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紅包
如果將腦梗塞及血栓治療方法進行簡單粗暴劃分的話,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藥物治療;一種是物理治療。
藥物治療猶如魔法一般,大多數人根本看不懂它的作用機制。因為它是從分子層面上,透過化學反應溶解血栓,達到治療的目的。
而物理治療就直白粗暴多了,說白了,它就是將人體看做是一臺精密機器。血管就像是機器內部的油路管道,哪裡出問題修哪裡,實在不行,直接替換零件。
比如腦梗及心血管疾病的介入治療,就是透過穿刺針、導管以及其他介入器材,直達病灶血管,透過旋磨、抽取,物理上清除血管堵塞。
如果血管病變得太厲害,那還能選擇搭橋術,透過放置“支架”,支撐起萎縮的血管,改善生命通道。
亦或者直接放棄病變部位,透過擷取患者體內其他動脈管,乃至人造血管,重新在病變部位“搭橋”,再造生命通道。
剛剛紅衣婦人提到的心臟支架,正是搭橋術的一種,而它也赫然點醒了道長青。
他的暴君水蛭符紋看著極為神祕,但究其本質,其實就是藥物治療。
因為這種能力本身就是暴君水蛭能力的符紋具現,暴君水蛭能夠溶解血栓,靠乃是自身分泌的特殊物質。
因此,既然藥物治療無效,何不走物理治療?
沒了暴君水蛭符紋,但他還有念力啊!如果他將念力凝聚成絲,透入血管之中,理論上來說,比起現在任何高科技都要牛逼多了。
事實上,道長青被點醒的時候,他也下意識將念力透入血管之中,完成了模擬測試。
正是因此,他才會態度大變,底氣十足。
……
當道長青開始第三次治療之時,偌大的臥室內一片安靜。
顧家人緊緊盯著道長青一根根落下的銀針,表情肅穆,沒人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或許心中期待著道長青能夠治好老爺子;或許惡毒的詛咒著道長青再次失敗。
此時的道長青看起來也比之前謹慎了很多,這倒不是道長青裝逼演戲,而是透過念力疏通血管,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為了保證治療效果,道長青毫不吝嗇的將念力注入顧老爺子血管之中,順著血管走勢,遇岔分岔,四通八達浩浩湯湯瘋狂推進。
這一瘋狂注入,道長青立即感受到人體的精妙。
他早就聽聞人體血管加起來,能夠繞地球兩圈半,此時他雖然疏通的僅僅只有腦部血管,但是那密密麻麻微不可查的毛細血管,依舊多得令人驚歎。
此時他的念力,猶如滔滔洪水一般,沖刷著老爺子腦內猶如淤積河道一般的血管。
說起來,腦梗之所以難以治癒,不僅僅是神經細胞比較嬌嫩,造成腦梗治療有時間限制。更是因為腦部血管比較複雜,即便是介入治療,也很難完全清理血栓,因為打碎的血栓,還會在血管內流動,將更細的毛細血管堵塞。
即便是抽取血栓,也無法百分百抽取乾淨。這個道理,就跟清理一座城市的下水道一般。
以人類現有技術,疏通較粗的血管還行,然而一旦遇到更加細微的毛細血管,也就無可奈何了。
然而現有技術做不到的難處,放到道長青手裡就顯得簡單多了。
甭管你的血管多粗多細,也甭管你血管多麼複雜,他的念力皆能宛若水之無形而無所不至。一旦遇到血栓,看似無形的念力,瞬間便會露出猙獰的爪牙,直接將其壓碎包裹,卷攜而出。
某一刻,道長青念力將顧老爺子腦內血管跑了個遍之後,果斷拔針,頓時一道道粘稠宛若果凍一般的血塊,從針孔中衝出!
