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過來除了參觀一下老同學的學校,交流交流感情之外,其實還是想給她介紹一份兒兼職來的,給中學生做家教,待遇還不錯,六十塊錢一個小時,問她要不要做。
錢霧乍一聞倒是有些動心,不過一聽說是在北二外那一帶的,也就放棄了,這一來一回花費的時間她可是要心疼,再者這交通狀況被蕭然說成這樣兒,她還真有些怵,便道:“我們學校這兒也有兼職的,不過家教倒是少有,有的話人家也不會看上我們這種才考上大學的。到時候再說吧。”當然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沒說,暑假裡王丹給她介紹的那份兒家教,錢是賺了一些,那調皮搗蛋孩子也讓她給拾掇成個包子了,但是這包子卻是熊肉餡兒的!時不時就要來個出其不意,她不準備再接觸一個了。
蕭然有些可惜,不過也沒再說什麼了,吃了晚飯沒多久就又搭地鐵回學校了。
錢霧不想做家教,但是不代表她不想賺錢啊,在紅芒界她可從來沒缺過錢,誰曾想到了地球卻每每要為了銀錢發愁呢,原還想著早點兒掙了錢就能去那些個險地探一探,或許能對自己的修煉有幫助,現如今卻是想不到那麼長遠了。她已經算是個成年人了,總不能啃老吧,來上學的時候自然是堅決不受家中給的生活費,但是孤身在外地,要用錢的地方卻是少不了的,她手頭上的這些是決計撐不到期末的,所以蕭然的到訪倒是給她提了個醒兒,得想點兒賺錢的法子。
有靈力有神通在這個世界都要藏著掖著的,最多隻能算算命,可人家把你當成個神棍,除非真混成了大師。可是她現在這年紀,似乎怎麼看怎麼不靠譜的樣子……錢霧覺得還真的挺難的。
不過老天並沒有讓她糾結太久,回到了寢室之後,她就發現了一條相比較而言並不太累,但是比銷售更好一些的路——做衣服!而且靈感來源還在黃君跟花顏的身上。
黃君跟花顏這倆孩子挺不對盤的,主要是花顏老愛找黃君的茬兒,黃君雖然看著大度,但是時不時說出兩句話,怎麼說呢,太有藝術感了,聽著漂亮,卻不能往深裡想,一想□□的味道就變掉了,花顏就算再蠢,那也不是認識黃君一天兩天了,怎麼聽不出?所以兩人就跟斗雞似的,可就是這鬥雞似的兩人卻都是動漫發燒友,對各種動漫展、動漫節都狂熱地不得了,錢霧回去的時候就聽黃君在跟黃清凌將她s《銀魂》裡面的神樂,花顏則是在跟張琪若說想買妖狐的服飾道具,順便述說她花了這個錢之後恐怕要一個月與泡麵為伍的宿命了。
黃君嗤笑:“你的衣服恐怕要定做,多用了那許多的布料,誰知道會不會要一倍的錢呢?吃兩個月泡麵都有可能哦!”
花顏倏地就將臉給放了下來,很不甘心被這樣子損,但是自己又確實是胖,一時間想不出反駁的話,更是將黃君給恨了個要死,卻又聽她道:“而且聽說泡麵是越吃越胖的,裡面那些亂七八糟的防腐劑堆積在身體裡也不知道會怎麼樣。你還是少吃點兒吧。”乍一聽還挺關心同學的嘛,可是花顏確實怒了,募的站起了身,頗有些陰陽怪氣地道:“我看你還要多花錢買倆饅頭裝胸口呢,不然s太平公主好了,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你!”
兩個人這麼爭鋒相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都是嘴賤的毛病,大家想勸都不知道該批評哪一方,最後也只能無奈地隨她們去,實在不像話了再站出來制止兩句。錢霧卻是聽出了門道來了,忽然問花顏:“你要買的那個衣服很貴嗎?有樣板嗎?”
