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宰大戶
“你大爺的，你特麼才是騙子！”道長青聽到電話裡罵他是騙子的面試人員，氣得差點摔手機。
結果不等他回罵，對面早已掛了電話。
道長青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無語呆滯了半晌。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的招聘竟然會被當做是騙子！
四個應聘者，他最看中的一位直接以“已經找到工作”為由，拒絕了他的工作。
好吧，人各有志，道長青也不好強迫。
他只能退而求次，結果第二個電話打過去直接就是空號；不得以他只能再退而求次，結果這個更慘，直接罵他是騙子。
尼瑪，道長青反應再遲鈍，也回過味來了。
仔細想想，他的招聘內容看起來確實像極了騙子，可是……老子特麼不是騙子啊！
濃濃的荒謬感，令道長青一臉無語。
他看著手邊僅剩的最後一個電話，遲疑了起來。
這是一個叫陶毅哲的電話，老實說他並不看好這小子。
不看好的原因有兩個：一是，這小子一臉愁苦相；二是，這小子性子實在是木訥，面試的時候，根本不像其他三人那般活躍，他除了諮詢過工資之外，其他的就沒問過。
不說那木訥性子，就說那一臉愁苦相，道長青就不想應聘。
他招聘的又不是技術類僱員，而是在眼前晃悠的助手，誰特麼喜歡整天愁眉苦臉的助手？
道長青不是顏值控，但是你好歹也得在平均線以上吧？不在平均線也行，你好歹把笑容掛在臉上。
“唉！”道長青嘆了一口氣，略一琢磨，還是打去了電話。
瞅瞅現在這情況，他再招聘，多半還是會被當做是騙子！想要找到合適人選，還不知得費多大功夫，眼下他學業又緊張，更沒那麼多閒工夫面試助手，所以先湊合著用吧，不行再換。
最重要的是，他挑人家，搞不好人家還不願意跟他呢！
因為之前被當做騙子的緣故，電話接通之後，道長青也沒啥好聲氣，直接說，你被錄取了。
不曾想，這最不看好，也不抱希望的陶毅哲，略一猶豫之後，竟然還答應了下來。
尼瑪！
這事整的。
道長青想了想在小區附近約了個地點，叫他過來一趟，他打算趁今天有空，將工作內容好好說一說。
……
……
掛了電話之後，陶毅哲看著手機螢幕出神了好一會兒，才連忙起身收拾一下，趕往新僱主約定的地方。
說實話，在聽到被“錄取”的那一瞬間，他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就答應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剛剛被人攆走的心灰意冷；也許他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也或許……在藥店店長乾脆利落將他掃地出門之時，他的道德就已經崩塌了。
老祖宗說過，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人類的文明道德終究是建立在吃飽穿暖的基礎之上，如果連最基本的生存需要都保證不了，何來道德禮節？
所以對於陶毅哲來說，他現在已經不在乎道長青是不是騙子了，就算是，他也得強迫自己無視，因為他得吃飯睡覺，他得先攢下一筆錢，足夠他渡過青黃不接的失業期，他才能重新建立道德觀念，跳槽走人，或者……被徹底拖下水。
……
趕到約定地點的陶毅哲，看著眼前的茶樓，心中咯噔一聲，心道他這新老闆恐怕真的是個騙子，不然這不停變更的地點是怎麼回事？
見到老闆，大概聊完具體工作內容之後，陶毅哲心中越發肯定新老闆絕對是個騙子！
因為他竟然自詡是個醫生，精通放血療法……我靠，你這話要是騙騙一般小白也就罷了，他可是東醫院的本科生？東醫院再不入流，醫學常識他還能不懂？
說實話，聊完具體工作內容之後，陶毅哲心中已經在打退堂鼓。
他害怕啊，因為這看起來已經不是單純的騙錢了，而是害命啊！
然而聊到最後新老闆的一個舉動，改變了陶毅哲的想法。
只見新老闆直接掏出兩千塊錢，壓在桌子上，推了過來道：“這算是提前預支的薪水，回去整一身像樣點衣服，整個精神點發型，別弄得跟雞窩似的。還有，別整天愁眉苦臉的，多笑一笑，你這愁苦相沒人會喜歡的，知道了嗎？”
這一番毫不客氣的話，說得陶毅哲心中直罵娘，然而面對剛剛入職，便隨手甩出兩千塊的新老闆，陶毅哲低眉順眼的忍了下來，擠出一個笑容道：“好的，老闆！”
甭管他是不是騙子，先撈一筆錢再說，他現在實在是太缺錢了。
這次會面之後，拿著兩千塊的陶毅哲，一咬牙，花了七八百給自己整了一身行頭，然後又去了一趟理髮店，花了小兩百請了位所謂的“督導”設計了個新發型。
等他在簡陋的宿舍裡洗過澡，套上一身新行頭之時，他看著鏡子裡有些陌生的自己，陶毅哲精神一震恍惚。
他一直覺得自己很普通很普通，丟大街上就找不到的那種，然而現在他突然從鏡子裡發現，自己長得貌似並不差。
這是衣服髮型的作用？
還是金錢的威力？
陶毅哲心中恍恍惚惚間有了答案，同時也在不知不覺間說服了自己。
就在陶毅哲說服自己的良心，等待新老闆的工作之時，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有點懵了，因為自從上次面試之後，他的新老闆再也沒有聯絡他，他似乎被遺忘了一般。
說真的，要不是那提前預支的兩千塊錢，陶毅哲真的以為他被耍了。
實際上，第三天的時候，他就忍不住給老闆打去了電話，結果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結束通話，然後回了一個訊息：‘別打擾我！’
看到這簡訊的陶毅哲，愣了半晌，一咬牙，決定再等兩天。
當然他的等待也有期限，那就是以兩千塊薪水為標準，如果半個月之後，新老闆還是沒動靜，他免不了要再次踏入應聘之路。
第七天的時候，他的老闆終於發來了一條資訊，這是一個電話號碼，老闆讓他和此人聯絡，親自登門拜訪主人，瞭解病情，拿到詳細資料，再彙報給他。
終於來工作的陶毅哲，精神一震，他翻出捨不得穿的新行頭，馬不停蹄的聯絡客戶，然後登門拜訪。
這一登門拜訪，陶毅哲又懵了。
因為客戶家裡之有錢簡直超乎他的想象，在寸土寸金的燕京，住著接近三百平米的躍層式住宅不說，衛生間比他的宿舍還大，還要奢華。
說實話，踏入這種人家的陶毅哲，拘束得厲害，他只想快點完成老闆交代的任務，然後離開。
此時他內心深處已經隱隱約約猜到，老闆如此有錢的根本原因了——那就是宰大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