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戰前
清晨的霧霾劃穿透白霧,在城市的上空穿透出一道道絢麗的光路,那是城內圖騰柱交織而出的瑰麗,只有在清晨水汽未散之際,才能看到。
天色雖然才矇矇亮,但是萬磐城早已熱鬧起來。
掃路的清潔工、上班的工人、忙碌的行政人員、龍行虎步的戰士……將萬磐城早早從夜色中喚醒。
此時萬磐城絲毫沒有受到戰爭陰霾的影響,或者說戰爭早已成為萬磐城的常態,每天都有新的質子押入城中,每天也都有新培訓而出的官員,離開萬磐城,走馬上任。
因此萬磐民眾雖然知道帝國即將與王城開戰,但是相較於高層的壓力,底層一片看好,無人憂慮,有的也是猜測這次征服,又能給萬磐城帶來什麼新鮮玩意兒。
此時在萬磐城南城空軍基地,三十一頭飛禽整裝待發。其中有四頭火龍,十七頭風神翼龍,還有六頭古神翼龍,以及四頭金尾雕!
這是萬磐國所有的空中力量,如今在國主大人的意志下,匯於萬磐,準備前往前線。
萬磐空軍,數量雖少,但是各個都是精銳。
每一個空騎,放到陸地都是能率領千人作戰的千戶將軍。
因此空騎的出發,引來無數人的送行。
在萬磐高層送行完畢之後,最後的一點時光,萬磐高層默契的留給了兒女情長。
飛龍站在溫順的火龍旁,抱著咿咿呀呀的女兒,雖然昨晚摟了一夜,但是今天仍然不願鬆開,那肉嘟嘟的臉蛋,白嫩嫩的小手,令他堅若磐石之心都柔軟起來。
“好啦,給我吧,時候不早了,早點出發吧!別讓他們都看了笑話,你還是空騎長呢!”飛龍之妻熊氏笑呵呵的接過女兒。
飛龍不捨的看著閨女離開懷抱,想了想連了閨女,抱了一下妻子道:“這次大戰,不同以往,多則半年,少則月餘,自己在家注意點,有事去找溪藤。”
“知道啦,這話你都說了幾百遍了。倒是你,在那邊,一定要自己照顧好自己。”熊氏道。
“嗯,不用擔心,且安心等我吧!”飛龍點了點頭,轉身翻身跨上火龍的脖頸。
伴隨著他的動作,空騎們亦紛紛結束兒女情長,跨上飛禽,等待出發。
熊氏緩緩退後,離開飛禽扇翅區域。
飛龍最後看了一眼妻女,喝道:“萬磐空騎,出發!”
“喏!”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大吼聲中,三十一頭飛禽掀起颶風,呼嘯衝向天空。
“早去早回!”熊氏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大喊道。
聲音嫋嫋,不知是否能傳入上空。
三十一頭飛禽在城市上空盤旋一週,隨即越爬越高,最終沒入萬丈雲層,向著極西之地飛去。
大半日後,萬磐空騎順利抵達沙城。
此時正值黃昏,沙城升起道道煙柱,直插雲霄。
不同於萬磐城坐擁密密麻麻的圖騰柱,偌大的沙城除了少數必要迷惑飛禽猛獸、驅逐蠍子毒蟲的圖騰柱外,再無其他花哨符紋。
所以空騎們順利降落。
“飛龍大人,好久不見!”在火龍撲稜翅膀的狂風中,一名撐著“氣盾”的猛獸戰士,笑吟吟的向飛龍捶胸致禮。
他不是別人,正是磐石族人鋸齒。
比起在磐石部落,現在的鋸齒氣質沉穩,面色冷靜,厚重鎧甲不改的依舊是彪悍之氣。
“哈哈,好久不見啊,我聽說你在東部娶了位嬌妻,在那定居了?”飛龍見到鋸齒,一臉驚喜。
隨著萬磐國的急速擴張,當初磐石部落的一幫老傢伙,也成了國主大人的心腹,因此也不得不奔走於天南地北。
飛龍這種情況算好的,有個日行千里的坐騎,再大的疆域,對他來說也是咫尺距離。
但是對於大部分磐石戰士來說,相聚成了一個需要扳手指計算的事情。有老夥計感慨,現在這是見一面少一面嘍!
