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部落的變化
磐石溶洞很大,但是磐石部落族人對溶洞的大,更多的印象是體現在溶洞前部公共活動區域。這個能夠容納部落三百多人同時聚餐的公共活動區域,比一座標準足球場還要大上不少。
如果再去掉其中嶙峋怪石、乳鐘的話,這個公共活動區域將會更大!
然而手持酋長命令,推進磐石部落“文明洞穴建設”的道長青,在花了一整天時間丈量完溶洞之後,才錯愕的發現前部公共活動區域所佔面積,不過是整個溶洞的九牛一毛罷了!
別看磐石溶洞從外面看去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然而內部卻呈坡狀一直延伸到地脈深處,長度達六公里多,如果再算上一些不能過人的石縫的話,這個溶洞長度絕對沒邊。
如此龐大的溶洞,磐石部落對其的利用率竟然不到百分之五,而且所有人口基本上全部聚集在洞口處。如此奇葩的一幕,道長青除了感慨人類的群居性之外,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在這次丈量過程中,道長青也終於知道部落的食鹽從哪裡得到的了。
記得剛魂穿過來的時候,道長青總能看到一些猛獸戰士在吃飯時掏出一塊石頭舔上那麼幾口,他從最初的不理解,到後來被分到一塊才終於發現那是岩鹽。
本來他還以為部落猛獸戰士是從哪懸崖峭壁上敲下來的呢,因為他依稀記得《人與自然》中,曾介紹過一種生活在高山裸岩地帶的岩羊,就是靠舔食峭壁上析出的硝鹽來補充鹽分的。
結果他愣是沒想到,部落的岩鹽竟然就產自溶洞的深處!
此時看著一整面白花花鹽鹼石壁的道長青,心中那個媽賣批簡直別提了!早知道溶洞深處就有岩鹽礦,老子就想辦法煉製精鹽了,鬼特麼還舔石頭啊!
‘對了……精鹽是怎麼煉製來著?’道長青一想到這,媽賣批的表情頓時有些尷尬起來。他貌似知道需要融化過濾析出等程式,但是具體怎麼做,他就說不出子醜寅卯了。
此時,道長青身為地球現代人最大的毛病終於暴露了出來。那就是在地球那個資訊大爆炸的時代,令現代人貌似什麼都懂,甚至幼兒園就懂核反應堆。然而這所謂的懂,也就侷限在吹牛逼的程度,真正讓他們親手去做,其實狗屁不會。
說白了,就是眼高手低。說得再難聽點,別說煉鹽了,鑽木取火這個人人皆知原理之事,實際上就沒有幾個人真的能鑽出火來。
‘算了,還是等回去百度吧!’道長青嘀咕了一句,他正要進一步探查這個岩鹽礦的時候,名叫阿毛的猛獸戰士匆匆趕了過來:“青,酋長大人找你!”
“酋長找我?”道長青一愣,連忙對狼叔道:“狼叔我先去一趟,你們繼續!”
“好說!快去吧,別讓酋長大人等急了!”狼叔督促道。
“知道了!”道長青應了一聲,匆匆離去,他一邊趕路,一邊琢磨著酋長找他會是什麼事。
等到他踏入酋長的石室時,一眼便看到酋長面前的石盤上擺放著一尾凍魚,便是這一眼,瞬間令他明白酋長為何找他了。
“你來了?坐,這是阿毛今天整理倉庫時,意外發現的!湖泊素來是我族禁地,部落獲得過獸紋、羽紋、樹紋,這還是第一次獲得魚紋!呵呵,你繼承奪天術也有些時日了,想來也手癢了吧?來,這條魚紋便給你研究吧!”酋長語氣有些驚喜。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生靈生長到一定程度,體表都會生出一種特殊的符紋,這種符紋會賦予宿主特殊的力量!比如它會讓宿主速度更快,力量更大,耐力更持久,彈跳力更強,擁有擬色能力等等。
磐石部落所謂的猛獸戰士,其實就是透過剝奪生紋猛獸的皮毛,然後再經過血祭儀式掠奪其符紋的存在!而所謂的巫,便是直接研究符紋的專業人士。
通常而言,生靈先天體魄越強大,所誕生的符紋越複雜也越強大。因此在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符紋來自恐龍,次之為猛獸,再次之……不好意思,人族已經看不上了。
這魚紋或許正是因為不入流,所以酋長才捨得送給道長青練手吧!
