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春節
地球上一年一度的最大規模人口大遷徙開始了。
作為遷徙隊伍的一員,道長青顯得輕鬆多了。他坐在奢華安靜的頭等艙中,目光怔怔的看著窗外的朵朵白雲,眼神有些失焦,看起來似乎在發呆。
然而沒人知道,在這發呆的背後,他腦海中卻盡是一片令人面紅耳赤和雪姐大戰三百回合的愛愛畫面。
那蝕骨銷魂的輕吟,那勾魂攝魄的嬌喘,那膚如其名的白皙,還有那撩人心神的挑逗,猶如揮之不去的魔影,在他腦海中不停的回放著。
沒錯,面對雪姐的關心和主動,道長青的理智徹底融化了。
道長青不得不承認雪姐給他的感覺真的和裡奈完全不同。
一個主動;一個被動。
一個火辣熱情;一個嬌羞靦腆。
一個拼命索取,抵死纏綿;一個柔情蜜意,任君採擷。
那滾燙的嬌軀似乎要將他這段百鍊鋼化為繞指柔。
那一刻,道長青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不早點吃了這個要命的小妖精?
其實道長青對雪姐的感官,一直很不錯。
因為她幾乎是他二十年小處男生涯中,第一位主動**他的女人。
正所謂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所以鮮有人知,雪姐的**對於一個二十年幾乎沒牽過女孩子揉夷的窮屌絲來說,在感情上的衝擊是何等的強烈。
雖然每次道長青都是在雪姐調戲下狼狽而逃,但是不可否認他內心深處的躁動。
奈何陰差陽錯之下,兩人最終一點實質性進展都沒有。
後來道長青有了裡奈,某種神祕一旦被揭開之後,源於多巴胺荷爾蒙的刺激,也就消退了很多,理智逐漸佔據上風。
所以道長青雖然對雪姐很有好感,但是雪姐的經歷,還是令他很難跨過心裡那道坎。
不過,話又說回來,都說男人有兩大愛好,一是拉良家女下水;二是勸風塵女從良。
這矛盾的背後,究其本質,還是人的兩面性在作祟。
就像面對雪姐的道長青,明明內心深處渴望著一親芳澤,但是又覺得雪姐配不上自己。
他覺得以他的身份地位,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何必吊死在雪姐這棵樹上?
奈何人之經歷的唯一,令雪姐對於他而言,卻有著任何女人都取代不了的特殊地位。
這就像很多男生情竇初開時,第一次的暗戀,第一次的戀愛,第一次的偷嚐禁果……哪怕對方很一般,但是對方在其心目中的地位,亦獨具一格。
所以道長青一直處於搖擺之中。
兩人的破冰需要一個契機,也許是一次酒後迷離,也許是一次陰差陽錯。
然而道長青太忙了,他似乎總有忙不完的事情,他根本不給雪姐任何機會。
怎料,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雪姐的主動,雪姐的不求負責,雪姐恰到好處的時機挑選,最終攻破道長青的心防,拿下她心中朝思暮想的男神。
這下換她的男神,幽怨了。
“呼……”道長青幽幽吐了一口氣,廢了好大勁,才將心中的旖旎畫面壓下。
心中忽然有些頭疼,不知道以後怎麼在雪姐和裡奈之間維繫好平衡。
在道長青胡思亂想中,飛機渡過兩個小時的飛行之後,終於緩緩降落。
遊子,回家了。
半年才回家的道長青,立即引起家族的轟動。嗯,算上父系母系以及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姑且勉強能稱為一個家族吧。
現在以道長青家為圓心,向外輻射三五代有點血緣關係的親戚,哪個不知道道文樂教出了一個好兒子?
別看人家高考不咋地,只念了個二流大學,但是人家愣是爭取到留學生資格。到了國外,更是為國爭光,現在不僅戶口遷到帝都,國家還獎勵一套房子呢。
據說那套房子就價值一兩千萬呢!
那可是一兩千萬啊,在溫雲縣這小縣城,別說一兩千萬,手裡有一兩百萬說話都能硬氣得不得了。
要知道,這裡的房價平均才五六千。
話說,獎勵房子還不算完,人家還獲得燕大的保送資格,唸的還是博士生。
我滴個乖乖,博士啊,整個溫雲縣還不能找到幾個?
