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小羊皮
“哇,你真的是這裡的花式調酒師?好酷啊!”
“哎,小哥哥,這裡人均消費是多少啊?”
“那螢幕上說張先生消費了兩萬六,這……這這真的假的?”
“什麼?這一杯就要兩百八塊?搶劫啊!”
王紫怡看著自己帶來的小夥伴倪雅歌一副沒見過世面似的不停問東問西模樣,氣得簡直想裝作不認識她,這簡直實在是太給她丟臉了,雖然她也被這裡的燈紅酒綠給驚到了。
當然了,令她更加吃驚的是還是其貌不揚的道長青,竟然還真的是這裡的花式調酒師。看著他在炫目的鐳射燈下耍酷一般的調配著一杯杯雞尾酒,偶爾甚至還被美女搭訕的模樣,王紫怡的心情那叫一個複雜。
她不知道,在她訝異於道長青不過大二便有如此兼職的時候,道長青對她的印象卻已經惡劣到了極致。
因為道長青不過是在咖啡屋裡隨口提一下,沒想到後腳她竟然真的就巴巴跑來了,這是不相信他是花式調酒師?還是想過來蹭酒水?
道長青不得而知,他也懶得較真了,因為他心中已經將王紫怡打入劃入不適合交往的人群中。
相對於對王紫怡的冷淡,道長青對倪雅歌倒是客氣的很多,因為倪雅歌這毫不做作的模樣,確實很令人心生好感。
雖然倪雅歌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但是當初道長青應聘進來的時候,何嘗不是被這裡的紙醉金迷給驚到了?
所以面對倪雅歌的追問以及驚歎,道長青總是會抽空予以迴應。
在震耳欲聾的音樂中,王紫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一個帥氣小哥勾搭走了,道長青看著她踏入舞池扭著生澀舞姿的模樣,心想搞不好這又是一名下海小妹。
凌晨兩點多鐘,喝得臉頰酡紅的王紫怡終於在倪雅歌再三懇求下,結伴離開了黑夜精靈。
此時道長青也開始收拾桌子,等待下班.
“吶,你同學呢?走了?”雪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
“嗯,走了!”
“行了,別收拾了,走吧,走吧!”雪姐鑽進吧檯之中,拉著道長青便是走向電梯,趕往地下停車場去了。
道長青跟在雪姐身旁,突然想起他之前問她的問題,還沒回答他呢:“雪姐之前那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什麼問題?”雪姐一愣,忽然恍然道:“哦哦,我知道了,買口紅吧!對於女孩子來說,喜歡的東西無非那幾樣,包包、衣服、化妝品、珠寶,我琢磨了半天,覺得除了口紅,其他幾樣你是別想了,你家那小女朋友要是真如你所說是個白富美,想要滿足她的眼光,沒五位數是搞定不了的,買便宜了也是寒顫。所以還是買口紅吧,物美價廉。”
說這話的雪姐也找到她的車子,道長青坐進副駕,道:“那口紅買什麼牌子?”
“小羊皮,色號我建議選網紅色304。不過,看你今天連你那同學都不屑一顧的樣子,估摸著你女朋友比她還漂亮,那我建議也可以試試306,這個色號一般女人駕馭不了,你送她這個色號,她要是明白的話,會很開心的。”雪姐懶洋洋的道。
道長青聽傻眼了:“等等,小羊皮是什麼?還有那個304、306是什麼意思?”
雪姐白了道長青一眼:“小羊皮就是紀梵希啦,這種口紅都是用羊皮包裝的,所以綽號小羊皮。那個304、306是口紅的顏色!”
雪姐說小羊皮道長青沒聽懂,但是當她說起紀梵希的時候,道長青立馬明白了,雖然他對女性奢侈品不太瞭解,但是也是知道這個來自法國的奢侈品牌。
因此當道長青知道是奢侈品牌之後,表情頓時有些緊張起來:“那這個一支得多少錢?”
雪姐道:“不貴,幾百塊而已,你要是捨得多買幾支最好,當然了你要是富二代,所有色系全包了那效果更好。”
道長青聞言鬆了一口氣,心中忽然又生出一絲心酸。幾百塊的口紅還不貴,這到底是他太窮了,還是這個社會有問題?
然而人窮終究不能怪社會,說到底終究還是自己太窮了,偏偏又眼高於頂,一般女孩子看不上眼,非得追人家唐悅悅,結果人家長得漂亮又有氣質怎麼可能會是一般人家出身?
幾百塊的禮物都被打上“物美價廉”的標籤,那以後該怎麼辦?
一時間,道長青內心忽然陷入了迷茫之中。
華夏講究門當戶對,這年輕人不屑一顧的腐朽觀點,此時看來又是那麼的政治正確!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為啥偏偏走到了一起?
道長青想不通,他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這是哪裡?”道長青回過神來的時候,忽然愣住了,因為雪姐並沒有給他送到學校,反而駛入了一座看起來頗為高檔的小區。
雪姐將車子停好熄火,這才巧笑嫣然的道:“當然是請你吃鮑魚啊!”
道長青懵住了,他傻傻的看著雪姐吐氣如蘭一臉魅惑的模樣,心臟噗通噗通直跳!
“走吧,別賴在車裡了!”
“這個……算了吧。”道長青一臉不好意思。
“小男人心虛了?”雪姐激將道。
“我我……”道長青本想純爺們一回,結果話到嘴邊他忽然又慫了:“雪姐,那個……那個今天就是開玩笑,你知道我為人的,我……”
雪姐看著道長青結結巴巴還帶著幾分稚嫩的模樣,恍惚間似乎看到了當初了自己,她收起臉上的媚笑:“就上去喝杯茶也不行嗎?”
“呃……”道長青看著雪姐略有幾分幽怨的神色,他有種直覺,他要是再拒絕的話,雪姐說不定真的就生氣了。
“好吧!”道長青同意了。
雪姐家住在十九樓,凌晨三點鐘的樓道以及電梯裡一片死寂,那場景看起來像極了驚悚電影中的畫面,這令道長青下意識看向雪姐。
“看我幹嘛?”
“這裡只有你一個人住?”
“對啊,不然呢?”
“每天凌晨三四點回來不怕嗎?”
“所以我才要喝點酒,辛虧半夜沒交警!”
道長青聞言沉默。
“為啥做舞女?”
“你為啥又做花式調酒師?”
“因為賺錢!”
“我也是!”雪姐說這話的時候,她盯著電梯上閃爍的數字道:“我沒你有本事,大學三年除了混了一張大專文憑,狗屁都不會,除了舞女,我想不到還有什麼路子更賺錢?”
“你很缺錢?”
“不缺,只是習慣了小羊皮,就回不到九塊九包郵。”
雪姐這句話令道長青愕然,他從這句話中聽出雪姐似乎是個有故事的人,尤其是當道長青踏入雪姐家中的時候,他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
“這是你家?”道長青看著眼前裝修極為奢華的複式房,下意識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