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來!各位客官們看過來!”
大晚上的,花滿樓里人聲鼎沸,寶媽媽在歌舞臺上大張旗鼓地宣傳此屆的花魁大賽。
自從溫靈的主意被寶媽媽錄用後,她就立馬吩咐人做了廣告,京都以東的人不怎麼辦這種比賽,所以客人一下子多了很多,不乏那些名門望族的貴族子弟,還有富甲一方的商賈們。
“趕今兒兒個啊!我們花滿樓呢,要辦一個花魁大賽!”寶媽媽大聲說道。
“花魁大賽?聽說江南那邊很流行的?”臺下的客人們討論到。
“是啊,聽說選出來的花魁各個貌若天仙,才華橫溢。。。”
“嗨~~說什麼才華橫溢,都是狗屁!還不是有錢人捧的麼!”
“。。。”
“各位客官安靜些!今兒個晚上!我給各位客官們先一飽眼福!”寶媽媽張羅道,隨即讓幾個堂倌拉開自己身後的帷幕。
“譁”的一聲,紅色的帷幕落了下來,臺上有七位姑娘,笑顏盈盈,姿態萬千,規矩整齊地轉了一個身,又面向客官們屈膝齊聲行禮道:“官人們好!”
“好!”臺下的客人們紛紛拍手叫好,其中聲音最為洪亮的是一名脂粉氣十足的奶油小生,不過他的長相,真心是這堆客人裡最帥、最養眼的一個。
“奏樂!”寶媽媽在一旁喝聲叫道。
舞臺兩旁的樂女們開始彈起了琴,以溫靈為首,她的一曲琴波漾來,如風中的鈴鐺,奏響了第一篇的樂章,後面的幾位才跟上來和她一起彈奏。
“起舞!”寶媽媽又亮聲叫道,這時候溫靈覺得她有點像宮裡的太監。
場上的姑娘們開始排隊型,翹出蘭花指,姿態千千,舞步輕若驚鴻,七位姑娘分別穿著紅、橙、黃、綠、青、藍、紫,七色服裝,其中,最絢爛奪目的穿玫瑰紅流紗趙粉裙的茉莉和紫羅蘭般美麗可人的似玉。
七位姑娘們跳出來的舞步,全是寶媽媽匠心營造的——每一個姿態、動作、眼神;包括踮起腳尖的韻律;扭動腰肢的節奏感;一抬眼、微微一笑的魅惑感,全部都是寶媽媽一手**出來的,每一位舞者,都經過了寶媽媽嚴格的雕工打磨。溫靈在旁邊一邊彈著琴,一邊欣賞著舞蹈,心想寶媽媽你有如此才華,不去宮裡做嬤嬤實在是暴遣天物啊!!!
*
一曲舞畢,叫好之聲不絕於耳,人群中的一位奶油小生,穿的乾淨水靈,又不失大氣雅緻,雖然也在鼓掌捧場,不過眼光始終遊離在外,像是在尋找一個人。
“佳仁到底在哪兒呢?”
他自顧自地喃喃自語道。
“各位爺們覺的怎麼樣啊?”寶媽媽上臺來了。
“真是有新意!”臺下的客人們鼓掌道,“要我說,還是茉莉姑娘好!”
“明明就是似玉跳得好!”
“今兒個本爺就捧定茉莉了!”
“不就看誰錢多麼!似玉姑娘放心!你就是今晚的花魁!”
臺下居然還有兩個客人為了誰是花魁而吵了起來。
寶媽媽其實心裡還是蠻高興的——有人吵了起來,待會攀比的銀子就會越高,賺的錢也會越多,花滿樓的名氣麼,自然也就會越響!!!
“各位都安靜些!這才跳了一個舞呢!就吵成這副德行,待會兒還有更好的呢!”寶媽媽安撫道,又派人給每一位姑娘手上拿一個籃子,大聲說道:“各位客官!現在哪,你們支援誰!就把桌子上的玫瑰花兒,投在誰的籃子裡!”
客人們蜂擁而上,桌子上的花兒,一下子就被拿光了。
形勢很明顯——茉莉和似玉籃子中的花兒,是最多的,其他幾個姑娘,只好被寶媽媽趕下了臺。
“請茉莉姑娘和似玉姑娘稍作休息!”寶媽媽招呼著臺上幾個姑娘下來,又說道:“舞跳得不好的姑娘們別灰心,還有歌曲表演呢!”
“啪啪啪”三聲,寶媽媽拍完了掌,就該要溫靈等人出場了。
*
前面幾個姑娘都表演完畢了,才輪到溫靈彈琴,安照寶媽媽的意思是:好曲兒得要壓軸表演。
溫靈上臺了——她梳著“百合髻”的髮髻,中分的劉海垂在兩側的臉頰上,清秀又不失嫵媚;她頭上的飾品只有一串精緻唯美的翡翠玉瑤(寶媽媽看她為花滿樓賺了不少錢,就將翡翠玉瑤還給他了),尤為樸素清麗;她穿著一身湛藍色的輕紗漢服,腰間束著一條淡紫色的寬腰帶,卻更能更顯得她身姿曼妙,與之前那些胭脂俗粉格格不入。
她彈琴時,宛若一位從辛沐山上住著,卻誤入人間的小仙女。
琴聲悅耳,清朗明淨,她只是用了一把平常的杉木古琴,卻把大家都帶入了一個美輪美奐的仙境:在那裡生活的人們無憂無慮,無牽無盼,無爭無搶,情人們的眼中愛意綿綿。。。。。。
更重要的是——那裡沒有士兵。
因此,那裡不存在戰爭。。。
每一位客人的眼神都是彷徨的,雖然有些空虛,但是仿如隔世之人。。。
他們,流連於山水間的美好,留戀於與相愛的人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他們厭惡戰爭。
但又不得不面對戰爭。
殺戮、罪惡,是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
但他們必須要面對。
所以,他們寄情於花滿樓。
在戰場上,他們是錚錚鐵骨的都聖勇士;在生活中,他們是穿梭在煙花柳巷中的多情郎。
*
溫靈一曲彈畢,眾人的眼眶竟有些紅潤——夢境與現實,天差地別!!!