一時間,道長青簡直都成為親戚們教育孩子的榜樣。
道長青如此成就,已經令道家親戚豔羨的不得了,不曾想,人家還有商業頭腦,據說他膽大包天的抵押了房子,開了個什麼貓咖,後來又收購了一家保安公司,一夜之間成了千萬富豪。
你瞧瞧現在的道文樂一家,住著溫雲縣最好的別墅不說,出入還有小車接送,更誇張的是,家裡還有四名保鏢兼司機。
如此富貴人家的核心歸來,能不引起家族的轟動?
這不,道長青到家之後,正擼著袖子準備置辦年貨,不想,他還沒摸清附近商場在哪裡,家裡年貨就齊了。
原來,從他到家的第二天開始,拜訪的親戚就開始絡繹不絕起來。
東家送來鹹肉臘腸,西家奉上野味特產,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簡直堆之如土。
當然了,東西也不是白送的,各種各樣的“請求”差點沒把道長青煩死。
什麼堂哥大學剛畢業,也沒找到工作,不如讓他去你公司上班吧?
不要什麼職位,給個小經理當當就行了?正好都是自家人,讓自家人看公司,放心。
什麼你表弟今年就要高考了,你看看能不能跟你老師說說,把他特招進燕大?
還有啊,你表姐也到了嫁人的年紀,你瞧瞧你身邊有啥朋友合適的,介紹一下唄?條件也不要高,燕京戶口,有房有車就行!
尼瑪!
各種或奇葩或不現實的要求,簡直聽得道長青目瞪口呆。
道長青甚至慶幸自己幸虧不在銀行上班,不然親戚叫他從銀行順手拿點鈔票出來,這不更令人頭疼?
至此,他算是深刻理解“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這句話的深刻含義了。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親戚都如此智障,不然的話,也不可能收一屋子的禮物。
對於兩大家族的親戚,道長青秉持的原則是,救急不救窮。
關係好品行正,能搭把手就搭把手;關係疏品行差,哪裡涼快哪去。
什麼,嚼舌根子?
我去,從農村掙扎出來的道文樂,早就沒了那種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宗族生活環境,所以所謂的嚼舌根子,根本毫無影響。
再說了,百年之後,奈何橋畔,誰還認識誰啊?
道文樂思想都如此開明,更何況道長青?
總而言之,道長青父母的相對開明,令道長青松了老大一口氣。
話說,當初第一批奇葩親戚拜訪的時候,他還擔心父母會捧殺或者心軟呢!
沒想到,父母比他看開多了。
……
時間如水,匆匆而逝。
在一片濃烈的過年氣氛中,春節如約而至。
單英叡看著滿桌家常菜,瞧著氣氛熱烈的滿桌人兒,孤單了二十幾年,除了遇到她,這還是他第二次感受到家的氣息。心中羨慕之餘,不由多了三分代入之感。
他舉起酒杯,對著老闆的父親還有母親道:“叔,姨,我敬你們一杯,祝你們白頭偕老,永遠健康!”
“好好好!坐坐坐。”道文樂大喜,他端著酒杯,略一琢磨道:“叔文化不高,叔就祝你新年發大財,年年好運來。”
“謝謝叔,叔,我幹了。”單英叡說完一飲而盡,燒喉茅臺,若火線直灌入腹,卻暖了全身。
道長青沒想到單英叡這廝還挺會講話的,不由投去讚許的目光。
就在這時,譚曉騫手機突然響了,是個影片,譚曉騫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連忙告罪一聲,退出酒席。
三五分鐘之後,他臉色煞白的走到道長青身邊,耳語幾句。
“長青怎麼了?”季蘭敏銳的注意到了什麼。
道長青神色不變,道:“沒事,公司出了點事,我得開個影片會議指揮一下。”
“影片會議?你這大過年的,去哪開啊?”
“去酒店!爸媽,你們先吃,我去去就來,單英叡,走了。”道長青解釋了一句,招呼起單英叡走人。
沒多久,熱鬧的酒席,頓時冷淡了很多。
“這孩子,怎麼說走就走了?”季蘭有些不滿的道。
道文樂自顧自的嘬了一盅道:“孩子出息了,也忙了,能回家過年就不錯了,你啊就別不知足了,吃菜,吃菜。”
“你看得倒挺開?”季蘭還是有些氣悶。
“不看開,還能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