花顏見跟她說話的竟然是錢霧,不由得揚了揚眉,這位錢同學可是從來不摻合別人什麼事兒的,怎麼對她的事情感興趣了起來?不過還是回答她道:“對呀,整套下來要五六百。”其實衣服六七十塊也能買到,但是還真是讓黃君給說著了,她這身材得定做,那可就貴了。不過卻是沒好意思說出來。
誰知錢霧卻問:“能給我看看那個衣服的樣式嗎?”
花顏還沒反應過來,黃君就先笑嘻嘻地拿出了一張海報來,道:“看,就這個,她s這個!歌留多,哈哈哈……”寢室裡除了錢霧跟花顏,其他兩個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卻是覺得黃君的樣子好笑,而不是嘲笑花顏的,奈何當事人不知道啊,於是黃君笑的更大聲了,花顏氣白了臉。
錢霧忽然問:“這個定做的話很貴嗎?”
黃君說:“當然啦,不下這個數的!”說著比了五個手指,花顏更喪氣了,也不再跟人講話,趴**裝死去了,黃君略有些得意。
“哦。”錢霧就問花顏,“那定做兩百的話你要嗎?”
花顏原本是不想理她的,但是一聽兩百,這成啊,還以為她是認識什麼人的,就問是怎麼回事兒,後來聽說是她自己動手,就又不免有幾分狐疑了:“你會做衣服?”
錢霧問她:“你覺得我身上這套怎麼樣?”她今天穿的是花瓣泡泡袖的藍白豎條紋襯衫,腰間略收,□則是緊身的牛仔七分褲,看著平常,但是長得好有時候就是佔便宜,怎麼看怎麼好看。
黃君驚叫了聲:“小霧你別說這都你自己做的啊!”
黃清凌亦是驚訝,寢室裡她跟錢霧關係最近,便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再繞到她後背,一看領子,果真是沒有標籤的,一拍她的肩膀:“你行啊!家裡做裁縫的?”
錢霧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在門派裡她的手藝絕對算不上精進,過得去罷了,解釋道:“褲子是買的。”又說,“你們願意的話我給你們做,定做一套兩百,我得賺生活費,行嗎?”又將自己櫃子裡的衣服給她們瞧,“這些你們都看我穿過,相信我的手藝嗎?”
幾個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她們見到的這還是現代人嗎?這麼牛掰?!忍不住拿到身上比一比,黃清凌打趣她:“手倒是巧!”又說可惜她s。
花顏張了張嘴,有些難下決定,倒是身材比較標準的黃君一拍手,道:“好啦,小霧你幫我量量身吧?對了,能定做其他的嗎?商場上的衣服py嗎?”這傢伙腦子轉的忒快。
錢霧覺得沒有問題,有錢怎麼不能賺呢?
其他人倒是沒有什麼反應,花顏也是,估計是想看看成果再說,這真是她做的?怎麼看怎麼不靠譜啊。反正動漫展也不是這一天兩天的事兒,再看看吧。
錢霧也並不以為忤,想著週三下午沒課,可以跑一趟面料市場了。不過這事兒讓賀易庭知道了卻是老大的不高興,他說:“這多費事兒啊!”先倒是高興自家女朋友這麼厲害,再一想他就先心疼上了,再不管之前她因為忙沒空理會自己的彆扭勁兒,到週三那天下午還顛顛兒地跑來跟她一塊兒去市場,最後像是有話要說,卻是吭吭哧哧地老半天沒說出一句來。
錢霧就問他什麼事兒,他索性將自己的銀行卡給了她,說:“這我的小金庫,你拿著。”
“給我錢幹嘛?”
賀易庭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說:“我花錢大手大腳的,放你這兒,也省的弄丟了,以後要用了從你這兒支,成不?”見錢霧不說話,面色似有動容(?),又得寸進尺地抱住了她,趁機提出要求,“禮拜六我再來看你,咱們一塊兒看電影去。”
錢霧本想著拒絕了,但是想到蕭然說的話,還是點頭了,得對他好點兒,在這異世,難得有一個自己喜歡,也真心對待自己的人,可不能讓他跑掉了。
就這樣,不明事情經過的賀易庭很驚喜地發現,小霧這幾天好像溫柔了許多呢,回覆簡訊雖然還是不太及時,但是怎麼也是回覆了呀!而且兩人雖然不在一個學校,但是想一想彭章跟他女朋友,還有宿舍裡面另外兩條大光棍兒,他頓時就有勁兒了。果然,快樂都是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很快就會有一件事情讓他出離地憤怒——有人想挖他牆角!不,是已經動手在挖了!
