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名人效應
賭王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他也是運氣好,毒發時湊巧道長青在場,不然的話,以他的中毒劑量八成是要嗝屁完蛋。
因為氰化腈類化合物乃是以神經系統損害為主的烈性劇毒,大劑量中毒很容易造成閃電式昏迷、**、呼吸驟停以及猝死。
這個過程往往只有幾分鐘甚至幾十秒時間,所以根本來不及搶救。
然而肉體上的疾病有藥可醫;心靈上的暗傷卻無醫可治。
賭王不是笨蛋,他的太太兒女們搶奪家產之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知道又能怎樣?清官難斷家務事,只要事情不過分,他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能讓他怎辦?
然而當戰火燒到他的身上,甚至有人不惜下毒藥死他的時候,這件事徹底變質了。
這點從賭王身體逐漸恢復健康之後,明明是一件大喜事,但是他卻將所有太太乃至兒女拒之門外就能看得出來。
賭王家族的劇變,看起來只是一個家族的劇變,實際上它已經不是一個家族的劇變,因為王家產業的體量太龐大了,它的劇變足以影響港市太多太多的人。
因此幾乎在一夜之間,賭王家族的劇變轟動整個港市上流社會。
不知多少人將目光投向王家!
在王家這場劇變中,扮演重要角色的“道長青”,也引起不少人的關注。
當賭王房門緊閉拒絕見客之際,道長青的門檻卻差點被各種各樣的大人物踩斷了!
人生而不公,但是在疾病死亡面前,絕對是公平的。
因為縱然權勢滔天腰纏萬貫,在死神眼中也不過是一縷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的幽魂。
不過,人終究生而不公。腰纏萬貫抵擋不了死神的獰笑,卻能在通往死亡的隊伍中,不停的往後排一排。
這不,有能力令人往後排一排的道長青,差點要被煩死了。
道長青沒想到,他在燕京治病救人一年多,撐死賺個薄名,就這還被不少人懷疑是騙子!
怎料這才來港市兩三天,竟然直接轟動港市上層圈子!
臥槽,這就是名人效應的威力?!
道長青在目瞪口呆之餘,不得不連夜搬出九龍大酒店,令擇他處下榻。實在是再這麼住下去,他能被煩死了!
說實話,道長青嫌煩,倒不是因為佛爺之事暴富,心態膨脹,瞧不上看病賺的這點錢,而是那一個個不停的登門拜訪實在令他很煩。
所以在轉移了住所之後,道長青立即一個電話,將陶毅哲乃至單英叡喊了過來,打理生意。
在此期間,道長青又悄悄在港市一間不起眼的金器小店定製了一套黃金針灸針。他打算在這套黃金針中,分別篆刻“暴君水蛭符紋”、“再生符紋”以及“松鼠符紋”。
之所以決定製作這套符紋工具,乃是因為他在港市的突然大火,令他意識到以後稻氏康健業務只會越來越紅火。到時候,他只會越來越忙。
以前,因為符紋力量的不可複製,令他不得不親力親為。
為此他甚至不惜逐步提高診金,縮減客源,最終令這項生意成為只為少數特權階級提供服務的高階專案。
但是現在嘛,他改變了主意。既然他有單英叡這個手下,又掌握了符紋篆刻技術,那為何還要縮減客戶,削弱人脈?
他完全可以將市場分為兩端,以後他專門負責高階市場,中低端市場則交給手下,這樣一來兩不耽誤,多好!
在道長青拿到黃金針,準備將單英叡招來私聊詳談的時候,一位不速之客的登門拜訪,打斷了道長青的工作。
“你好道先生,我叫王武迪,之前我們見過面。”賭王三太太之子王武迪面帶微笑道。
對於王武迪找到自己的新住所,道長青毫不驚訝,他只是有些奇怪這個賭王之子突然登門拜訪是什麼意思?
莫非是想從他身上尋找突破口,重新贏得父親的信任?
想到這,道長青客氣的將王武迪迎入套房客廳。
“喝點什麼?”
“咖啡吧,聽說喝咖啡更容易談成生意。”王武迪開門見山道。
“哦?不知王先生想跟我談什麼生意?”道長青大大咧咧半躺在沙發上,擺出一副主動權盡在我手的姿態。
“我準備開一傢俬人會所,我想邀請道先生入股,以技術的方式入股,我會給先生一成乾股,有興趣麼?”王武迪言簡意賅的道。
他相通道長青是個聰明人,會明白他的話。
不曾想道長青乾脆利索的拒絕道:“不好意思,我對這個生意不感興趣!”
“道先生恐怕誤會什麼了,我並不是讓道先生坐班。道先生只需要偶爾露個面,給一些高階會員鍼灸一下……”
不等王武迪說完,道長青毫不客氣的抬起手掌,打住他的話:“我現在也就是偶爾給人鍼灸一下!”
“但是我能讓道先生賺得更多!認識更多的人!”
道長青嗤笑:“我現在認識的人也不少,賺的雖然不多,但是馬馬虎虎夠生活!為了多賺幾千萬給別人打工,不好意思,我這人自由慣了,怕是受不了這約束。”
王武迪啞口無言。
他本來以為這是手到擒來之事,結果沒想到實際情況竟然和他預想的截然相反!
他不知道,在道長青看來私人會所的本質其實就是一個限入小圈子,群主的地位決定了這個圈子的地位,也決定了這個圈子的吸引力。
他王武迪說是賭王之子,聽著牛逼哄哄。實際上,當“賭王之子”這個稱號被二十幾號人平分之後,他這個稱號的效力也就弱了太多太多。
更何況,他王武迪還是最不受寵地位最低的三太太之子?
當然了,不可否認,王武迪在王家地位再怎麼低!對於一般商人來說,依舊是個雲層中的大人物。但是在道長青的眼中,他最多是個會投胎的有錢人而已。
道長青相信,王武迪的會所開起來之後,因為賭王的名頭,生意肯定會十分不錯;但是一旦賭王暴斃,這個私人會所的未來可就不好說了。
因此為了眼前寸利,入股一個前途渺茫的私人會所,當道長青傻啊?
“如果我給道先生三成乾股呢?”王武迪一咬牙,拿出了足以驚駭外人的利益。
不曾想道長青依舊笑眯眯的搖了搖頭。
王武迪原先自信的笑容逐漸凝固了,半晌他忽然笑道:“在道先生面前,我第一次發現原來父親的光環其實是一道枷鎖!我想如果這是我父親提議的話,道先生肯定會答應吧?”
道長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我媽從小就告訴我,我以後會分不到任何家產,所以我必須得學會自己賺錢!因此我從來不指望能繼承分毫家產,但是這不能阻止我利用父親的人脈聲望賺錢,我一直覺得利用一切可利用資源,是一種聰明的行為!”
王武迪站了起來:“本來你我聯手,將是一種資源整合,沒想到……呵呵,道先生,我敢保證,拒絕我將是你人生中最失敗的一比投資!”
說完,王武迪轉身離去。
“呵呵!”道長青揶揄的笑了起來:“好一個曲線救國之策,不過,如果你指望我能把你這話帶給你父親,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王武迪站住了腳步,他略一沉默,頭也不回的道:“這屎一樣的家產,只有蒼蠅才會嗡嗡叮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