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觀察者
道長青和老酋長的對話,乍看起來似乎是一場廢話、一場自問自答的廢話。
但是道長青知道,這其實並不是廢話,因為他將巫進行了重新定位!
巫之於人類,如同符紋猛獸之於同類,不過是精英個體罷了。從本質上來說,巫與猛獸戰士乃至普通人類,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差異。
這個定位看起來無足輕重,實則不然。
因為地球波瀾壯闊的歷史早就告訴了道長青,意識形態決定了很多東西,比如政體,比如民族,比如文化,比如組織。
一個核心牢不可破的意識形態,對於他構建出一個全新的社會形態,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不,它甚至就是一個新社會的核心。
否則話,他很擔心巫的成批出現,會不會撕裂磐石部落。
正是因為想通乃至重新定位了巫,令道長青能夠更加理智的看待巫。
不過,在大規模在部落中推行巫之傳承之前,道長青還有幾個疑惑想要解決。
他命令磐石軍隊大肆搜捕長毛怪人之類的靈長類動物及其他野獸,他打算用這些靈長類動物和其他野獸進行對比試驗,以印證他的某些猜測。
道長青對老酋長說,巫之於人類就像是符紋猛獸之於同類,巫就是人類進化而出的符紋。
這個說話,在一定程度上解釋了道長青的一個疑惑,那就是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巫是由何而來?
但是道長青知道,他的這個說法充滿了漏洞。
首先,符紋猛獸雖然十分稀少,但是它們總能在自然狀態下產生,而人類呢?迄今為止,他沒聽說過誰能自然覺醒巫之念力?
這是因為人口基數不夠?
道長青不知道,他覺得僅僅用人口基數來解釋,實在是有些牽強。
所以他有理由懷疑,巫之所以誕生於人類,最大的區別在於人類有著其他生物所沒有、又或者說越過某個閾值的“智慧”、“意識”、“思想”。
結合道長青自己的魂穿經驗來看,道長青認為人的“靈魂”或者說“意識”,源於大腦,但是卻獨立於大腦。
那麼問題來了,“意識”是什麼?
從地球研究來看,雖然迄今為止沒有任何人能給出令人信服的答案,但是從諸多猜測來看,大家普遍支援“意識”是由於大腦的物質活動,引發更為細微的“微觀物質糾纏叢集”,有人將其稱之為電子脈衝叢集,又或者波斯納分子叢集,亦或者量子糾纏疊加態。
這就像地球在自轉中,會釋放出無數看不見摸不著甚至現代儀器也很難察覺的電磁脈衝、輻射微粒、各種力場等等,這些細微的東西糾纏疊加在一起,搞不好就有可能會誕生出一個奇怪的東西。
正是因為“意識”同樣是由物質構成,所以它才能擾動干涉其他物質,乃至釋放出驚人的能量!
這點在量子力學中,似乎能夠得到一些佐證。
在量子力學中,有個十分神奇的存在,那就是“觀察者”!
觀察者的出現能夠令量子力學實驗的結果完全走向另一個方向。
譬如說,大家都知道,光具有波粒二象性,也就說光能同時呈現出波的狀態,也能呈現出粒子狀態。
實際上,除了光之外,其他電子等微觀粒子同樣也具有波粒二象性。
那麼問題來了,波粒二象性是怎麼證明出來的?
這就不得不提起,恐怖的雙縫干涉延遲實驗。
簡而言之,人類透過“極限法”,僅僅發射單個電子進行實驗,結果發現單個電子雙縫干涉實驗竟然和普通電子干涉雙縫實驗一樣,竟然同樣都能產生明暗交替的干涉條紋。
最不可思議的是,單個電子竟然能同時穿過兩個縫隙,這就如同一枚足球射入兩個球門一樣荒謬而不可思議。
最恐怖的是,因為是單個電子的緣故,它穿過任何一條縫隙的運動軌跡都能被觀察到,當人進行觀察的時候,它的波態干涉條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粒子態的痕跡。
當人們關閉記錄電子軌跡的機器,明暗條紋又會立即出現。
也就說,觀察者的出現,令粒子自我干涉改變了形態,就像它本身擁有生命一般,能夠察覺到觀察者的出現。
有趣的是,由雙縫干涉延遲實驗衍化而來的延遲選擇實驗,更是推翻了人類傳統觀念乃至對物理的定義。
延遲選擇實驗,透過鍍銀反射鏡或全反鏡來約束光的執行軌跡,進而觀察的光的形態。結果人類震驚的發現,未來竟然能決定歷史!
實驗過程有點複雜,簡而言之大概就是我們是否插入最後一塊反射鏡,將能決定早已發出光的路徑。
如果按照這個理論的話,人類作為“最後一塊反射鏡”,完全可以決定數億乃至數萬億光年之外宇宙的光之路徑。
換言之,唯心主義論極有可能是正確的。
又或者說薛定諤的貓解釋了宇宙,宇宙就是處於一團概率雲的狀態下,觀察者的出現,才會能無數種可能坍縮成唯一。
不管怎麼說,人類普遍堅持的因果律,在延遲選擇實驗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目前為止,這個實驗在物理學界充滿了爭議,有人甚至因此懷疑人類的社會就是一個高等文明的虛擬世界。
這個虛擬世界按照高等文明設計好的模式程式運轉,但是它在人類眼中又會呈現出另一種規律。
正是因此,才造成觀察者的出現,令微觀粒子出現自我干擾的主因。
還有人認為,觀察者的最大的作用就是充當“座標系”,它將平行時空或者概率雲狀態下的事務,拉到同一個時間線上,最終呈現出坍縮後的唯一可能。
這個說法,倒是能在一定程度上解釋道長青魂穿的現象。
道長青魂穿之後,兩個世界時間都會陷入相對的停滯,對於這兩個世界來說,他也許就是所謂的“觀察者”。
道長青不懂物理學,但是觀察者的特殊,還是啟迪了他對“意識”的思考。
他在想,量子力學有無觀察者的實驗結果差異,會不會就是“意識”的擾動。
雖然說人類是藉助儀器進行觀察,實驗物件可能和“觀察者”距離十萬八千里,那麼意識又如何跨越如此距離進行擾動?
尤其是星際規模的延遲選擇實驗的擾動?
這在道長青看來就更好解釋了,人類以四維生物視角定義的“距離”,也許在高維視角中根本就不復存在。
這就如同量子糾纏一般,看似分離十萬八千里的粒子,在高維視角中,也許它們一直緊緊的抱在一起。
不管怎麼說,“意識”的存在引起了道長青強烈的興趣!
尤其是當他意外發現再生符紋能夠治好巫之傳承的後遺症之時,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他面前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