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神仙打架
高俊德從來沒丟過這麼大面兒,尤其是他咬牙買了保時捷卡宴,額,小卡宴之後,他走哪,別人不是笑臉相迎?
所以他今兒根本就沒把那個挪車電話放在眼裡,對方第二次打來的時候,他甚至不客氣直接臭罵起來!
麻痺的,也不看看他開的什麼車?還敢叫他挪車,真他媽不知死活。
然而等到他準備出門的時候,他傻眼了。
他的車子竟然被一輛破雷克薩斯堵住了!我艹,這下可沒把他氣炸!
說真的,他當時真的有種開車撞開的衝動,不過一想到那修理費,他肉疼的到底沒敢幹這彪悍事。
他一拍腦子,立馬想起來這是誰幹的好事。
他立馬翻出之前的挪車電話打了過去,怎料,對方根本不接電話,再打過去直接無法接通,再打直接關機,得,妥妥的被拉入黑名單了啊。
高俊德氣得又是按笛又是委託朋友打電話,結果都不少使,尤其是對方那出國旅遊之言,聽得他徹底要被氣炸了!
剛剛還給他打電話呢,這都能出國旅遊了?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艹!
高俊德哪裡還能忍得了這事,他立馬打電話糾集一幫朋友,找上物業,一番恐嚇之後,拿到車位業主的住址,來個甕中捉鱉……
結果甕中鱉沒捉成,反倒給敵方送了一波五殺人頭,愣是打得己方士氣大跌。
“這事……就這麼算了?”高俊德灰溜溜的回到樓外車子跟前,一臉的難看。
“不算了,還能怎麼辦?”
“對了老六,你不是認識那啥虎哥嗎?要不……”
“讓他出馬,最起碼得這個數,你要是願意出,我現在就打電話!”
高俊德看著那手勢,表情頓時萎了。
世道變了,現在不是靠“義氣”就能吃飯了,沒好處平時再怎麼跟你稱兄道弟,胸膛再響,關鍵時刻該掉鏈子還是得掉鏈子。
“咋回事?”就在這時,高俊德又一位兄弟姍姍而來,他戴著鴨舌帽,比起高俊德一幫人,倒是多了一份文質彬彬的氣質。
高俊德幾人對視一眼,在他的催促下,臉色難看的將剛剛的事說了出來,當然他們沒說捱揍之事,只是含糊其辭的表示,那小子有點厲害。
他們不知道,他們越是含糊其辭,反而越是讓人看不起。畢竟當人家是瞎子啊?那鼻青臉腫的,誰看不出來?
所以還不如正大光明承認了,還能落個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形象。
鴨舌帽男子聞言掃了一眼高俊德幾人,他沒多說話,反而走到道長青車前繞了一圈,回來後,他直接道:“兄弟,聽我一句勸,認栽吧!”
高俊德“啊”了一聲,滿臉的不樂意。
鴨舌帽男子看著高俊德那不服氣模樣,心道自己怎麼交了這朋友,看來真被對方開的車子迷了眼睛。
“人家那車不比你車差!”
“你開玩笑吧?不就一雷克薩斯?”
鴨舌帽男子搖了搖頭,懶得解釋:“你要是聽我的,你就上去跟人家道個歉,說兩句好話,這事說不準就這麼過去了。要不你就在這乾等著,看看人傢什麼時候挪車,你再走人。再不成,你再找人去把他打一頓,看看能不能把他打服了!”
“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這裡是四九城,人家能住這裡,開這車,保不準是什麼牛人,你要是因為這點小事整得家破人亡,別跟我叫屈。”
說完,鴨舌帽男子直接轉頭走人,他懶得趟這趟渾水了,更是因為這點破事,看破了這位朋友的人品。
這種人,不值得深交!
高俊德傻眼了,他甚至忘了挽留朋友。
他不信邪的跑去仔細看了看那雷克薩斯,又摸出手機搜了一下,沒多久,臉色陡然就是一變。
不同於保時捷主打高階市場,還兼顧中端市場的雷克薩斯,給他印象就跟豪車不沾邊,結果他哪裡能想到,人家開的這車愣是比他的還牛逼。
喜歡用一輛車子炫耀身價的高俊德,瞬間也因為這輛車子高估了道長青的身價。
他臉色變了又變,一咬牙,上樓去了。
他再次敲開道長青的大門,只是這次再也沒了之前的趾高氣昂,反而一臉認慫的道:“兄弟,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目中無人,您看看您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要不把車挪一下吧?我我我……我真急著用車?要不這樣,我賠償您損失。”
道長青瞧著再也飛揚跋扈不起來了的漢子,撇了撇嘴道:“哎呀,這就完了多丟面子,要不你再打個電話,多拉幾車人過來?”
“不不不,兄弟您真會開玩笑,這次是我錯了,真的錯了,兄弟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高抬貴手,高抬貴手!”高俊德雙手合十,點頭哈腰的滿臉謙卑。
道長青道:“下回做事多為別人考慮考慮,你佔我車位不要緊,誰都會遇到急事,我也能理解,但是我廢了半天勁,打電話給你,你不下來挪車也就罷了,還特麼罵我,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對不對?”
“對對對,是我的不對,是我的錯,對不住對不住,下回我一定改,一定改!”高俊德連連點頭,此時的他哪敢說半個不字?
道長青擺出一副為人師表的模樣,訓斥了一番之後,象徵性的要了一千塊停車費之後,這才慢慢悠悠下樓挪車去了。
最終高俊德在左一句對不起右一句謝謝中,灰溜溜的溜之大吉。
“這就放他走了?”看到道長青再次回家,時涵問道。
“嗯,不然呢?”
“說真的,我真有點搞不明白,你圖的啥?”
“圖個心裡舒坦!”道長青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道。
時涵聽到這個理由,一臉的難以理解。
“既然圖個舒坦,那為啥不告物業?反正你裝個逼就行了,苦活累活有我來做!”時涵含沙射影的道。
“我還要住在這裡,死磕沒好處。”道長青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顯然對於時涵的指桑罵槐毫不在意。
原來,之前道長青給物業打去電話之後沒多久,物業方面就派人過來了。
沒辦法,月壇東街雖然談不上什麼高檔小區,但是這好歹是三環小區,在燕京土著幾乎被驅逐到五環的今天,能住在這裡的有幾個是一般人?
再加上物業方面確實洩露了業主隱私,心裡自然擔憂不已。
最終物業方面面對道長青祭出時涵這個律師大殺器,不得不表示辭掉洩露業主隱私的員工,同時免去道長青一年物業費,此事這才作罷。
“你想過沒有,因為你的一句話,直接讓一個人了失去工作,也許他還有一個家庭要養活。”時涵忽然幽幽的道。
道長青這才回過來味來,感情時涵之所以懟他,是因為他逼得物業辭掉了一名員工,偏偏卻輕飄飄的放過了始作俑者,估摸著正是這事,觸及到她**的內心。
道長青沉默不語。
如果他的憐憫如此氾濫的話,那麼他該不該挑起萬里綠林的內戰?要知道,那死去的每一個戰士背後,都有一個家庭要養活,甚至還有幾名、十幾名孩子嗷嗷待哺?
這一切罪過都要算到他的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