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攤上事了
一切如同道長青猜測的那般,越是靠近核電站,他的念力增長得越快。
如果以念力操控距離為衡量標準的話,當他摸到核電站邊緣的時候,他的念力幾乎以每秒一到兩毫米的速度快速增長著。
念力的瘋狂壯大,令道長青越發亢奮,也越發貪婪。
他終於離開了茂密植被的遮掩,踏入了混凝土和鋼鐵構成的森林。
在大多數人的印象裡,核電站恐怕充滿了神祕和科技感。
然而實際上,當道長青摸到核電站邊緣的時候,他便發現大名鼎鼎的核電站,看起來就像是一座普通工廠。
這裡的建築低矮,四方四正,沒有一點多餘的藝術結構,所有的佈局,看起來就像是對空間的充分利用。
除了兩座宛若棺材一般的一號機二號機房,稍微顯現出人類造物的氣勢之外,其他的建築簡直不值得一提。
然而就是這樣的建築群,居然凝聚著人類對核能利用的智慧結晶,濃濃的反差感令道長青有些詫異。
到了這裡,核輻射等級已經強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這已經不是人類製造的防護服所能完全抵抗的了。
如果再踏入反應堆廠房的話,防護服幾乎完全等於擺設。超高劑量的核輻射,幾乎能在瞬間穿透人體,攻擊著人體微觀結構。
人類在這種環境下的存活時間,幾乎以秒為單位。
所以無論是前蘇聯切爾諾貝利事件,還是福田事件,都有類似50死士的歌頌。
就是因為在核電站洩漏的時候,凡是參與搶修的人,都能稱之為英雄!
無論他們是自願,還是被強迫!
據說,當年前蘇聯切爾諾貝利核洩漏之時,所有搶修工人工作時間只有十分鐘。他們穿好防護服,排著隊,輪流衝進廠房內讀秒搶修,一旦時間到點,立即撤回換下一個。
不是說這十分鐘他們能保命,而是再多一秒鐘,他們就有可能猝死在機房內,
事實上,便是這十分鐘的搶修,已經徹底摧毀了這些工人的一生!事後各種猝死,各種稀奇古怪的毛病癌症,不停摧殘著他們的人生。
所以說當年切爾諾貝利事件沒有失控,那是用無數條人命硬生生堆出來的。
可惜,事情過去了那麼多年,人類並沒有吸取到切爾諾貝利的教訓,福田核電站上演了相同的悲劇。
闖入這裡的道長青,以為這裡應該會沒人打擾他,結果不等他靠近一號反應堆廠房,他愕然的發現,這裡竟然還有不少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在忙碌著。
道長青不知道,現在的福田核電站雖然被保險措施密封罩封存起來,但是這個應急措施完全就是治標不治本。如果不取出核廢料,對於本就彈丸之國的東洋來說,必將貽害無窮。
而想要取出燃料池內的燃料棒,必須得拆除密封罩。
所以這些工人正是在拆除密封罩,以及安裝防風苫布和清理垃圾。
看到這一幕的道長青,有些遺憾的看著一號機廠房,他的念力告訴他那裡的核輻射濃度最高。
可惜現在沒法過去。
道長青看了一眼西斜的陽光,想了想原路返回,退到廠房外的森林之中,他打算等到天黑之後,再摸過去瞧瞧。
不停壯大的念力,令時間不再那麼難熬。
隨著天色逐漸昏暗下來,那些玩命工作的東電員工們,也到了下班時間,三三兩兩坐車離去,只剩下三五名值守人員。
道長青操控著流浪貓在前面開路,輕輕鬆鬆摸到洩露的一號機反應堆廠房前。
到了這裡,核輻射劑量不出意外的飆升了一個新等級。
念力的增長速度再次飆升起來,道長青預計如果在這這裡呆一個晚上,他的念力操控距離,說不定能突破五十米大關!
這個預估,令道長青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看著眼前的密封罩,腦海中甚至生出將其炸燬,鑽進反應堆廠房中的念頭。
你別說,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便猶如野草一般,瘋狂滋生著。
道長青在想,他呆在廠房外念力增長都如此可怕,如果他呆在核廢料旁邊,那他的念力將飆升到何等境界?
一千米?還是一萬米?
屆時,千里之外取敵將首級還是傳說嗎?
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婪的慾望令道長青眼珠子紅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棟廠房,猶如狗熊看到蜂蜜一般。
某一刻,道長青表情忽然一變。
因為就在這時,他的念力竟然停止了壯大!
他的念力操控距離,停止在了13米長度。
如果說僅僅是操控距離停止增長也就罷了,力量體積乃至質量繼續增長也行啊。
然而實際上,此時念力就是完全停止了增長。所有高濃度的核輻射撞到他的念力上後,再也不被吸收,反而被彈開。
似乎他的念力“麵糰”水分不足,再也吸收不了多餘的麵粉。
這一刻,道長青徹底懵逼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草你麻痺哦,難不成……難不成念力吃飽了?需要消化消化?
還是說,他的念力增長到了極限?
不等道長青想出個所以然來,他眼睛餘光忽然瞥到一抹紅光,他愕然的抬頭望去,斑鬣貓符紋賦予他的視覺,令下意識察覺到那是什麼東西了!
那是……紅外線攝像頭。
不好!這裡竟然有監控?!
道長青臉色勃然大變,他下意識捂住面孔,然而一切已經遲了,因為在他下意識抬頭望去的時候,他的面孔已經被監控裝置記錄下來。
正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他有流浪貓為哨兵,人類社會也有無孔不入的攝像頭。
然而歸根結底,這與其說是流浪貓的身高及色盲,令他忽略了紅外線攝像頭的存在;不如說核輻射的**,令他失去了警惕心理。
沒多久,遠處便傳來匆匆腳步聲。
道長青猶如受驚的豺狼一般,瘋狂向外逃竄。
“誰在那裡?”值守的員工怒叱著,然而現場已經空無一人。
漆黑的夜色下,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道黑色身影,矯健的在建築群中穿梭著,直到某一刻,沒入一片黑暗的森林之中。
然而道長青看似已經逃之夭夭,實際上,在他面孔被記錄的剎那間,他其實就已經被抓住了。
所以衝出核汙染區的道長青,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知道,他的貪婪,令他攤上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