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頭骨開孔
夜幕下的小吃巷子顯得格外的熱鬧，在那一張張簡陋的露天桌椅上，來自五湖四海的英雄好漢，在酒精香菸的煙熏火燎中，揮斥方遒，指點江山。
拎著食材行走在這油膩膩巷子中的單英叡，眼睛下意識掃向兩邊的食客，這些放浪形骸以至於面容有些扭曲的食客，這一刻，在他眼中猶如魑魅魍魎的妖怪一般，令人無法直視。
他在想，這裡面會不會也隱藏著一個類似道長青一般的妖孽？
想到這，單英叡下意識縮了一下戴著手套的右手。
他不知道，道長青道長青到底是人是鬼，是妖是怪，是變種人，還是天外來客？更不清楚這種存在，到底是在暗中操控著世界；還是猶如電影中變異人一般，躲在芸芸眾生之中？
然而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單英叡都已經無法再正視他已經習慣了二十多年的世界。
現在他看誰都有點像怪物，這種情況簡直令他有些崩潰。
他知道，他現在只有兩條路可選：第一條路，逃，拼命的逃，逃得越遠越好。
可是他能逃得了嗎？單英叡攥了一下右手，雖然他能感覺到右手上的東西不停修復著他的身體，撫慰著他的疼痛，但是誰知道這會不會是一個類似定位器的存在？
哪怕這沒有“感應定位”的功能，面對一個未知的怪物，說實話，單英叡也不敢逃，因為他有種預感，如果他選擇逃，再被抓到的話，必死無疑。
那麼他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條路：按照他的吩咐，養好身體後，去找他。
這條路，最起碼能暫時活命。因為如果那個怪物要殺他的話，在他家的時候就殺了，何必再繞圈子？
當然了，單英叡還有一條路，那就像是向天朝求助。
不過這條路，單英叡略一思考就直接排除了。
因為他手裡不僅有周彥杉的案子，還有三個不為人知的命案！原來，當年助紂為虐三個馬仔，全部被他用各種手段蒸發人間。
因此向天朝求助，這等於就是自尋死路。
最重要的是，他對天朝沒有絲毫信任。孤兒院的黑暗，女友的死亡，無人主持的正義，一切的一切都在不停的告訴他，他除了自己可以依靠，沒有任何人可以幫他！
除此以外他更擔心，他其實一直就在道長青的監控之中，一旦他做出出格舉動，說不定他的右手立馬就會把他掐死。
因此在資訊嚴重不對等的情況下，順從才是最優的選擇。
當然了，這些都是理性思考。人類作為感性生物，再多的理性，有時候也敵不過那心中的感性！
實際上沒有這些理想思考，單英叡也想去見一見道長青，因為……他好奇！更因為他貪婪！
想想道長青那匪夷所思的能力，他簡直激動的發狂，如果他有這種能力，報復周彥杉還用得著大費周章的準備以及密謀嗎？
走出巷子的單英叡，回頭看了一眼市井百態，心中有了抉擇。
……
‘這就是再生符紋？’道長青看著懸浮在眼前的立體符紋，眼中閃爍著極其複雜的神色。
此時的他，不僅驚喜於發現再生符紋，更震駭於時涵的聰慧。
在分身世界，傳承可遇而不可求，往往需要數代人的接力研究，才能發掘而出。
時涵呢？在一竅不通的情況下，竟然硬生生憑藉直覺在兩個符紋中找到相通點，進而發掘出再生符紋，這是一種多可怕的天賦？！
道長青甚至敢肯定，如果時涵能魂穿分身世界，她說不定能將符紋總結成一門系統的學科，甚至因此將分身世界升級為“魔法世界”。
一想到，道長青不得不慶幸沒有將磐石內功傳授給時涵，不然的話，一旦掌握驅動符紋能量的她，鬼知道她會走多遠？
“感覺怎麼樣？”時涵看著眼前的符紋，好奇的問道。
“不錯，確實是單純的再生能力。”
“真的嗎？太好了！！”時涵大喜：“對了，你能感覺到它的恢復力有多強？”
“單個恢復力很弱，幾乎微不可查，當然這是作用在人體上。如果是作用在螞蟻身上，這一枚再生符紋應該足以令螞蟻斷肢再生。”道長青道。
