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意外之人
道長青父母僅僅在燕京呆了三天便準備離開了。
他們早就計劃好了,這輩子沒出過國,正好趁這個暑期報個旅行團,出去玩玩。
這次來燕京,一是看看兒子,二來也是報團來了。
臨走時,季蘭避開裡奈,拉著兒子說了會兒交心話。
道媽讓道長青一定要好好唸書,別因為事業耽誤了學業。
因為在他們來看,念出博士那就等於是鐵飯碗到手了。以後進可創業,退可立業,前後都是路,人生會好走很多。
除了道長青學業問題,季蘭還著重提了一下里奈。對於裡奈,二老十分滿意,小丫頭年輕漂亮,溫柔可人,雖然是個外國人,但是勝在中文說的非常不錯,不用擔心交流問題。
現在二老唯一擔心的是,裡奈家人會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畢竟換位思考一下,姑娘遠嫁很多家庭都接受不了,更何況跨國遠嫁?
道媽最後說道:“裡奈年紀小,心智肯定不成熟,多少還帶著點孩子氣,女孩子又好耍小性子,所以你啊能讓就讓著點,畢竟獨自一個人追你來咱們國家也不容易。不過,當媽的跟你說句貼心話,裡奈年紀小歸小,但是也不能一味的縱容,有些底線你可得把握好了,該說得說,不然以後性子慣出來了,有你好受的。”
面對老媽的教導,道長青自然連連點頭應諾。
老一輩的經驗甭管是對是錯,它終究是生活經驗總結,記在心裡,終究不會錯的。
送走父母之後,道長青返回家中,繼續他的事情。
自從魂穿回來之後,道長青一直在忙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學業。甭管他打算用什麼樣的盤外招拿下博士學位,但是打鐵還需自身硬。
如果他連古生物專業的基礎知識都不懂,他這“學霸”將會當得極其憋屈。到時候,他除了忽悠小白,甚至不敢和同行交流,這對於日益驕傲的道長青來說,是無法忍受的。
第二件事就是符紋篆刻的研究。
目前道長青雖然已經掌握了篆刻法門,但是這門由阿蒙開闢而出的學問,道長青自認為他現在最多勉強算是登堂入室而已,遠遠還沒達到精通的水準,下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譬如,如何在單位體積內篆刻更多的符紋?
譬如,任何材料都能篆刻符紋嗎?不同的材料會不會影響符紋的效果?
再譬如,也是道長青認為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符紋的篆刻能否進行防盜?
要知道,符紋武器說著神祕,其實它對於巫而言幾乎沒有祕密,任何巫拿到符紋武器都能參透其中的祕密,區別只是他們有沒有篆刻的手段而已?
對於這一點,道長青沒有任何自信。
要知道,直到現在,他都不清楚阿蒙到底是如何在紫銅護心鏡中篆刻符紋的?
如果阿蒙也是依靠念切傳承,那麼他沒道理在格鬥中一次不用啊?
所以阿蒙極有可能還掌握著其他篆刻手段,比如阿蒙或許是掌握了某種“強酸符紋”,能夠憑空製造出強酸,強行在紫銅中腐蝕出紋路!
當然這僅僅是道長青的猜測,至於阿蒙到底是用什麼方法篆刻符紋的,這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萬里綠林之巫一旦知道符紋武器的祕密,極有可能複製出他的符紋武器。
所以在沒有找到絕對的保密措施之前,每一件符紋武器都必須得謹慎保管及使用。
因此符紋篆刻研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魂穿回來的這一個多月裡,道長青根據難題的難易程度,依次進行了各種研究。
譬如說,在這一個月裡,他嘗試了地球上各種各樣的常見材料。
結果他發現,只有在金屬上篆刻符紋才會生效,其他非金屬材料比如木材、石材、塑膠、玻璃、玉石等等,符紋篆刻上去之後,無論用什麼驅動都沒用,念力以及內力甚至根本就無法在紋路中流轉。
另外,在金屬上篆刻符紋,也有區別。
目前實驗結果是,金屬的活潑性越低,篆刻而出的符紋效果越好,能量消耗也越低。
比如說,在純鐵中篆刻符紋消耗的能量幾乎是紫銅的一倍還多,而在白銀中篆刻的符紋消耗的能量又比紫銅少了三分之一。
這個實驗結果,令道長青目瞪口呆。
尼瑪,難不成老子以後的武器得用黃金來製造?
