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寧毅奜用過早膳後便欲出門。
換官服的時候,他對丫鬟隨口問了句——父親呢。
已經去宮裡了。
哦,那今天怎麼沒見二小姐啊?還睡著呢?
定是昨日與老爺爭的太累,房門到現在還沒開過呢。
也是,二丫頭就這犟脾氣。行了,去叫人備馬吧,我上朝去了。
走出臥房,寧毅奜想了想,終究有些放心不下自己的二貨妹妹,還是去廂房看看吧。
“咚咚”。
裡面沒動靜啊。
佳仁?佳仁啊?還睡呢?
怎麼還是不回答,平常睡得再晚也會懶洋洋地敷衍一句“別吵”呢。
又是“咚咚”兩下,佳仁,佳仁啊,吃早飯哦,要冷了哦!
真是的,自己像個管家婆一樣,她就是睡懶覺,我還是上朝去吧。
為什麼佳仁不應啊!
哥哥要開門了哦!
毅奜“砰”地一聲推開門。
門沒有鎖。
**沒有人。
房裡也沒有人。
佳。。。佳仁呢!
這麼早她會去哪兒!
爹。。。那麼娘!娘呢!
阿蓓!阿蓓你快點給我過來!
娘去哪兒了!!!
夫人一早便上廟裡拜佛去了。
小姐呢!!!!小姐也去了麼!
不。。。不知道啊,早上沒見和夫人一起,夫人還說不要吵醒。。。
不等阿蓓說完,毅奜便跑出門外策馬而去了。
人的恐懼源於對之後所發生事情的無知。
寧毅奜沒有見著最疼愛的妹妹,不知去哪了,他的第一反應是——逃了。
她逃得可是皇帝的賜婚,這種情況下,新娘一旦一走了之,婆家就會玩完。
父母不知麼?
還是故意讓她走的?
不可能,他們不會這樣冒險。
將軍府離皇宮不遠,寧毅奜騎馬很快就到了,他直奔聖殿門,急匆匆地找寧博賢在哪兒。
爹啊爹,你這麼早來往哪兒走了啊!
“毅奜!你怎麼氣喘吁吁啊!”寧博賢從後面拍了一下他。
“爹!”毅奜一回頭,看到他旁邊的珂王爺,行禮後連忙把老爹拉到一邊沒人的地方。
“你幹嘛這麼急啊?”寧博賢不解地看著大兒子。
“我能不急麼!”寧博賢壓低聲音,“佳仁沒了!”
“你胡說什麼,什麼叫佳仁沒了!好好說話!”寧博賢責怪道。
“不是那個沒了,是 人!沒!了!”
寧博賢盯了他兩秒鐘,突然大叫道:“人沒了!”
“噓,你小聲點啊!”寧毅奜忙把他拉過來。
“不是,你意思是,丫頭失蹤啦?”
寧毅奜點點頭。
“不會吧,肯定和你娘上香去了。”
“我問過阿蓓了,說沒一起去呢!”
寧博賢臉上此時是青一陣黃一陣的了,但心裡挺高興——這丫頭速度挺快哈!
寧博賢腳一軟差點摔地上,寧毅奜連忙扶住他,“爹別急啊爹。”
“完了,完了,完了。”寧博賢的嘴角抽搐著,“這丫頭鐵定逃嘞,完了完了,兒啊。。。”
“爹現在怎麼辦啊。”
“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寧博賢四下張望了一番,“就說。。。就說佳仁。。。出門遠遊去了!”
“那怎麼找她回來啊,萬一大皇子要見呢!”
“出門遊玩了麼!”
“可她去哪兒了啊!”
“你問我問誰啊!”
遠處的總管太監看著這倆猴急的父子,也不知發生了什麼,向他們招手道:“寧大人!快上朝了!”
朝堂上,寧博賢繃緊了臉。
榮尹看著這傢伙——閨女都嫁了你還耷拉著臉幹嘛?
“喂,博賢啊。”
“是,聖上。”寧博賢忙回過神來。
“你。。。那個軍機部,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回聖上,不是軍機部的事兒,是聖上的家務事。”
“什麼?”榮尹想你在逗我呢吧,此時朝堂上唏噓一片。
“確實是皇上的家務事。”寧博賢朝他使了個眼色。
榮尹:“眾卿有事起奏,無事退朝。”老弟你不會和我玩真的吧?
“博賢你啥意思啊?”榮尹與寧氏父子走在御花園中,“什麼叫朕的家務事啊?”
“皇上既然為小女佳仁定了皇親,那小女的事,自然就是皇上的家務事了麼!”
“是定親,還沒過門呢。”
“天子一言,駟馬難追。”
行,我說不過你,“到底怎麼了?”
“我閨女不喜歡你兒子,逃了。”
榮尹扭過頭去看著寧博賢,直耿耿地瞅著他,又扭回頭,說:“不急,有三個月呢。”
“皇上就不派人去找找?”寧博賢感覺皇帝挺奇怪啊,我閨女跑了,你兒媳婦沒了,兒子結不了婚,老子咋不急呢?
“你怎麼不派人找啊?”
“我也不知道她往哪兒走的啊,再說也該是大皇子去找啊。”
“哼,”榮尹略帶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還能往哪跑,除了辛沐山,她還能去哪兒?”
“京都到辛沐山幾萬裡的路,要路過不下五個郡縣,上山路又不甚艱險,這別出什麼事才好。。。”寧博賢的眉頭鎖得越來越緊。
“朕會讓天賜去找她,早上才走的,運氣好還能追的上,指不定還能培養培養感情。”
你 丫 的。此時星凌心中一陣不爽,培養感情幹嘛在路上培養,你知道這得給我帶來多大麻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