接著,鼓掌聲不絕於耳。
“好!”客人們叫喝著。
“溫姑娘!”客人們叫一聲,又拍三次掌。
於是,花滿樓的大廳裡就出現了這樣的聲音——
“溫姑娘!啪啪啪!”
“溫姑娘!啪啪啪!”
“溫姑娘!啪啪啪!”
溫靈很大方地起身致謝,她轉身下臺時,看到了茉莉與似玉兩個人憤恨的眼神。
溫靈卻謙卑地向她們點頭微笑。
這就是天仙與惡魔的差別。
“好了好了!”寶媽媽上臺叫道,“官人們來獻花吧!”
客人們也像之前一樣蜂擁而上,都是獻花給溫靈的,不過明顯比茉莉和似玉二人的花少。
*
“好了好了!現在來清點花兒的數量啊!”寶媽媽招呼道。
。。。
“茉莉姑娘——28枝!”
“似玉姑娘!——35枝!”
“溫靈姑娘。。。嗯。。。——25枝!”
溫靈想著好寒酸啊,拜託不要有人超過我啊!
。。。
“最後一位!玲兒姑娘!20枝!”
呼!
溫靈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下來了:還好沒人超過25枝,太好了!擠入前三名,就可以被人買走!脫離苦海啦!
“我宣佈!”寶媽媽一扭一扭地上了臺,走到舞臺中央,“本屆花魁大選的三位優勝者是——似玉!茉莉!溫靈!”
“似玉好樣兒的!”
“茉莉!茉莉!”
“溫靈加油啊!”
臺下一片歡呼聲,好像支援溫靈的人很少麼。
“今天的似玉姑娘,起價五百金!”寶媽媽左手拿著一個銅鑼,右手拿著一個綁了紅布頭的棍子,這樣吆喝道。
“我出六百金!”
“六百五十金!”
“七百金!”
“八百金!”一個做生意的老大說道。
眾人回過頭去,看到他叫價八百金,也沒人說了。
“九百金!”一個不識抬舉的傢伙叫道。
“一千金!”那個老大很不客氣。
“一千金一次!”寶媽媽吆喝道。
“一千金兩次!”
“一千金三次!成啦!”
寶媽媽樂呵呵地把似玉送到這位大老大身邊,“劉老爺,似玉姑娘以後就託付給你啦!**一夜值千金啊!似玉啊!這是坡棋鎮的首富劉老爺!你以後就自由啦!”
似玉很有禮貌的向這位劉老爺行禮道:“似玉以後一切都聽您的了!”
寶媽媽接過那一千金:“哈哈哈!今後咱花滿樓有好日子過啦!”
接下來是茉莉,叫價的人也挺多,但只有九百五十金贖身。
“最後一位,溫靈溫姑娘!這位姑娘我可得留著,不過溫姑娘會服侍價位最高的那位爺!”寶媽媽還想要留著溫靈賺錢呢!
不是吧!
溫靈突然感覺自己挖了個坑然後自己還一屁股坐了進去——
我是要贖身的啊!!!
“溫姑娘的起價是。。。二百金!”寶媽媽思忖道。
啥!我才二百!泥煤!將軍的女兒身價好歹也值個幾千幾萬的好哇!
溫靈瞬間覺得自己真渺小,在坑裡面越陷越深。。。
“三百金!”
“高點高點!六百金!”
喔,還是有人有點眼光的!
“六百金一次!”寶媽媽叫道。
“這姑娘年紀最小啦!我出八百金!”
“一千金!”叫價的又是那位商業大老大——已經買下了似玉的劉老爺。
“劉老爺啊,你都已經有了似玉了。。。是不是讓別人有些機會啊?”寶媽媽有些尷尬,這大老闆是不是有錢兒沒地兒花啊?
要是真的被這個傢伙買下來,溫靈寧願不要贖身呢,她和那個“死魚”可不是一路子的人。
花滿樓裡溫靈最討厭的就是似玉了,溫靈暗地裡叫她:“死魚”。
寶媽媽見說不通劉老爺,只好回到臺上,繼續叫喝著:“一千金一次!”
“一千金二次!”
“我出三千金!”
一個秀氣清朗的男聲從後面傳來,眾人向他望去。
溫靈也循聲望去——這。。。這麼奶油的傢伙。。。。二師兄歐陽末昕!
肯定是他!錯不了!他怎麼會來這兒?師尊讓他來的麼?太棒啦!
歐陽末昕踱著步子走上前去,緩緩道:“這三千金,我是要為溫姑娘贖身的。”
寶媽媽下巴都快要掉了下來,支支吾吾了好半天,說道:“好。。。好。。。”待寶媽媽回過神兒來,才對大傢伙宣佈道:“本屆的花魁,溫靈溫姑娘!”
溫靈笑得很開心。
臺上的小仙女清麗可人,美得不可方物。
臺下站著的歐陽末昕,對臺上的溫靈莞爾一笑,璀璨的星目笑得彎彎的,更添了幾分陽光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