在道長青琢磨著要不要試試合金的時候,陶毅哲忽然打來電話。
陶毅哲在電話裡顯得十分激動:“老闆,王鴻燚的大太太想見你一面,時間地點由你來定。”
“王鴻燚?哪個王鴻燚?”道長青心中一跳,想到了一個非常著名的人物。
“就是港市賭王的那個王鴻燚!”
果然是他!
“行,我知道了,你告訴她,時間就定在明天中午十一點半,地點就在千夏貓咖。”道長青略一沉吟道。
掛了電話之後,道長青直接在網上搜起王鴻燚的近況。
這種大人物的很多資訊在網上很容易就能找到,其中最顯眼的一條便是,年齡已經有八十九歲高齡的賭王,自從零九年病倒之後,身體便每況愈下,現在一直靠打補腦針續命,每個月的治療費用高達數千萬,堪稱人形鈔票焚燒爐。
至此,道長青恍然大悟。
也是,他一個普通人無緣無故怎麼會跟這種資產數千億的大鱷產生交集?
盯著手機螢幕上垂垂老矣的賭王,道長青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這種級別的大鱷,與之交好,無疑是一件好事。
就在這時,道長青的手機又響了,這是裡奈打來的電話。
道長青連忙接聽,表情卻瞬間凝固了起來。
因為電話中傳來的竟然是一名男人的聲音:“道先生,你好啊!”
短短六個字,令道長青瞳孔驟縮:“你是誰?裡奈呢?”
“呵呵,我你肯定熟悉。承蒙道上朋友抬愛,稱呼一聲佛爺,不知道先生對這個綽號,可還記得?”熱絡的談話聲,令道長青如墜冰窟。
佛爺?
佛爺他沒死?
不可能!
他親眼看著單英叡將佛爺三人切成了碎肉丟進河中,這種情況,怎麼可能沒死?除非他是有著不死之身的超能力者。
或者……葉老闆根本就不是佛爺!
是了,葉老闆直接被他恐懼符紋嚇瘋了,根本就沒親口承認過他是佛爺。
他知道佛爺這個名頭,也是從其他亂七八糟的渠道打聽來的。
話說,他當初為何認定葉老闆就是佛爺呢?莫非就是因為那一串小葉紫檀佛珠?亦或者葉老闆是巨集康藥房的老闆,所以他便一廂情願的認為他就是這個毒梟團伙的頭目?
一想到這,道長青臉色驟變,目中凶芒畢露,嘴上卻笑嘻嘻的道:“什麼佛爺菩薩,裡奈呢?你告訴她,這個玩笑不好笑?趕緊讓她接電話。”
電話那邊一臉懵逼,半晌才咯咯笑了起來:“道先生真是急智啊!佩服佩服!咱們華夏果然是臥虎藏龍英雄輩出,我萬萬沒想到我的新房東竟然是個大隱於市的高手。這是我的失算!也罷,吃一塹長一智,我受教了!”
佛爺的聲音逐漸陰森起來:“你也別跟我試探了,我既然打電話給你,這就說明我什麼知道了。你殺我門徒護法,又把毒貓毀屍滅跡,坑我一千萬現金不說,卻把我的貨送給了條子,你可知道我這批貨值多少錢?”
“裡奈在哪裡?我要和她說話。”道長青打斷了佛爺的嗶嗶。
“她現在好得很,吶,女鬼子,漢奸要和你說話……”電話裡傳來佛爺調笑聲。
“道長青你別過來,他們有槍,他們是暴力團……”裡奈歇斯底里的大吼還沒說完,那邊突然傳來清脆的巴掌聲以及佛爺的怒罵:“別在老子面前說東洋語?!”
“我操你媽逼,你他媽有種衝我來!”道長青崩潰了,他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整個近乎陷入暴走的邊緣
“生氣啦?哎呀,年輕人別這麼大火氣嘛!來給爺笑一個,笑一個啊,快點,不然我立即叫人操你的女人,你要是想看的話,我還可以全程直播給你哦!”佛爺咯咯笑了起來。
“你……”
“快點笑!”佛爺的聲音陡然凌厲起來,伴隨著他的怒罵,電話裡隱隱傳來裡奈驚恐的大叫聲。
“住手!住手!我笑!我笑……”道長青雙目血紅一片,手機傳來令人牙酸的吱呀之聲,這是被捏的。
“哈哈……哈哈哈……”道長青笑了,苦澀之極的笑了,然而他越笑越猖獗越笑越恐怖,在大笑聲中,一頭魔鬼破繭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