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何必洞悉本質
“嗯,認識。”道長青下意識道。
他不知道,他這理所當然的話語,直接令老酋長錯愕的長久久無言,整個人被打擊得簡直一點脾氣都沒有。
天知道,他冰枯當年學習文字遭了多大的罪,怎料人家青竟然一出生就會,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神之子……嘖嘖……”老酋長莫名感嘆一聲,無奈的最終收斂複雜情緒道:“既然你認識文字,這些東西也就不用我來幫你閱讀了,你自己慢慢看吧,有事叫我。”
說著,老酋長拍了拍道長青,轉身離開。他不想再被打擊了。
道長青看著老酋長離去的背影,半晌才把內心光怪陸離的想法摒棄,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獸皮捲上。
磐石三代巫積攢下來的獸皮卷極多,一整面石壁上被掏出無數個窟窿,這每一個窟窿裡面都防著一卷獸皮卷,看樣子已經有向另一面石壁蔓延的趨勢。
不過,這些獸皮卷雖然極多,但是受限於獸皮這種載體的侷限性,每張獸皮捲上記載的資訊並不多。
道長青估摸著這一整面石壁獸皮卷記載的資訊量,最多也就跟一本《本草綱目》差不多,就這還有可能是高估了。
如此低效的記載方式,自然也令這裡的獸皮卷所記錄的幾乎都是極為重要的事情。
比如道長青就注意到最新的幾卷獸皮卷,記錄的赫然是鑽木取火、鑿冰捕魚以及複合弓弩製作方法等等。
道長青看著被酋長鄭重記載下來的鑽木取火方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和感慨。
他不是感慨他靠著鑽木取火翻身,而是感慨磐石部落並不是剛開化的智慧種族,怎麼連火種都不會生?
莫非初代巫燭火真的是從某個大部落分裂出來的大少爺,因為高高在上,早已習慣了最基本的東西,所以到了最後反而不知道這東西從哪來的?
這就好像很多城裡人,根本分不清大米到底是水稻和小麥?更分不清麵粉到底是小麥磨的還是水稻磨的。搞不好大米和麵粉在他們潛意識裡,根本就和水稻小麥無關,甚至連想都沒想過。
這個問題在農村人看來極為滑稽,但是它真的一點都不滑稽,恰恰相反,這是個很正常的現象。
因為現代文明越來越精細的社會分工,造成很多人對自己熟悉領域之外的東西根本一無所知,大家越來越習慣互相依託生存。
道長青越想,越覺得極有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感慨的搖了搖頭,轉身在一塊光滑的石凳上坐下,指揮著念力,按照牆壁石窟的順序,逐卷翻閱起來。
在文字的海洋中,道長青似乎走過冰枯的時代,經歷了二代巫大骨的生活,瞭解了初代巫燭火的思想。
“咦!”某一刻,道長青忽然發出一聲輕咦。
他面前初代巫燭火記錄在獸皮捲上的一句話,令他眉頭挑了起來。
這是初代巫創造恫嚇符紋之後的一句反思:“如果符紋是野獸能力的顯化,那麼什麼野獸有資格顯化符紋?這究竟是以壽命為標準、還是以強弱、或者就是隨機選擇?我覺得有必要飼養一些蟲子,實驗一下。”
這最後一句話,令道長青目露精芒,他連忙收起這卷獸皮卷,手一伸,附近的一卷獸皮嗖得的飛了過來。
道長青用念力開啟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赫然是初代巫實驗的過程。
然而初代巫的實驗結果令道長青失望了,不知道是不是初代巫缺乏控制變數的思想,總而言之,初代巫實驗結果十分混亂,因此他不得不得出“符紋乃是隨即產生”的結論。
然而就是在這卷獸皮卷的最後,燭火卻猜測道:“或許符紋的本質就是一種物質,當動物的這種物質積攢多了,自然就能生長出符紋,所以它和壽命強弱沒有直接的聯絡。”
看到這句話的道長青,整個人忽然陷入了沉思之中,慢慢的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沒錯,他何必糾結符紋到底是什麼?這就好像他在糾結水到底是什麼玩意一般?以這個世界的科技能解析出水是由氫原子和氧原子構成的嗎?這根本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何必刨根問底?洞悉本質?
那麼問題來了,假設符紋就是一種物質的話,那麼他能不能直接將這種物質融化,然後再進行重新程式設計?
說得文雅點,那就是鑄劍為犁,或者鑄犁為劍?
道長青一想到這,匆匆收起獸皮卷,衝出老酋長的石室,他要去實驗一二。
……
以道長青如今的能力最多隻能剝奪一級生物的符紋,偏偏這種一級生物符紋在部落里根本就是供不應求的狀態,所以部落裡也沒有富餘。
不得以,道長青不得不和老酋長招呼一聲,帶上幾名猛獸戰士,親自抓捕去了。
有抱臉蟲符紋操控傀儡作為探路先鋒的道長青,發現一級符紋生物的概率比其他人要大多了。所以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他成功抓到了一隻符紋釘齒獸。
這隻符紋釘齒獸似乎是才晉級的符紋生物,身上的紋路極淡,也或許正是因為才晉級的緣故,令它膽子肥了很多,竟然敢遠離洞穴吃草,最終被道長青一箭射死了。
道長青抓起這隻釘齒獸之後,便匆匆趕回部落,他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開始他的實驗。
實際上,道長青本身就已經掌握了三個符紋種子,不過這三個符紋種子對他而言實用性極高,他捨不得用來實驗,所以才不得不外出搜尋其他實驗素材。
剝奪釘齒獸符紋的過程極為順利,道長青感受著徜徉在唸力之中的符紋種子,心思一動,操控起念力對其擠壓起來。
在強大念力的收縮擠壓下,這枚釘齒獸符紋種子越縮越小。
某一刻,終於承受不了環境的壓力,砰得一聲,碎了。然後化為一團**,在唸力中徜徉著。
臥槽,這就成了?
為了操控念力,老臉憋得跟便祕似的道長青,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雖然生出暴力碾碎符紋的想法甚至付諸行動,但是他根本沒想過第一輪嘗試就能成功。老實說,他甚至還想過將符紋種子張開,然後逐級破壞其結構令其崩潰。
結果他其他設想還沒開始,符紋種子竟然一下就碎了!
受此鼓舞的道長青,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下面該怎麼做?嗯,構建一個符紋看看!就按照暴君水蛭符紋來構建吧!”
道長青心中略一沉思,便定下了主意,因為在他掌握的符紋中,只有暴君水蛭符紋結構最為簡單,體積也最小。
用釘齒獸符紋來構建暴君水蛭符紋,構建十個都綽綽有餘。
然而就在他開始嘗試構建的時候,新的問題來了。
現在釘齒獸符紋已經被他徹底毀成了一團**,姑且稱之為符紋**吧!
既然是**,這玩意還怎麼構建?
擁有地球底蘊見識的道長青,心中略一沉思,便有了主意。
**是沒辦法像橡皮泥那般隨意捏造形狀,但是它可以倒模啊?
道長青心中一動,念力瞬間模擬出暴君水蛭符紋的內凹紋路,然後他任由符紋**流入其中,當符紋**緩緩充塞整個內凹紋路中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