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抱臉蟲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人言無一二。
道長青還沒掌握斑鬣貓符紋的時候,巴不得這次滯留時間長一點;可是等到他掌握符紋迫切想回去的時候,左等右等卻怎麼也等不來靈魂抽離感。
在板著手指熬了兩天之後,道長青索性不再想著什麼時候能回地球了,乾脆出去打造屬於自己的兵器去了。
對於自己的武器,道長青自然是極為上心的。他琢磨許久,除了準備給自己量身打造一把廓爾喀彎刀之外,他還計劃打造一些特殊箭頭以及金屬小零件。
這些金屬小零件將會用於弩的關鍵部位!
沒錯,他打算製作弩。
道長青敢肯定他便是成為猛獸戰士,單純肉身戰鬥力他恐怕也不如這個時空的猛獸戰士。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怕死,更是因為他是一個來自和平時代的現代人——指望他一個架都沒打過幾次的現代人和豺狼虎豹貼身肉搏,這不是自信,這是嫌自己命大!
所以道長青在思考為部落打造何種武器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自己的武器以及未來職業路線——那就是安靜的做一名遠端輸出手,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和敵人貼身肉搏。
而遠端武器,以磐石目前條件能製作且還能被他看得上眼的,也只有弩了。
想要製作弩,第一步當然得製作弓。
實際上,磐石部落已經有弓的存在,只不過部落的弓極為簡陋,幾乎是孩童的玩具,別說猛獸戰士,甚至連預備役戰士都不屑一顧。
為何?因為太軟了!
這種以單一木頭為弓臂,以灰絲麻繩為弓弦的弓,拉滿弦之後,以道長青這現代人的目光來看,其殺傷力其實還是可以的。
然而這擱在這個符紋猛獸多如狗,恐龍怪獸滿地走的時代,這樣的弓卻只能淪落為孩童玩具的地步。
道長青不服氣蒐集了幾十種木頭,一一嘗試之後不得不承認,以單一木頭為弓臂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確實太軟了。
為此,道長青不得不參照古法,製作威力更大的複合角弓。
在實驗了各種材料之後,道長青選取了最具有韌性的黑藤木削扁疊加三層為主幹,以高齒羊角為弓腹,用板齒犀筋腱做弓背,用松膠粘合,纏上灰絲麻繩,這一下其韌性強度瞬間飆升好幾個等級,便是絕過來,都很難將其彎曲成半圓。
弓臂做好之後,剩下就是弓弦了。
明朝《天工開物》明確記載了弓弦的製作方法:“凡牛脊樑每隻生筋一方條,約重三十兩.殺取晒乾,復浸水中,析破如苧麻絲.胡虜無蠶絲,弓弦處皆糾合此物為之。”
磐石部落生存的這片森林裡是沒有“牛”這種生物的,不得以道長青只能尋找其他動物來替代。
然而當道長青走進冰庫之後,整個人直接懵逼了,因為部落為了方便冷凍和儲存,基本上所有的獵物都被劈成了塊狀,最完整的也被劈成了兩半。
偏偏弓弦用到的乃是脊樑處的生筋,且一隻動物只能抽取出一根,尼瑪,這下他上哪找替代物?
這樣的尷尬情況,頓時令道長青煩躁起來。老實說,這個弓箭製作得簡直讓他頭大,各種細節他雖然有資料參考,但是製作過程依舊極為不順利,他甚至懷疑他製作的複合弓根本就是錯的,要不是仗著這個世界材料之犀利,恐怕早就失敗了。
結果好容易鼓搗出弓臂,這又被弓弦給難住,這讓他能不煩躁異常?
尼瑪,要不是為了自己小命著想,道長青都特麼想放棄了。
“你大爺的,這簡直比冶鐵還累,真尼瑪蛋疼!”道長青舉著月光石,滿臉抱怨的走在屍骸遍地的冰庫中。
就在他轉過一個轉角的時候,他瞳孔陡然一縮——一顆被扒掉面板的龐大腦袋,瞪著血淋淋的眼窟窿,正盯著他看。
“臥槽!誰他媽把西湖龍腦袋擱在這,艹,想嚇死爺啊!”道長青陡然看到這腦袋,整個人被嚇得亡魂皆冒,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守著冰庫門口的白石,聽著裡面突兀傳來憤怒咆哮聲,腦袋一縮,滿臉尷尬的左右看了看,連忙跑開了。
不用想,將西湖龍顱骨擺放在轉角處的缺德玩意兒正是白石,只是他沒嚇唬到過來搬運食材的猛獸戰士,反倒把他們最崇拜的青給唬了一跳。
白石不知道,在他做賊心虛的跑開沒多久,冰庫裡面陡然傳來一聲驚恐的悶吼聲——此時的道長青赫然被童年恐怖所籠罩!
原來就在他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之際,那冰冷的西湖龍眼眶裡陡然衝出一團血淋淋的東西,猝不及防的一把抱住他的面孔,冰冷而黏糊的觸手死命撐開他的嘴巴,試圖從他嘴中鑽進他的體內!
這驚悚而恐怖出場方式,簡直和他童年最恐懼的電影異形一模樣!
這一刻,道長青真的被嚇到了,他頭腦一片空白,念力不要錢的堵住嘴巴,拼命阻擊這怪物的鑽入!而他更是驚悚抓住這黏糊糊的玩意兒,拼命的往外拽!
“嗚——嗚——”嘴中被念力充斥的道長青,只能發出極為模糊的嘶吼聲,他發瘋似的抓著粘滑的怪物,拼命的撕扯。
然而雙手的滑不留手卻令他越發驚恐,他發瘋似的燃燒著念力,瘋狂擠壓這怪物體內,試圖將他捏爆或者扯下來。
然而不曾想,他的念力剛剛觸碰到這“抱臉蟲”的體表,便瞬間融入其中,不,應該說鑽入它體表的符紋之中。
這一刻,道長青瞳孔瞬間放大!因為念力反饋回來的符紋資訊,令他感覺到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怪異體驗。
此時隨著道長青念力的瘋狂湧入,抱臉蟲入侵動作逐漸停了下來。
許久,道長青喘著粗氣,一把將抱在他臉上的黏糊糊抱臉蟲給抓了下來,然後狠狠的砸在地上。
道長青驚恐而噁心的看著地上好似章魚一般的抱臉蟲,忽然大吼著抬腳便是拼命的踩踏碾擰:“給我死!死!死!死!死!”
歇斯底里的怒吼聲,在冰庫內瘋狂蕩漾著,只有被扒了面板的西湖龍顱骨,瞪著血淋淋的眼眶,看著這失態的一幕。
許久,瘋狂踩踏的道長青終於停了下來。他剛想緩口氣,結果整個人的驟然鬆懈,令他猶如脫力一般,噗通一聲跌到在地。
他之前苦苦期待的靈魂抽離感竟然突兀襲來,不等做出迴應,視野便瞬間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