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凌上了樓,躡手躡腳地推開了溫靈的房門。
‘這傢伙睡的還挺香的呢。’星凌心裡想著,坐在椅子上對著面前桌子上,那株千年人参變成的“千年胡蘿蔔”發呆,思忖著怎麼用這根胡蘿蔔讓溫靈的元氣在恢復時又能夠提高。
星凌突然右手劍指那根胡蘿蔔,煉出一道水藍色的精光,用法術將它移動到溫靈的上方,胡蘿蔔那原本通紅的身體一下子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金光和藍光匯聚交織在一起,將整個床縵照得通通亮。
‘這地精靈氣很旺盛啊!’星凌的手指像是突然被電了一下,連忙縮了回來,那根胡蘿蔔也掉在了溫靈身上,但是通體仍然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第二次傳真氣,星凌就不敢小覷這根胡蘿蔔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兩隻手手腕相抵,均作劍指狀,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心中念法,突然以最快的速度反轉雙手,將右手的劍指直指那根蘿蔔,左手劍指點住自己右臂的少海穴,右手指“咻”地一聲,發出一道水藍色的精光,藍光包住了渾身都是金光的胡蘿蔔,將它慢慢向上升起,升到一距離溫靈一個半手臂的高度後,星凌突然收回法術,理順元氣,但胡蘿蔔還是乖乖地呆在上面,星凌這是將千年人参的元氣慢慢轉移進溫靈的體內。
過了大概十幾秒鐘,溫靈有了點反應——她的額頭開始冒虛汗,嘴脣漸漸地由蒼白變為紅潤,但又變成了青紫色。
星凌上前一看,連忙停止了胡蘿蔔的元氣疏通——這姑娘功力不足,這樣補元氣是要中毒的啊!
這麼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最好有個東西可以分擔一下。
用什麼分擔好呢???
星凌看著房間的四周,都沒什麼好的啊,要能戴在身上的東西。。。
星凌又看看溫靈身上有什麼掛件——她脖子上的掛飾是金質的,土克金,不行;手腕上的鏈子是銀質的,也不行。
。。。
星凌把溫靈頭上戴的掛飾都仔仔細細的研究了個遍——不是金的就是銀的,根本沒用處,還有幾個都是假的呢。
這小呆瓜,在花滿樓裡穿金的戴銀的,日子過得挺舒坦的啊!
星凌心裡直咕叨,最後只好掀開被子看溫靈的腰際——泥*煤!一塊玉佩都沒有。
星凌這下徹底服了。
人間的玉石、寶石難道還比金、銀貴啊!俗不俗啊!
實在沒辦法了,星凌只好往自己身上出主意。
星凌看看自己修長白淨的雙手,決定把自己左手食指上的藍寶石戒指拿下來,給溫靈帶上。
這支戒指做工精良,雕刻唯美,以銀為底環,但鑲嵌了一枚食指甲床那麼大的藍寶石,藍寶石的左右兩邊還各有三粒珍珠般圓滑精緻的小小的和田玉,鑲嵌在裡面;戒指的銀身外還刻著龍紋,延綿委婉,盡顯大家風範;而戒指的內環,則相對立的用標準的隸書,刻著“恆盛”二字。
整枚戒指泛著幽幽的藍光,興許他的原主任是恆派恆盛帝君的關係,散發著一股好聞的龍涎香的味道,而且是鎮邪辟妖魔的好寶貝。
“這枚戒指好歹也是我恆盛帝君戴過的,更何況是仙家的寶物,溫靈你可得給為師好好保護著啊!”
