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靈已經在這裡呆了十幾天了,寶媽媽答應她賣藝不賣身,每次有客人來,她就彈琴,客人睡著了,也就無聊了。
“無聊啊無聊啊!”溫靈厭惡地瞅了一眼那幫睡著的煙柳客人,抱起琴,回到了自己的廂房。
“琴啊琴,我叫你什麼好呢?”她坐在桌子旁邊託著腮幫子對這把琴發著呆。
“師兄他們的琴都有自己的名字的,我叫你什麼呢?”溫靈一個人自言自語著,怎麼也得起個有點詩意的名字吧,師尊的琴是凌霄幻弦,雲冰,大師兄蘇文宇用的是降靈絲桐,二師兄歐陽末昕用的是焚仙琴,三師兄賀蘭恭夜用的是弒妖七絃,五師兄圭珉用的是平魔七絃。
溫靈在腦海裡把大家用的這些琴都羅列了一下,這六把琴可都是上古絕弦啊!
她又看了眼自己的仲尼式杉木琴——寒酸啊!這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琴啊!更何況溫靈連這把琴出自哪位琴匠之手都不知道!
溫靈正愁著給這琴取啥名好呢,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請進。”溫靈有氣無力地說道,轉過身去,只見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一個漂亮文雅的美人出現在溫靈眼前。
溫靈忙站起來,“陌。。。。。。”溫靈之前沒有和陌英嬅有什麼交集,這一見面,竟不知道該叫她什麼好。
“溫妹妹,”陌英嬅莞爾一笑,柔聲道:“你比我小,那,就叫我陌姐姐吧。”
“陌。。。陌姐姐好。”溫靈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位“陌姐姐”,人家不愧為江都第一名伶啊,舉手投足,都溫文爾雅,身輕如燕,曼妙多姿,雙眸明媚動人,最重要的是溫靈終於明白為什麼寶媽媽總覺得溫靈長得不怎麼滴了——在陌英嬅這樣的大美人前,溫靈長得實在不算是好看的了。
“那,我現在,可以坐下了麼?”
“哦哦哦!當然了,您請坐!您請坐!”溫靈自知失態,連忙搬出凳子請陌英嬅坐下,順便帶上了門。
“你就是用這把琴彈曲子的麼?”陌英嬅看著這把琴,“你的琴,叫什麼?”
被陌英嬅這麼一問,溫靈當真有些懵了。
叫什麼?我剛剛還在想這把琴叫什麼呢,您就問了。。。
“額。。。叫。。。”溫靈支支吾吾的,很不好意思,人家還沒想好呢。
“沒有想好麼?”陌英嬅小心地問。
“嗯?”溫靈抬頭看了她一眼,只好承認了,“唔,沒想好呢。”
“我聽過你的琴聲,你有故事吧?你的琴,一定有高人指導吧?”陌英嬅試探道。
你怎麼知道!溫靈點點頭。
“還有,嗯。。。你是從京城來的吧?”
“嗯?”溫靈猛地抬頭看了陌英嬅一眼,她的眼神那樣堅定自信,在溫靈的腦海中,有一個人的眼神和她很像。。。。。。
“陌姐姐是怎麼看出來的?”溫靈強裝鎮定。
陌英嬅的纖纖玉手慢慢地撫摸著這把琴,漫不經心道:“我看過你給寶媽媽的那支翡翠玉瑤,那麼好的質地,如此這般精巧絕倫的手藝,只有京都的思玉金鋪才打造得出那樣好的花紋,所以,你一定不是辛沐山上的人,是從京都來的,而且,你很有可能是一位王公貴族或一些富甲的女兒,思玉金鋪的東西一般的商賈百姓都買不起。”
這回溫靈的防線可是徹底坍塌了,這女人不好惹,她似乎什麼都看的出來。
“溫妹妹,我說的對麼?”陌英嬅極為自信地看溫靈。
啊!是仇英陌的眼神!溫靈見過仇英陌,哥哥有時會請他在家中喝酒。此時溫靈覺得,陌英嬅和仇英陌的眼神竟是如此相像!
“實話和你說了吧,我是逃婚出來的。”溫靈乾脆承認了。
“我早就料到了。”陌英嬅輕嘆一口氣。
“那我可不可以冒昧地問陌姐姐一句:在朝的戶部尚書仇英陌和您是什麼關係?!?”
陌英嬅萬沒想到這傢伙會來問上這麼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啊,不是沒頭沒腦,而是——這姑娘一定大有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