“啊——”噴湧而出的汙血,令顧家人大驚失色。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落到枕套上,粘稠得無法深入枕套的汙血,一個個便是再不懂,恍惚間也明白了什麼。
“這這……結果怎麼樣?成功了嗎?”顧青松一臉緊張的走上前問道。
道長青收起銀針,鬆了一口氣道:“成功了,老爺子腦內血栓已經全部被放出,保險起見,你們最好帶老爺子去做個腦血管造影複查一下。”
聽到道長青肯定之言,陸教授更是興奮的道:“這肯定成功了啊,你們看看這血,凝固得跟果凍似的,這不是血栓這是什麼?”
此時其實也不用他的肯定,因為李老爺子蒼白的臉色立竿見影的紅潤起來,他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顫顫巍巍的道:“小夥子,好醫術,我現在感覺好多了,頭不昏了,也不疼了。”
顧老爺子說話之利索,可是驚喜到了顧家人。
要知道自從顧老爺子確診了腦梗之後,雖然經過醫院的介入治療,好轉了很多。
但是整個人還是不可避免的落下各種後遺症,他雖然沒有嚴重到半身不遂,但是也出現了四肢無力,步態不穩的毛病,語言表達功能更是出現了障礙。
這也是他一直不說話的根本原因。
“爸,你能說話了?你別起來,別起來,先躺下,是不是枕頭不舒服?我這就給你換。”
“老爺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有感覺嗎?”
顧老爺子立竿見影的可怕效果,徹底驚到了顧家人,大家簇擁在老爺子身邊各種噓寒問暖,極個別的甚至還擔心會不會是迴光返照。
“不礙事,扶我起來,躺時間太長,腰都疼了。”老爺子道。
他說這話,大家這才手忙腳亂的扶他起來。
“小夥子真是好本事啊!前兩次我還沒感覺到什麼,這第三次,腦子裡涼颼颼的,就跟被水洗過了似的,原本昏昏沉沉的腦子忽然間就清醒了很多。”老爺子興致頗高的描述起來。
不等別人插話,陸教授笑呵呵道:“老組長,這是放血療法,你看看這枕套上,全是血栓,你現在腦子裡乾淨了,自然跟洗過了似的。”
顧老爺子瞧著陸教授,眯著眼睛半晌才道:“陸明濤?”
“是我!是我!”陸教授聞言大喜。
顧老爺子聞言,原本興奮的表情忽然一怔,半晌感慨一句道:“路遙知馬力啊……都以為我老糊塗了,其實我躺在**,腦子清楚著呢!”
他這話,令在場顧家人面面相覷,不少人眼中流露出一絲慌亂。
陸教授見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老爺子感慨一句,伸手對道長青招了招手道:“小夥子,實在不好意思,家裡人冤枉你了,讓你受委屈了。”
道長青聞言笑道:“沒有沒有,這怪我,長時間沒動針,手都生疏了,讓老爺子受罪了!”
“這話嚴重了!”顧老爺子連忙道,心中對於道長青的好感飆升到了極點。
原先質疑道長青的顧家人,更是心生感激。
陸教授看著一句話便收割無數好感的道長青,心中感慨萬千。明明被冤枉受了委屈,還能如此大度,別的不說,這份氣度就相當了不起。
道長青要是知道陸教授對他如此評價,肯定直道謬讚,因為這與其說是他大度,不如說是柳暗花明的僥倖與感激。
道長青和顧老爺子說了一會兒客氣話之後,便藉口老爺子要多休息,便告辭了。
出了臥室之後,顧家人一改之前質疑刻薄形象,紛紛出言感謝。
道長青聞言笑眯眯的表示不在乎。
在離開的時候,顧青松的媳婦客氣的遞上一個厚厚的紅包。
道長青見此連連推脫:“顧太太,我是陸教授的學生,顧老爺子是陸教授的老上司,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跟陸教授求學問?”
道長青這話說得顧太太張口結舌,不知道如何化解,只得說:“你是你,你老師是你老師,一點小小心意,你就不要客氣了。”
這話自然無法應對道長青所言,一番推脫之後,道長青到底沒收顧家的紅包。
道長青不知道,當他驅車隨著陸教授離開之時,顧青松瞧著他車上的通行證以及外地牌照,眼中閃過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