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五塊錢地攤費
老奶奶的抱怨引起四周不少攤主的共鳴。
來集市上擺攤的,多半都是生活在附近的村民,有賣土特產的;有賣手工件的;還有的批發一些水果、農具、衣服之類過來賺點差價的。
這五塊十塊的收費,對有些攤主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一天毛利寸頭而已;但是對於有些攤主來說,這就很要命了。
比如說這位賣土豆的老奶奶,她賣的土豆就是自家種的,加上這裡又是農村,土豆根本賣不上價錢,便是全賣了也就三五十淨利潤,結果這點錢還被人強行要走一小半,誰受得了?
說起來在白羊鎮擺攤,需要繳納的費用有兩種。
第一種叫衛生費,這是公家收的費用,也不多,一個攤位兩塊錢。
說實話,這“衛生費”收得也合情合理,畢竟佔道經營,基本上一天下來,道路上確實堆滿了各種垃圾,因此徵收點清理費用,很合理,沒什麼好說的。
但是這第二種攤位費,卻令道長青憤怒起來。
因為這費用根本不是什麼合法徵收,而是白羊鎮一群遊手好閒的地痞流氓,為了搞錢而編造出來的名目。
說難聽點,這就是黑勢力性質。
有人可能嘲諷了,這黑勢力也太弱雞了吧?一個攤位才收五塊錢?
實際上,這五塊錢不少了。要知道在農村素來有“十天四集”之說,也就說十天基本上就有四個“逢集”。
白羊鎮“逢集”分別是一三六八。距離白羊鎮最近的沙集,則岔開在二四七九。
每到逢集的時候,四面八方的生意人、小販、村民都會蜂擁而來,攤位少說也有一兩百個。
一個攤位五塊錢,一百個攤位就有五百塊,一個逢集少則能撈上千塊。十天四集之下,一個月等於能弄上萬塊!
心黑一點,一天徵收兩趟,一個月弄個兩三萬不在話下。
兩三萬塊啊,多少人累死累活的打工還拿不到月薪萬元?更何況還是收入普遍偏低的農村?
誠然現在很多農村人有錢了,逢年過節開寶馬奧迪保時捷回村團聚祭祀的大有人在。但是依舊不能否定的是,在農村,窮人還是佔據大多數。
不少農村家庭都是靠吃低保過活的,比如賣土豆的老奶奶,一年淨收入也就一兩千,就這還是靠著賣土豆,賣糧食,撿垃圾,一點點攢的,要不是生活在農村,有著土地供養著,指望低保救濟,早特麼餓死了。
然而就是這點從牙縫裡扣下的錢,還要被這群地痞無賴搜刮一層,便是道長青見多風雨的心性,內心也暴怒起來。
他沒有傻乎乎的問出“怎麼不報警”這種“何不食肉糜”般傻白甜話語。
因為五塊錢的利益糾紛,警察抓了這群地痞無賴也沒用,最多關兩天,治標不治本不說,還會徹底激怒這群毫無人性的人渣。
作為遊手好閒的無賴,他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折騰你,以震懾其他人。
他們甚至不用直接恐嚇毆打你,比如說半夜敲個大門、扒個牆頭;毒死你家雞鴨豬狗;鎖孔填水泥、塗大糞,僅僅這些陰損爛招之下,又有幾個人能招架得住?
說起來,很多農村為什麼重男輕女?很大一部分原因並不是養兒防老,而是養兒防欺負。
你家要是有兩三個帶把的,你看看這些地痞流氓還敢欺負你家?麻痺的,弄不死他。
道長青看著逐漸走近的地痞,他對爺爺道:“爺爺,回頭別給錢,這事交給我。”
“你你要幹什麼?”道許墨一愣。
道長青掏出手機,一邊拍攝,一邊道:“沒什麼,回頭交給我就行了,你別怕,這幫人渣,遇到我算他們倒黴。”
“長青,你你可別衝動,就五塊錢,咱們不差這五塊錢,給他就行了,別跟他們鬥,你鬥不過他們,他們人多勢眾,就算被抓了,還有其他人,他們會天天蹲著你,讓你沒法過日子,哎,你還年輕,你不懂,聽我的,算了算了……”
道許墨急了,連忙勸說起來,他看著道長青固執的模樣,只能舉例子恐嚇,希望能嚇唬住孫子。
“你不知道,去年咱白羊鎮有個賣水果的小夥子,也是不給錢,還報警了,結果當時人沒事,下午去家,三輪車就翻了,上千塊水果,全沒了,人還跌斷了腿,愣是在**躺了小半年。”
“還有沙村的趙寡婦,六十多歲的人了,也因為這事,院子裡被丟了男人的內褲,被汙衊偷人,結果羞愧的喝農藥死了。”
“這群人陰損招多著呢,別跟他鬥,聽爺爺的,就五塊錢,咱犯不著……”
道許墨不知道,他不勸還好,這一勸道長青怒火更是火冒三丈,雷霆大怒。
他根本沒想到,這群人渣竟然如此毫無底線。
是,他道長青是不缺這五塊錢,想來這條街擺攤的都不缺這五塊錢!
但是這群人渣之所以能夠一直大行其道的收“擺攤費”,就是因為這“五塊錢”不多,令人覺得“犯不著”產生衝突。
然而就是這“犯不著”助長了這群人的囂張氣焰!
道長青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他也不是良心被狗吃的壞人,操他媽的,連老頭子老奶奶牙縫錢也他媽收,這群人已經不是人渣了,吃屎的蛆蟲都比他們強。
“爺爺,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有數,東洋黑幫我都見識過,還怕這群小混混?別怕。”道長青安慰道。
道許墨還想說什麼,那收費的痞子已經發現了拍攝的道長青,他一臉怒氣衝衝的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趾高氣昂的指著道長青大罵:“孫子,我艹你媽逼,你拍啥?”
道長青聞言大怒,心裡剛想破口大罵,忽然想到自己還在拍著影片,便冷笑道:“你說我拍啥?我拍你呢!我問你,你在幹啥?誰讓你收費的?”
“嘿呦孫子,挺面生啊,打工剛來家,不知道你東哥是誰吧?艹,開個破哈弗,還真以為自己多牛逼啊,艹你媽逼,我告訴你,天王老子叫我收費的,咋地,不服氣?”這地痞一邊囂張的說著,一邊從兜裡掏出一根彈簧刀,咔的一聲,彈出一根寒光四射的刀刃。
道長青伸手擋了擋想賠禮和稀泥的爺爺,怒極而笑道:“呦,刀子都掏出來了?玩古惑仔黑社會啊?”
這地痞一腳揣在道長青面前的簸箕上,將一堆簸箕踢得到處都是,然後持著彈簧刀指著道長青道:“操你媽挺橫啊,老子就是黑社會咋地?告訴你,你這攤位今天五百,沒五百,你特麼別想走人。”
這地痞也不傻,他一邊叫囂著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喂,叫兩車兄弟過來,帶上傢伙,遇到個開哈弗的傻逼,牛逼哄哄不交錢!到東哥地盤還敢裝逼,艹,回頭好好教他怎麼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