此時道長青下意識盤膝坐在石盤旁,雙眸發亮的盯著石盤上的凍魚,心臟撲通撲通直跳,終於要接觸到這個世界上最神祕的力量了嗎?
他舔了舔脣,伸出右手,輕輕按在凍魚腹部,剎那間,他的念力猶如**一般,順著掌心流向凍魚,然後沿著凍魚魚鱗上邊緣細密的玄黑色紋路流淌而去。
隨著念力逐漸覆蓋所有的紋路,這尾凍魚竟然亮了起來,看那模樣簡直像極了猛獸戰士身上的紋路。
許久,道長青收回念力,雙眸盡是一片震撼驚歎之色。
“你感覺到了什麼?”
“爆發的力量!”
酋長聞言眼睛一亮,讚賞的點頭道:“看來捕魚的方法並不是你的靈光一閃,而是長期思考所致。孩子,你很聰明,這個優點要好好發揚下去!”
酋長委婉的贊同了道長青的研究,又道:“這尾凍魚的符紋還能存在四天左右,拿去好好研究吧,能掌握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
青已經有四天沒來聽他講課了,樹輪叔說起童年時曾遭遇風神翼龍襲擊之事,不免有些有氣無力!
想到青,樹輪又忍不住掃了一眼偌大的廣場中十幾個聚滿人群的講課點,眼神中忍不住閃過一抹羨慕以及落寞。
還好他還有一幫小屁孩捧場,不然他真的有點講不下去了。
哦,對了,這廣場其實就是溶洞前部的公共活動區域,因為青說這裡大得簡直像個廣場,於是“廣場”這個詞莫名其妙就流行起來了。
提起廣場,不得不說今年磐石部落的大寒潮真的有點不一樣。
往年的大寒潮,無論食物充足與否,溶洞內多半都是靜悄悄的,只有那些精力旺盛的猛獸戰士們會無所事事的相約打架或者滾草皮。
今年倒好,青在取得酋長大人的同意下,發動起族人修葺溶洞。在清理嶙峋怪石乳鐘的同時,青還鼓勵部落經驗豐富的老人,每天出來講課傳授生活經驗或者技巧。
青的這些舉動,剛開始的時候,大家其實並不理解。
因為溶洞再怎麼整,也就那回事,石頭還是石頭,又不能變出肉來,有那個必要嗎?然而鑑於這是酋長的命令以及道長青發明鑿冰捕魚的威望,大家還是聽從了。
結果一通忙活下來之後,大家突然發現,溶洞整一整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廣場更敞亮了,空氣更清新了,大家也更願意聚在廣場上一起做事了。
尤其是青鼓勵的公開課,剛開始大家也不太理解,後來發現大家聚在廣場上打磨石器、木器之時有個人在旁邊講述一些技巧經驗似乎也不錯,一來權當聽個樂子,解悶;二來也能學到不少東西。
譬如現在廣場的西南角落,每天早上總會聚集不少婦人。原來,這裡是一名編麻婆婆的講課點,因為編麻婆婆教授的編麻技巧又省力質量又好,現在部落很多婦人都跑過來學習呢!
類似這樣的例子在廣場上有很多,總而言之,公開課的出現似乎讓部落裡不少人找到了組織。
然而沒人知道,公開課的出現,收穫最大的其實不是小輩,而是老一輩。
在這個生存環境極為惡劣的時代,價值標準其實是十分功利的。人一旦老了,失去了勞動能力,是很容易陷入“拖累部落的內疚負罪心理”。
因此在食物不足的年代,部落即便是驅逐老人,被驅逐的老人也不會反抗,因為他們本身就覺得自己在拖累部落。
然而公開課的出現,卻令老人們找到了存在感,找回了尊重,找回了自我存在的價值!這是萬金也難以換回的東西。
因此沒人知道,道長青的形象在老一輩族人的心目中越發尊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