早晨,錢霧一如既往地起來晨跑,結果卻被人叫住了。趙炯傑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服,細碎的短髮上面有些汗溼,運動過後的臉上顯得有些朝氣蓬勃,此時正笑著與她打招呼,問她:“去食堂?”
錢霧認得他,知道這是自己班上體育委員,便點了點頭,其他的並不言語,笑了笑便打算走開了,誰知道趙炯傑繼續跟了上來,他說:“一塊兒吧,難得碰上個認識的。”這也是實話,上了大學,早晨終於可以多睡會兒,誰耐煩起來鍛鍊,說實話趙炯傑也是想追求她這才花費了大力氣打聽她的作息時間,這才早上來這兒準備來個偶遇的。
他三天前就已經開始來晨跑了,奈何心理建設做了許久,見錢霧正眼都沒有給自己一個,不由得有些沮喪,磨磨蹭蹭到今天才算是鼓起了勇氣。不過打過招呼之後,胸口貌似就輕鬆了不少,他一下子就又不緊張了,看著錢霧如玉般的側顏,心裡的那股子蠢蠢欲動就更強烈了。
錢霧聽了他的話,並沒有拒絕,食堂不是她家開的,她管不了別人去不去,而且腿又不是長在她的身上,這人怎麼這麼搞笑?但是出於禮貌,她並沒有將這種“你腦子有病”的嘲笑刮在臉上,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而趙炯傑一聽佳人沒有拒絕自己的同行,心裡就更鬆快了兩分,覺得自己再加把勁兒,再殷勤一些,過些日子就能出雙入對了,不由得笑得開心,一邊與她搭話:“你身體還不錯嘛,這麼跑下來竟然氣息還挺穩的。”而且臉紅撲撲的,真是可愛啊。
錢霧看了他一眼,謙虛道:“還行,比你略好一些吧。”
趙炯傑愕然了一瞬,繼而訕笑道:“錢霧,你還挺幽默的嘛。”這貨完全忘記了錢霧在軍訓期間的暴力行徑了,這會兒只覺得她可真是會開玩笑,更是興起了談話的興趣,什麼“你要不要幫室友帶飯呀?”、“要不要幫忙搶自習室的位置啊?”,要麼就是“聽說下星期王教授有個講座,這學校開學不久,講座真多。”等等不一而足。
錢霧買了兩隻白菜包、一個茶葉蛋外加一大海碗的豆漿坐在位置上,他也緊跟著坐下,或許是因為錢霧不回答他的話使得他有些尷尬,這會兒倒是閉嘴了。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地坐著,不說話,也不太熟,氣氛就有些怪異了,趙炯傑咳了咳,正想說話,就見錢霧終於抬起了頭,有些嫌惡地看向這個與斯文的外表嚴重不符的聒噪男人,想說你這樣子在別人吃飯的時候咳嗽真的很噁心!想想都是同學,大家自五湖四海而來,別當眾不給他面子了,便放下了已經喝的差不多了的豆漿跟剩下的半個包子,微微朝他點了點頭,便起身走了。
留下一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的趙炯傑,他還有許多話沒跟女神說呢,這怎麼就走了呢?還連個告別都沒有?!