“啊,是的,她叫小雪,年紀小了點,戀家,索性先在東部定居一段時間,我尋思著等這場大戰過去,請個假,帶她去萬磐城,還有去咱磐石部落玩玩,她喜歡哪,就在哪住。”
“沒想到你這傢伙,還有這麼細膩的一面?哈哈哈……”飛龍大笑。
鋸齒呵呵一笑,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他岔開話題道:“哎,你先別急著說我,我跟你說,黑谷、阿毛,還有老狼,這次都來了,走,回頭一起去喝一杯,好好聊聊。”
“呀,他們也來了?”
“嘿嘿,這種好事,國主大人會忘了咱們?”
“也是!等我見過國主大人,咱們一定好好喝一杯。”飛龍大喜。
“這是自然,快去吧,我去通知他們。”鋸齒拍了拍飛龍,絲毫沒有彼此身份的差距而產生隔閡。
……
半個小時之後,飛龍從國主居住的高塔中離開。
進去時,他表情輕鬆;出來後,表情依舊輕鬆,絲毫沒有大戰將起的壓抑。
這場戰爭也許是萬磐國繼拓跋之戰後,最大規模的戰役,敵人也比拓跋部落強大數十倍,但是飛龍並不擔憂!
因為如今的萬磐國也比之前強大數十倍,尤其是國主大人修為可謂通神,他相信在國主大人的帶領下,勝利最終會屬於萬磐國。
這是歷史早已證明的事實。
在甲子營軍營宿舍中,飛龍找到了磐石戰士。
足足有三十多人,密密麻麻擠滿整個屋子,有熟悉的黑谷、阿毛、老狼、大雨、冰稜,還有女戰士新月、揪揪……
大家手裡拎著烈酒,一邊吃酒,一邊吹牛。
“飛龍,去了這麼久,酋長大人對你有啥特殊要求沒?比如直接繞到後面,像艹娘們一樣,燒了他們的屁股?”一名猛獸戰士擠眉弄眼道。
他的話,引來鬨堂大笑。
飛龍亦哈哈一笑道:“這你可猜錯了,這次自由作戰,沒有策略,酋長大人只是跟我提了些注意事項。”
“自由作戰?哈,老子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作戰方式,媽的,掄起斧子就是幹,敢攔我者,統統去死!”
“兩年不見,阿石威風了啊?”
“哈哈哈……”
“哎,大家可別大意啊,王城可不同於我們之前遇到的部落,這恐怕是一場硬仗!”
“這是肯定的!不是硬仗,國主大人也不會修建沙城,砸下這麼多兵力,不過管他有多硬,啃就是了!”
“對,沒錯!這話我愛聽!”
飛龍聽著磐石戰士們的豪言壯語,面帶微笑,恍惚間有種當初在部落裡和一眾兄弟吃著烤肉,商量著打獵事宜的感覺。
真是令人懷念的時光啊!
誰能想到不過幾年光陰,大家竟然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酒越飲越甜!
磐石戰士的話題也從敵人,轉到了各自的家庭、生活、包括職場。
“哎,新月你嫁人了沒?”
“這還用猜,肯定沒啊,這麼彪悍的女戰士,有幾個人能降服的住?”
“哈哈哈……”
“呦,你問我這話,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對啊,我倒是想,你願意麼?”
“……”
“我?唉,別提了,混到今天才是個什長,愧對磐石之名啊!好在國主大人照顧,這次徵調而來,能不能掙個將軍位置,就看這次了。”
“嘿嘿,說起來,我這次被調過來,不知羨慕死了多少人。”
話題越聊越寬,有人吐槽上司的愚蠢,有人暗罵隊友的奇葩,還有人驕傲的聊著妻女,更有人咬牙切齒於家庭的背叛。
有人悲傷,有人歡喜,有人無奈,有人惆悵,也有人得意。
大家彼此安慰著,鼓勵著。
猛獸戰士的體質並不適合飲酒,因為人人千杯不醉,這也是萬磐軍中不禁酒的根本原因,但是此時磐石戰士恍惚中卻有種喝醉了的感覺。
聊著聊著有人大吼大叫,有人拳腳相向,有人抱頭痛哭,整一個群魔亂舞。
酒闌燈炧,月已中天。
飛龍踏出營房,看著半夜依舊頗為熱鬧的營地,拳頭暗暗攥起,雖然族人生活有好有壞,有不如意,也有得意,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的鬥志。
因為如果萬磐戰敗,那麼一切都將化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