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靈要找他聊聊。
他好像不喜歡這種地方的姑娘啊。
那我就不要迎上去了,我要讓他自己來找我。
溫靈問寶媽媽要了一個無人的二樓包間,這個包間處在走廊底部的角落,幽深清寂,彈出來的曲子,可以傳過整棟花滿樓。
彈一首什麼樣的曲子好呢?《漁樵問答》?不行不行,樓下就有人在彈了,不夠吸引啊!那就。。。那就《高山流水》吧!也不像樣子啊!還是應該要彈一首應景些的曲子啊!
聽師尊的!就彈這首《憶故人》啦!
憶故人,指的是“故交”、“老朋友”,但是仇英陌和陌英嬅是老朋友麼?人家是分別十年的兄妹啊!
溫靈努力將之前陌英嬅彈這首曲子時的情感代入自己的心中,之前英嬅可把溫靈彈哭了,那是因為溫靈聽了他們的故事,既然仇英陌是故事的當事人。。。。。。溫靈決定:一定要把仇英陌給引到這裡來!
。。。。。。
這首曲子,令溫靈想起了天玉。
明快的曲調,讓溫靈回憶起了當年,宮裡兩個快樂的小姑娘在一起歡快的玩耍著。。。
如今,也不知何時才能回到京都了。
“嘎吱”一下,打破了溫靈的回憶。
只見門被輕輕地推開來,一位衣著華麗,容貌秀麗的公子踏著堅定的步子走了進來,他的手上拿著一把檀香木的摺扇,這樣的扇子,溫靈記得哥哥寧毅奜也有一把。
溫靈對上仇英陌的目光,那種極為堅定的目光,讓溫靈不敢長期地直視。
不過,那堅定的目光裡,有一層迷離的淚膜,泛著淡淡的淚光。
是因為這首曲子讓他想起了什麼麼?
“公子,好久不見啊。”溫靈雙手輕輕放在琴絃上,微笑著對他說道。
“姑娘,近來可好?”仇英陌將門關上,笑著對她說道。
“宮裡一切都好?”溫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心中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不太好。”
“此話怎講?”溫靈的神經突然繃緊了。
“番王堯函派了使節來,宮裡的情勢。。。”仇英陌低下了頭,放低了聲音,“很緊張。”
“噌~~~~~”溫靈手一顫,碰到了琴絃,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姑娘莫要緊張,仇某此次來,只是查人口罷了。”
“仇大人都親自來了,不會那麼簡單吧?”溫靈現在很擔心將軍府的安危。
仇英陌走近溫靈,對她低聲說道:“姑娘可否施個法術,建立個屏障?”
這好辦,溫靈用右手的拇指與食指輕輕一挑,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屏障,外面的人聽不到他們二人的談話。
仇英陌見狀,立刻坐到溫靈身邊的椅子上。
“仇大人,到底怎麼回事?”
“你知道為什麼寧將軍同意您逃婚麼?”
原來他知道了啊,“為什麼啊?”
“你一旦逃婚,大皇子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出宮找你了。”
什麼!這是一個局麼!
“如你所想,讓你和大皇子成親,只是一個幌子,都聖和番邦的情勢很緊張,這次藩王堯函派了使節來宮裡,皇上怕會出亂子,就以各種各樣的名義將老大天賜,老四天明,還有你,送出了京都。”
“可是為什我一點有使節來的訊息都沒有知道呢?還有老二天修和老三天雲呢?令嬪兩個兒子呢?皇上的三個公主呢!”
仇英陌頓了一下,解釋道:“你們是第一批,你和天賜、天明走後的第二天,使節就來了。”
“宮裡也該有準備啊什麼的啊?”
“沒有準備,是來宣戰的。”
溫靈大吃一驚,怎麼會這樣啊!走的棋子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皇上對宮裡宮外封鎖了一切訊息,連我,也是憑藉審查人口這一條件才混出京都來的,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你。”仇英陌看著她,忽然想起什麼,又問道:“對了佳仁,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不要說我了,還是說一些京都裡的事情吧!”
“皇上和他們談不攏,不讓割地,不讓割地的話番邦的人就要打進來,為了緩和一下局勢,堯函的使節硬是向皇上要了三位公主,送去做人質。”
“皇上答應啦?”
“你知道皇上說什麼嗎?他說:‘還好天賜不在’。要是天賜或是戰神天修去了,皇上指不定要和他們翻臉呢。”仇英陌惋惜著說,“三位公主一走,不知何年才能回來。”
溫靈明白,都聖和誰打仗都不能和番邦打仗,堯函心眼小的很,不肯吃一點點的虧,人家兵力又強盛,是當下都聖最強大的對手。
“為什麼不讓天修走?”溫靈有些不解。
“天修是戰神,要是真打起來了,沒他怎麼行啊?”仇英陌回答道,“還有啊,天賜和天明已經出宮找你了,辛沐山方向,現在也不知他們走到了那裡。。。對了你在這兒呆了幾天啦?這倒是個很好的藏身之處啊。”
“十幾天了。”溫靈又將她荷包被搶等事一股腦兒的告訴了仇英陌。
“那你攢了點錢沒?攢夠了錢趕緊想辦法走人,不然碰不上天賜和天明,那可要出事的啊!他們肯定走得比你遠了!”
“我只賣身不賣藝,錢自然少的可憐。”
仇英陌默然,半晌,才說了一句話:“我沒辦法帶你走,安公公在。”
說道這個安琥,溫靈突然說道:“他知道老大老四出宮來找我的事情,還說給了別人聽。”
“你逃婚了,老大老四出來找你的事宮裡人都知道,不奇怪。”
“可你知道,這件事是誰告訴我的麼?”
“誰啊?”仇英陌不以為然。
“陌、英、嬅。”溫靈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看到了仇英陌那堅定的眼神中,有了一絲絲的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