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還不了的情
周清和付贏然在聽見聲響之後,都回頭看向門口,只見端木原整一臉疲憊的走進來,付贏然見了,立即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扶著他在上位坐下之後,才問道:“義父您怎麼來了?我們正打算派人去請您呢,沒想到您就自己來了,這下也省得我們再跑一趟了,聽義父的意思,義父並不反對我剛才提出的計劃了?”
“嗯,我同意你的想法,咱們就先從夜闌帝都下手,只有保住你的地位不被動搖,我天一莊才能一直高枕無憂,再說了,他們夜闌的這些君君臣臣的,似乎也太空了,每日閒的無事,總是想著製造事端,硬生生的逼得我父子分離,老夫若是再不找點事情給他們做,只怕他們都覺得我天一莊是個任何人都能拿捏的軟柿子了。”
想他端木原在江湖中多少也是有些來頭的,他何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啊,這夜闌國也太不是東西了,需要人家幫助的時候,說得比唱的好聽,一旦利用完了,就翻臉不認人了,雖說當初呼延明朔答應了用天水國的統治權來抵消這些年天一莊所付出的花銷,可是,現在這天水國完全是憑著他們自己的本事拿下來的,根本就是與他夜闌國毫無瓜果。
也就是說,他夜闌過還欠這天一莊這樣一個天大的人情,而他們不僅不知道感恩,竟然將付贏然逼出了夜闌國,現在更是時刻派人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若不是為了付贏然,他老早就下令將那些夜闌派來的探子都收拾了,既然現在付贏然自己提出來要收拾夜闌國,他當然是舉雙手贊成的。
付贏然聽他這樣說,心裡也知道,這會兒義父的心情只怕是很糟糕的,所以她就想著,是不是應該去將端木靖請來,畢竟商量這樣的大事,不管怎那麼說,都還是應該要保持著清晰的頭腦,於是她就對著端木原說道:“義父所言有理,夜闌的君臣實在太空了,咱們應該找點事情給他們做做了,只是義父年事已高,女兒也不忍心讓您太過操心,您既然已經同意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和義兄處理就行了。”
說著,她就對站在門外的宮女吩咐道:“來人,趕緊去將靖王爺請來,就說本宮找他有事。”
見付贏然這會兒又要去找端木靖了,端木原這下心情就更加不好了,難免對付贏然也不友好了,當即就不陰不陽的說道:“真是難為了你還記得靖兒啊,看來這有些毛病也是會傳染的啊,這鳥盡弓藏的手段,你可是跟著呼延明朔學了個十層十啊。
靖兒的事就不麻煩你費心了,他昨夜就已經離開了,好在你手上的勢力也發展起來了,地位也得到穩固了,確實也不需要他了,他現在離開反正也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了。
至於接下來的事,你們看著辦就是了,我天一莊的勢力我可以任由你們利用,我只要一個結果,那就是夜闌過必需要給我天一莊一個交代,天一莊這些年的付出,可不能就這樣打水漂。”
端木原這話說得是有點重了,這也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和付贏然說話,現在的他,心中是有氣的,對於昨日發生的事情,他也是有所瞭解的,這天水國的皇宮中,可不是隻有他夜闌國的探子,他天一莊作為天下第一樁,情報來源自然是不會比別人差的,所以,只要他隨便找一個人問問,就知道了昨日發生的所有事情的經過。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付贏然竟然能夠在明知靖兒心意的情況下,當著他的面與呼延明朔親熱,完全不顧及靖兒的感受,這還是他看著長大的付贏然嗎?什麼時候她的心腸竟然變的如此堅硬了?
端木原不禁又想起了這幾年兒子對她的默默付出,就越發的心疼自己的兒子了,所以這會兒他對付贏然說話的語氣也就變得刻薄起來了。而付贏然聽了他的這些話,心中也開始有點慌了,在她的記憶中,義父一直以來對她都是疼愛有加的,何曾有過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看來昨日的事,她真的過頭了,還有義父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的勢力又跟端木原有何關係,她怎麼就成了鳥盡弓藏的無義之輩了?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嗎?