“斷肢再生？”時涵聞言喃喃起來，雙眸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你能放大這種能力，對嗎？”
“當然！”道長青點了點頭，卻不想再深聊下去，他轉移話題道：“我說過，只要你能研究出來，我就給你替換符紋，要換嗎？友情提醒你一句，替換符紋不是單純的替換，我需要先剝奪你的舊符紋，才能替換新的符紋，這個過程將會十分痛苦。”
時涵聞言沉默了。
她不是畏懼痛苦，而是在思考要不要替換符紋：“你覺得我該替換嗎？我的意思是，如果替換了，會對我大腦造成影響嗎？”
道長青攤開手：“這我就不知道了。”
“看過《天才在左瘋子在右》這本書嗎？”時涵忽然問道。
“我不看這種暢銷書。”道長青道，他這人功利心很強，所以只看對自己有用的專業書。
“這本書裡講到一個案例很有意思，你要聽嗎？”時涵問道長青要聽嗎？結果不等道長青回答，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書中講到一個神經病想要在顱骨上開個窟窿，以此獲得超能力。”
此言一出，道長青頓時來了興趣：“哦？”
時涵整理了一下邏輯道：“在歐洲歷史文獻中，記載了不少人在顱骨上開個窟窿獲得超能力的故事，當然這些文獻記載並非官方記載，而是野史，不排除宗教忽悠成分，差不多類似於我國《聊齋》之類的記載。不過，這裡面說到的科學原理很有意思。”
“上面說，歐洲宗教團之所以想到在顱骨上開孔獲得超能力，主要是他們觀察到嬰兒一出生，腦袋上就有一個窟窿，也就是我們俗稱的囟門。”
“現在科學研究證明，嬰兒之所以保留囟門，一方面是為了方便出生，畢竟顱骨有縫隙才好在壓力下改變形狀，方便出生。實際上，很多嬰兒一出生，腦子就被擠成錐子狀的也不再少數。”
“二是因為嬰兒離開母體之後，才會發育大腦，為了讓大腦獲得更多的營養，所以顱壓不能過高，因此才會留個窟窿，方便血液大量湧入大腦。等到大腦發育完善之後，囟門就會閉合，提高顱壓，減少血液供給，將能量供給於身體的發育。”
“既然如此，如果成年人在顱骨上開個窟窿，能不能再次模擬嬰兒狀態，減少顱壓，向大腦優先供給鮮血，令大腦二次發育？”時涵反問道。
臥槽，這也行？道長青聞言頓時被這一套自圓其說的理論給整懵了。
“繼續？”道長青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所以他才不會輕易下判斷。
“我查過這方面的資料，結果兩極分化，有人說沒有任何改變，大腦不會因為多出來一些血液供給，就能發揮出什麼超能力，這就好像汽車引擎供油再多，也不可能達到飛機引擎的地步，甚至記憶力因此衰減的也不再少數；然而也有親歷者說，他們頭骨穿孔之後沒多久就擁有了神祕通靈能力。”
“有意思的是，很多人認為頭骨開孔源於西方，嗯，西方將其稱為環鋸術。然而我查到的資料卻顯示，其實我們東方也有頭骨開孔的案例，比如我國藏傳佛教中有一個禪修分支所修煉的破瓦法，正是在後腦勺開個小窟窿，他們將其稱之為‘開頂’或‘灌頂’，開頂的時候，他們會在窟窿裡插上吉祥草，表示開頂成功。這門禪修，至今依舊盛行不衰，信仰的人還不少。”
道長青眉頭皺了起來：“你想表達什麼？”
時涵又道：“有本回憶錄叫《鑽孔》，講述的是西方六七十年代‘垮掉的一代’為了獲得更嗨的快感，而選擇頭骨開孔。”
此言一出，道長青神色嚴肅起來，時涵舉的這兩個例子，單獨看沒什麼，一旦聯絡到一起，其想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過，這和給她篆刻再生符紋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道長青再次追問道：“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