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新仇可忍,舊恨不可忍
“謝謝你啊道長青。”
福田縣一家不起眼的診所內,同為交換生的高雷一臉複雜的衝道長青感謝道。他從來沒想到被他們孤立的道長青,會在他被人欺負無人敢吱聲的情況下,挺身而出。
雖然道長青很慫的陪著笑臉,扮演著和事佬,將這件事糊弄過去,但是這依舊令高雷十分感激。
所謂患難見真情,如果不是道長青挺身而出,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東洋黑幫的毆打。
高雷的感謝,令診所內不少交換生一臉尷尬。
因為平時他們隱隱抱成一個小團體,吃喝拉撒全在一起,直接把道長青排擠在外,甚至逼得道長青出去租房住。
結果呢,遇到事情的時候,他們這個小團體不僅一點鳥用都沒有,最後還是靠人家道長青陪著笑臉,才化險為夷。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種諷刺。
這件事,也令大家第一次意識到,什麼叫做百無一用是書生。
方鴻才內心更是尷尬,作為主謀,雖然路上他詭辯他上次遇到不是這情況,但是大家對待他的態度還是冷了下來,顯然他是別想和大家修復關係了。
“不用客氣,人沒事就好,出門在外彼此照應一下也是應該的。”道長青渾然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今天大家也都累了,散了吧,以後找兼職都注意點。”
“哎,是!”
眾交換生們神色複雜的點頭應著,各自散去。
只是人雖然散去,內心的陰影恐怕一時半會根本散去不了。
這群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天之驕子,終於見識到社會的凶險,這件事恐怕將成為他們內心永遠的傷疤之一。
內心有鬼的方鴻才,沒敢跟大家結伴而走,怕大家逼問,所以他找了個藉口,獨自一人繞著小道趕回宿舍。
不曾想,他剛剛繞到一條偏僻小路上,便被道長青堵了個正著。
“這件事是你誆騙大家的吧?”道長青筆直的站在路燈下,昏暗的燈光從頭頂灑下,燈下黑了他的臉龐,令他看起來有些可怖,渾然沒了之前面對“支那豬”的怒罵,依舊渾然不覺的討好笑容。
“沒,沒有!我怎麼會騙大家,我我也不知情,我第一次做這兼職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方鴻才狡辯著,語氣中已經帶著一絲慌亂。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應該知道我跟陸教授的關係很好,如果你實話坦白,這件事我們私了;如果你決定繼續撒謊,後果你自己承擔。”道長青平靜的道。
陸教授的名字一出,徹底令方鴻才慌了。
說來也是可笑,那群黑幫拿捏他的軟肋正是留學之事,而道長青拿捏他的,赫然也是留學之事。
因為一旦陸教授知道這件事,以陸教授的嫉惡如仇的性子,他這交換生肯定要提前回國了。
“我我我……我說……”方鴻才瞬間被道長青詐開了心防,他顫抖的將他如何被騙,如何被黑幫恐嚇,一五一十說個明明白白。
當然了,方鴻才在坦白中,也極力為自己辯解著,比如他也是迫不得已云云。
道長青聽完久久無語。
半晌他走到方鴻才,抬起腳丫對著方鴻才的便是踹了下去。
“我真不是有意的……”方鴻才噗通一聲跌倒在地,他依舊努力為自己辯解著,然而換來的卻是道長青一頓暴打。
“對,你不是有意的,你他媽是故意的!我艹你媽逼,你有種啊,坑蒙拐騙到同胞頭上了,你還是不是華夏人?給東洋人當走狗當漢奸是不是?!”
“整他媽傻逼一個,腦子被驢踢了!你是留學生啊,這事你往大使館舉報備案,那群人渣會因為你一個苦力為難你?艹,真特麼不知道你是怎麼爭取來交換生資格的!”
道長青破口大罵著,一邊罵他一邊狠踹方鴻才,發洩著心裡被騙的怨氣。
方鴻才蜷縮在地上,拼命抱著腦袋,在道長青怒罵毆打下瑟瑟發抖!