不過這小小的挫折可難不倒趙炯傑,於是每天早上,錢霧都能看到跟她一塊兒來晨跑,且晨跑完每每都要與她一塊兒去食堂的趙炯傑;每次上課,不管到得早還是到的晚,一進教室就能見到趙炯傑朝著她們招手:“這兒有位置呢!”因為錢霧、黃君跟黃清凌三人上下課都是同進同出的,另兩人都走過去了,她便也只能跟著過去。一日兩日地倒是還好說,時間一久,就是再遲鈍的人也感覺到不對勁兒了呀,錢霧亦是如此。
換做一般人,別人又沒有主動表白,就算表現的再明顯,也不可能直接跑回去說:“我不喜歡你,你別糾纏我了。”那不是自作多情嗎?萬一人家男生來一句“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你了”,那可是要鬧笑話了。可是錢霧想不到這些,而且就算是想到了,這些瞻前顧後的事兒做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黏黏糊糊討人厭,她排斥。便在又一次晨跑遇到趙炯傑的時候,主動停了下來與他說話。
趙炯傑不由得喜笑顏開,還以為女神終於被自己的執著所打動了,誰知道這不說話還好,一開口就是天堂到地獄的差距呢?只聽她冷冷的道:“我不喜歡你,以後也不會喜歡你,不管你是不是這個意思,請你立刻停止!”
趙炯傑當時還真是心涼了一下,但是都努力了這麼久了,一下子放棄,豈不是太可惜了嗎?又想:女孩子嘛,臉皮子薄,肯定是害羞了。於是開始自顧自的進行第二部計劃:賄賂女神身邊的人。
當黃君第三次自作主張地收了趙炯傑給的一大盒太妃糖回來交給她的時候,她終於是忍不住板下了臉,道:“這是你收下的,你自己吃好了。”前兩次,一次是巧克力,一次是悠哈悠哈,錢霧覺得不成,都趁著晨跑去的時候還了回去,並且已經與他說過無功不受祿了,請他不要再送了,再送一百年,結果都不會改變,趙炯傑當時一臉地驚訝:“我沒有別的意思啊,我就想著咱們也算是熟識了,親戚送的,我一男生也不愛吃,就想著送你吃了,不喜歡的話給別人吃也行啊。”
錢霧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也有些惱火,這人怎麼說不通呢?直接將兩盒子糖放操場的地上就走人了,後面怎麼樣,趙炯傑是拿回去了,還是沒管它任由別人撿走,就不是她的事兒了。
誰知道今天又來這麼一出,脾氣再好的人都要發火,更何況錢霧的脾氣並沒有表面上這麼好。
黃清凌也說:“錢霧有男朋友,這趙炯傑確實不厚道。對了,小霧你跟他說過有男朋友了沒有?”
錢霧有些厭煩地點了點頭,說:“再有下次,我讓他見見我的拳頭!”
黃清凌撲哧一下就笑了,顯然沒把她的話當真。
黃君卻是不贊同:“那說明咱們小霧有魅力啊!我說外校的哪有自己學校的好啊,尋常也見不到面的,我就覺著這個趙炯傑挺好的,長的也帥。”又道,“裝也要適可而止嘛,還是給點兒甜頭吧,不然追別人去了,到時候多虧呀!”這些天來,錢霧寢室的幾個人可是受了趙炯傑不少的好處,看來還有一個優點:家庭條件很好。
再看錢霧那個男朋友,一週也就跟小霧約會個兩次左右,也沒請過她們吃飯,甚至除了開學那天以後就再沒見過了,黃君一開始因為他長得帥而有所動的心現在早就轉向了趙炯傑了,正幫著人使勁兒地挖人牆角呢。
一向不參與錢霧她們的事體的花顏卻是不會放過每一個損黃君的機會的,她說:“那這麼好,你自己上不就得了?你以為小霧也跟你一樣花心啊?”
大家都以為這下子肯定又是一場戰爭,誰知道黃君竟然道:“好的呀,只要小霧不在意,我這就發動攻勢把他給拿下了!”一邊說一邊眼角餘光往錢霧瞄去,之間後者正盤著腿坐**,腿上攤著本兒磚頭厚的《易經》,就放了些心了,還想再確認一遍,就聽錢霧悠悠的道:“求之不得。但是你得先幫我把這個什麼太妃糖的去還掉。”
黃君愣了一下,也不生氣,笑眯眯地應了聲好,花顏“哧”了一聲,黃清凌則是抿了抿脣,時候跟錢霧說:“她可能真有些心術不正,你離她遠點兒。”
錢霧笑道:“我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回覆的評論為毛總是會被系統自動遮蔽,很苦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