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深謀遠慮
見他如此鎮定,蘭正心下就更為焦急了,於是他喝了一口茶之後,又接著說道:“太子殿下,話不是這樣說的,太子殿下憑什麼就能保證,只要納妃大典過後,太子妃就不會再折騰夜闌國了?咱們且不說以後會如何,就說現在好了,太子殿下你可知道,現在不少官員家中的財產都已經到了太子妃手中,若是再等到納妃大典過後,那咱們夜闌的經濟可就直線下滑了,到那時候,情況只怕會比三年前還要糟糕,到時候可沒有第二個太子殿下去和親,尋求他國資助了。”
呼延明朔看他如此憂心忡忡,也是於心不忍,畢竟這夜闌是他的夜闌,他才是這夜闌的一國之君,這些本來就該是他擔心的事情,現在卻讓一個臣子如此殫精竭慮,心中實在不忍,於是他就將心中的想法說給他聽:“蘭大人可有了解過?現在那些拼命瘋搶貨物的都是些什麼人?這些人要麼只會溜鬚拍馬,要麼只會偷奸耍滑,又豈能成為國家棟梁?
又有何面目站在朝堂之上,享受朝廷的俸祿?他們手中的這些銀錢,要麼死收刮民脂民膏所得,要麼就是貪汙受賄所得,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們都吐出來,有何不可?
何況再有幾日本宮就登基稱帝了,這夜闌朝堂上,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本宮心裡總該要有個數,這也正好是一個辨別是非的好機會,本宮又何不好好利用一番呢?不瞞你說,此次哄抬物價的人其實都是本宮暗中安排的,目的就是要辨別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所幸,這樣的人只在少數,對我夜闌的江山社稷,起不到多大的危害。
其實天一莊賣出的貨物,每一件都只是原來價格的兩倍而已,其他的銀錢都還在本宮手中,蘭大人只管放心就是了,這夜闌是本宮的夜闌,這帝都也是本宮的帝都,本宮是不會看著它滅亡而不管不問的。
並且太子妃她也並非任性之人,她做事也都是有限度的,畢竟本宮還在夜闌,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本宮相信她並非無情之人,就說這次的事情吧,她明知是本宮在暗中操控,但她還是默默的配合著本宮,並且很有原則的,每件貨物最多隻是以兩倍的價格出售,還都是賣給本宮安排的人,讓本宮還可以從中撈取一筆。
當初她在離開夜闌之時,就已經對我說過了,她只會拿走屬於她的一切,並不會對夜闌趕盡殺絕的,她只會讓夜闌回到原位而已,本宮雖然寵妻,但也並非無度。
本宮可以容許她的小打小鬧,但也絕對不能讓她危害國家社稷的,你們放心,本宮不會讓她無所欲為的。”呼延明朔說完之後就輕輕一笑,這付贏然也真是如他所說的,早先的時候確實曾放出話來,說每件貨物都限制了只許出售一件,而且是價高者得,但是在知道他暗中操控這一切之後,每樣貨物就只是以原來價格的兩倍,出售給了他手下的人。
讓他也趁此機會,從中撈取了不少的銀錢,果然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啊,儘管她已經離開了,兒子也已經被她帶走了,但是對於他的事情,她還是會全力配合的,這就是默契。
聽完呼延明朔的話以後,蘭正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是回到原來的位置了,他這才站起來恭恭敬敬的對呼延明朔行了一禮道:“微臣愚鈍,請太子殿下見諒,太子殿下深謀遠慮,微臣自嘆不如,有太子殿下親手掌控局勢,那微臣就沒什麼好擔憂的了,若是有需要微臣的地方,太子殿下只管吩咐,微臣必當盡心盡力。”
