大的幅度。這時候,我昨天在租房APP上預約房源的房東打電話給我,問我什麼時候有時間看房。於是我便趕了過去,如此又看了幾家房,最終敲定了一個價格稍微便宜的房子。
弄完這些,我有些疲憊,確是暗暗鬆了口氣,想起昨晚的那些詭異事件,我決定要去燕京最靈驗的寺廟永佑宮去敬香。
打車到了永佑宮,雖然不是節假日,但這裡的香火依舊很旺盛,這裡也是一處較為出名的旅遊景點,廟宇中可以看到很多前來參觀的外國遊客。
我虔誠的敬香,跪在大殿前,心中默默祈禱,“願平安、健康,希望讓最近發生的這些詭異的事情離我而去。”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正是這次永佑宮之行,改變了我此後一生的軌跡。
出了永佑宮,我感覺自己的心情舒暢、豁達了很多,也許是或多或少的沾染了寺院的靈氣。
這時候,路邊忽的有一個人,對我喊道,“小夥子,小夥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