星凌說著便輕輕地握起溫靈的左手,這雙手可比星凌的手小不少呢!他將戒指輕輕戴在她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點點大,不過星凌又慢慢地轉了一下這枚戒指,它就自動縮小了,牢牢地捆在溫靈的手指上,不鬆不緊,剛剛好。
星凌用手輕輕地擦拭去溫靈額頭上冒出的虛汗,隨即馬上又退回到原來的地方,繼續施法傳氣,不過這回可不是傳給溫靈了,而是傳給那一枚“恆盛”戒指。
過了大半個時辰,星凌發現胡蘿蔔從根部到頂部,有一半褪去了紅色,返還成原來人参的樣子,星凌明白,千年人参中一半的靈氣已傳入這枚戒指中,現在可以傳氣給溫靈了。
星凌換了手法,原來是右手施法現在轉換成左手施法,劍指也改成了手心向上的蘭花指,又用右手作劍指狀,從胸沿臂內側走向手,打通了自己左手的手三陰經,這樣傳氣更快,溫靈也能少受點苦。
人在被另外一個人傳入元氣或靈氣時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期間會大量地冒著虛汗,渾身發燙,口乾舌燥,像是發燒感冒一般,但是又醒不過來,且說不出口,唯有補完元氣後,才會甦醒,之後則要大量地補水才行。
星凌一打通手三陰經,即刻用移魂術轉移千年人参上的靈氣,但才轉移了五分之一的靈氣,就出了事情。
“啪”一下,一隻纖長的手搭上星凌的右肩上,動作迅猛有力,星凌一個機靈,停止施法,反身迴旋,用擒拿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擒住了那隻手的手腕,定睛一看,竟是個蒙面的黑衣客!
那黑衣人還沒等星凌反應過來,便出另外一隻手,做虎爪樣,抓了過來,勢如破竹,星凌連忙閃身躲開,放開他的手,擋住上盤的猛烈攻擊。
二人在房間裡一番扭打,這個黑衣人的近戰術竟然與星凌不相上下。
天下武功,以快為尊,哪怕是神仙打架,也是如此。只見星凌一個大步流星,貼近那蒙面黑衣人的內臂肘,一個反轉,雙手一記格擋,用力極為生猛,那人便硬生生的被星凌給反手擒住了,不得不背對他,單膝跪在地上。
“師兄!是我!”
黑衣客痛叫道。
星凌心中打了一個格楞,又快速地將黑衣客從地上拎了起來,面朝自己,霸道地拉下他的蒙面巾。
“彥奐!”星凌一驚,“怎麼是你!”
眼前這個黑衣人,青絲束起,左側髮髻的長劉海飄逸俊秀,垂了下來,擋住了左側的臉頰,卻愈顯得那張有著明媚狹長鳳眼的臉蛋妖媚惹人。
若果說洛星凌是如玉佳公子,那麼君彥奐則是妖媚美少男。
“你。。。”星凌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容顏俊美的妖孽,“早說你是君彥奐,我也不至於把你打成這樣。”
“你前面打的那麼猛,我怎麼說啊!”彥奐抹了一下嘴角的鮮血,抱怨道。
“你怎麼在這兒啊?”
“我還想問你怎麼在這兒呢!”君彥奐解釋道,“三界出了點事,神界的人去梓嵩城找你,都不知道你在哪兒,我還是用明空鏡找到你的!”
“佳仁出了點事,我才下山的。”星凌看了一眼躺在**的溫靈,那根胡蘿蔔不像胡蘿蔔,人参不像人参的東西正好掉在她那帶著戒指的左手手背上。
“這是她命中的劫數。”君彥奐隨著星凌的目光,也朝溫靈望去,說道:“我這次來找你,是要確保你安全地回梓嵩城,不然你又要被妖界的人暗算。”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星凌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又對君彥奐說道:“你等一下。”
“快點,結界馬上又要被妖界的人給封鎖了!”君彥奐提醒道,雙眉微皺,目露擔憂。
“馬上就好。”星凌說著來到了溫靈身邊,將她的手放在蘿蔔上面,又抬起自己的手來輕輕一拂,施了個小法術,原本的“半蘿蔔人参”,又變成了一根正常的胡蘿蔔了,蘿蔔下面還壓著一張小的便籤紙。
“現在可以走了吧?”君彥奐問道。
“嗯!”星凌點了點頭,將自己變成和君彥奐一樣的黑衣人裝扮,兩人蒙上面,縱身一躍,隨即幻化做一籃一紅兩道玄幻的精光,消失了。
在十里結界中,黑色的東西,就是透明的,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