那“漢奸、走狗”的罵名,更是令他內心震顫,痛苦不已。
好一會兒,道長青才止住痛毆,他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方鴻才,眼神略一閃爍,從錢包中抽出一沓日圓,估摸著五六萬模樣,丟在方鴻才的面前。
“這事兩清了,以後別為了錢,出賣華夏人的尊嚴!長點腦子吧,傻逼。”道長青恨鐵不成鋼的怒罵一句,這次轉身離去。
方鴻才趴在地上,直到道長青腳步徹底消失,才顫顫巍巍的爬起來。
他撿起地上的日圓,看著道長青離去的方向,一癟嘴心中似乎有萬般委屈一般,忽然失聲痛哭起來。
……
做事素來喜歡留一手的道長青,透過流浪貓看到失聲痛哭的方鴻才,這才掐斷對流浪貓的操控,目光幽幽的看向東南方向。
此時他內心的怒火,不僅沒有絲毫消退,反而越燒越旺,越燒越烈!
這件事雖然和方鴻才的愚蠢有關係,但是最主要的責任還是那群黑幫肆無忌憚的恐嚇!
因為不是誰都有他這般心理素質,也不是誰都能無視暴力分子的恐嚇,所以方鴻才被恐嚇到其實很正常。
因此道長青怒揍一番方鴻才,以示懲罰之後,便大度的將他放過。
然而他能大度的放過方鴻才,不代表他會放過那群黑幫分子。
實際上,當那群黑幫罵出“支那豬”字眼之時,道長青的殺心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新仇他可以無所謂,但是民族之恨他沒法無所謂,尤其是當他還擁有報復能力之時,如果他還慫,那他簡直愧對這身血脈。
他之前面對“支那豬”的怒罵,還陪著笑臉認慫,只不過是忍一時風平浪靜,不想拖累同學,更不想把自己牽扯到麻煩之中罷了。
不過,他雖然不想被牽扯到麻煩之中,但是這絕不代表他怕麻煩,更不代表他沒有解決麻煩的能力。
現在他的同學沒事了,他也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出來了,那麼他也就沒有必要再壓抑自己的怒火了。
“艹你媽逼,敢恐嚇勒索老子,有種啊!呵呵……”道長青獰笑一聲,拉開車門,轟起油門,向著東南方向呼嘯而去。
車子最終停在一家夜店的門前。
道長青戴著帽兜,瞥了一眼夜店一角的監控,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他猶如大多數尋歡作樂的客人一般,鑽進了夜店之中,在重金屬音樂下,盡情的扭動著身體。
沒人知道在這個過程中,他揩了多少女孩子的油。自然也沒人知道,在昏暗的燈光下,一枚抱臉蟲符紋在唸力的託舉下,鑽過狹窄的人流縫隙,打入一名黑衣男子的腦海之中。
那黑衣男子在符紋打入的瞬間,身體僵硬了一下,不過隨即便恢復了順暢。
他似乎玩累了,又似乎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乾脆利落的擠開人群,向門外走去。
與此同時,距離他只有兩米遠的一名年輕人,跟磕了藥又似不勝酒力一般,也扶著額頭踉踉蹌蹌的擠出人群,一屁股坐在一張真皮沙發上。
道長青的窘態引起一些風塵女子的注意,她們巧笑嫣然的湊了上來。
這種醉漢最容易榨出芬芳的日圓的來!
道長青看著主動湊上來的女子,他猶如魔鬼一般笑了笑,主動拉過一名最順眼的女子,道:“有包間嗎?”
這少女笑眯眯的道:“當然有哦,不過一次要一萬日圓哦!”
說著,少女湊到道長青耳旁,噴吐著熱氣道:“如果你再加三萬,今晚我就屬於你了!”
道長青笑了笑,他知道這少女報價的意思,他隨手從錢包中抽出一沓日圓,舉止浪蕩的塞進少女低胸瀆衣之中,笑眯眯的道:“我要最私密的包間。”
少女眼睛一亮,她不動聲色的收起胸口的日圓,拉著道長青便是向著樓上鑽去。
此時,離開夜店的黑衣男子,猶如發酒瘋一般瘋狂踩著油門,載著一隻髒兮兮的流浪貓,向著核汙染區衝去。
那氣勢大有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氣概!
震耳欲聾的渦輪機猶宛若上古猛獸的咆哮,宣示著死亡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