於是他就滿臉疑惑的問道:“義父何處此言?女兒怎麼就成了那鳥盡弓藏的無義之輩了?昨日女兒確實是故意當著義兄的面與明朔親熱,可是我的目的也只是讓義兄早日死心,好去尋找他自己的幸福而已,難道義父也覺得女兒做錯了麼?難道女兒還要繼續給義兄留下念想,繼續耽誤他的終身幸福嗎?”
見付贏然說的這樣的理所當然,周清也看不下去了,直接就代替端木原開口說道:“大小姐,本來呢,這是你們的家事,屬下不好多嘴,但是,屬下覺得,有些事情你也應該知道了,否則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們少主都為你做了些什麼,在你如此傷害他之後,竟然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的質問我們莊主。
大小姐難到就不覺得,您手中的這些勢力發展的也太順利了嗎?難道您真以為做生意就是這樣輕而易舉的嗎?只要投入幾個錢,就可以一本萬利了嗎?且不說您只是派了兩個丫鬟出面打理,就是您自己出面親自打理,難道您就認為,憑著你們幾個女流之輩,在如此的短短几年內,就能將你那二十萬輛銀票變成了這盤根錯節的勢力網嗎?
大小姐,天上永遠不會掉餡餅的,好運氣也不會一直光顧任何人的,哪怕您是夜闌國的太子妃也不例外,這些年,少主一直在暗中幫你處理掉了多少可能遇到的麻煩,恐怕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他甚至於還將我們天一莊原本的勢力也轉到你名下去了,為的只不過是讓你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有能力自保,他可是您卻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就連屬下都有點看不去了,你這樣做,跟呼延明朔有何區別?同樣也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這周清怎麼說也是天一莊的人,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偏向端木原,更何況,付贏然的做法確實是讓天一莊的人看不下去了,雖說她為天一莊爭取到了天水國作為避風港,但是這幾年,為了支援夜闌國的這場戰爭,天一莊所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本來大家也都是看在付贏然的份上才會插手此事的,不料大小姐現在竟然會變得如此絕情,雖說當初少主確實上了她,可是這些年少主為她做的這一切,早就可以抵消當初對她的傷害了,她可以拒絕少主,可也不一定要做得如此過份呀?
聽完周清的話,付贏然當場就愣住了,是呀,確實是自己疏忽了,這些年她只顧著將精力都用到呼延明朔身上去了,忽略了很多細節問題,也難怪她手下的這些人越來越能幹,她手中的勢力越來越穩固,中間完全沒有出現過別人所說的那些困難,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人替她將麻煩擋在外面了,是有人在默默的替她撐起一片寧靜的天空。
而這人卻是自己一直忽視掉的義兄端木靖,想到這裡,付贏然的內心是糾結的,因為這個人情她還不了,想起自己昨日的所作所為,她雖然慚愧,但是卻不後悔,因為只有讓他徹底死心,他才有機會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一直在她身上浪費時間,至於他的這段感情,她只能在日後適當的時間裡償還了。
於是,她就對著端木原和周清說道:“對不起,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這些年確實是我疏忽了,對於義兄的付出一無所知,但是對於昨日之事我並不後悔,因為只有讓義兄對我徹底死心,他才會放手去追求他自己的幸福,當然,我付贏然也並非無情之人,對於義兄的大恩,我日後自然會從另外的地方償還於他,傷害他不是我的本意,但這是他必需要承受的,在此我也只能說聲抱歉。
好了,這件事我心中自有定論,既然剛才你們也同意了我的想法,那咱們接下了就先把夜闌那邊的事情處理了吧,畢竟先在咱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周清,麻煩你將義父送回去,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的想,想下一步該怎麼做。”
現在她的心裡很亂,端木靖的默默付出,讓她有點不知所措了,畢竟他們之間有過這麼一段不愉快的過往,現在他這樣做確實是打亂了她的思緒,她付贏然並非木偶,面對這樣一段無法償還的感情她是慌亂的,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給他物色一個靖王妃,好讓他將這段已經逝去的感情轉移了。
不過她現在還沒有精力去操心這件事,她現在最主要的是先把自己的事情處理了,然後才有機會去關心別人的事情,於是她講自己關在房裡一個下午誰都不讓靠近,到了傍晚,太陽都下山了,她才讓人去將自己手下的人和天一莊的管事都叫來,打算將自己的決定傳達下去,並安排好他們需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