呼延明朔聽了之後,也不跟他客氣,理所當然的就吩咐他道:“此事確實需要蘭大人的鼎力協助,畢竟本宮身份特殊,很多時候不方便出面,以往有並肩王在,都是他在替本宮出面打理,可現在他還未回朝,本宮辦起事來,總覺得甚是不便。
所以在並肩王回朝之前,就要有勞蘭大人暫時幫本宮收集情報,再將本宮的安排都落到實處,這樣本宮才好繼續不問世事,便於暗中掌控局勢,趁著這次的事情,咱們務必要把這夜闌朝堂清理乾淨了。
現在其他屬國都已經將潛在的威脅清理乾淨了,而我們夜闌本國卻還從未動手清理過,以前是父皇為政,本宮不好插手,畢竟都是父皇一手提拔上來的,本宮出面清理,難免有清除異己的嫌疑,可現在本宮即將登基,本宮就絕不允許,在本宮治下的朝堂還如此的荒亂無度。
還有就是,你即刻就著手安排,將本宮的登基大典提前幾日,此事先不要聲張,就連父皇也不要透露給他知道,若是有人問起,你只說是本宮吩咐的,登基大典之後是封后大典,雖然太子妃不在夜闌,但她仍然是正宮嫡妻,又隨本宮東征西討多年,皇后之位名正言順。
此次大典,一切從簡,不必理會皇上,你只需對他說,目前國庫空虛,是在拿不出銀子,他若是逼你,你就問他要銀子,另外,將封妃大典延遲到登基大典三日之後,父皇糊塗,本宮可不糊塗,歷來只有封后大典才能與登基大典同日舉行,這些女子進宮,最高不過是貴妃而已,她即便再貴那也是妃,妃既是妾,怎可如此堂而皇之的大肆操辦,這豈不是要讓其他屬國笑掉大牙?
你也要有個心裡準備,封妃大典上本宮不會出面,因為舉行封妃之時,本宮會離開夜闌,前往天水國,本宮兒子的登基大典,本宮可不想錯過,所以你務必要提前做好防範,絕對不能讓那些人女人亂起來,到時候,本宮會派給你一支護衛隊,協助你維持秩序,等大典過後,將所有人一律都安排到西宮去,再將本宮的禁令交代下去,任何人若是私自踏進東宮一步,一律抄家滅族。”
蘭正聽到這裡,暗自心驚,不得不在心裡暗暗佩服,這太子殿下果然不是一般人,真不愧他地獄修羅的稱號,精明睿智,殺伐果斷,這才是一國之君該有的決斷,老皇上這些年就是太優柔寡斷了,才會讓上兩代的南疆公主將一個好好的夜闌國攪得天翻地覆,若是皇上能有太子殿下一半的精明果斷,夜闌也不至於會將大好的局面弄得如此緊迫。
枉費了太子殿下連連征戰,千辛萬苦才一統天下,到頭來竟然被皇上弄出個封妃大典來毀了一切,現在不僅枉費了太子殿下的心血,還讓夜闌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而皇上居然還下令,封妃大典照常舉行,這所謂的封妃大典,其實也就只有一個木蓮是貴妃,其它女子不過是個夫人,根本就上不了檯面,也沒有資格出席,可是皇上為了不得罪其他大臣,竟然讓所有入宮女子一同出席封妃大典。
這可是歷朝歷代都沒有過的,對於這個封妃大典,蘭正內心也是頗有微詞的,怎奈何皇命不可違,他不得不聽命與皇上,傾盡國庫所有的銀錢,操辦這場不和祖制的登基大典和納妃大典。
所以在聽了呼延明朔的話之後,蘭正心中大喜,這下他就不用再四處籌錢了,可是他轉念一想,這木蓮可是太子殿下親自允下的貴妃,是不是應該特殊對待呢?蘭正當下也拿不定主意。
於是他當下就問道:“太子殿下所言極是,歷朝歷代,都只有封后大典才能在登基大典之後舉行,至於封妃大典的話,本就無需帝王親自出面,只要將金印禮服交給受封女子就是了,只是這木蓮小姐進宮,畢竟是貴妃的位份,地位僅次於皇后,敢問太子殿下,她也一併安排在西宮嗎?”
不提木蓮還好,一聽蘭正提到木蓮,呼延明朔不禁怒火中燒,就是因為這木蓮,付贏然才會如此果斷的離開他,因為只有這木蓮進宮,是他自己親自應下的,這也是付贏然最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就冷笑一聲道:“貴妃?呵呵,用整個木家軍所有的功勞換取她一人的榮耀,這也值得她炫耀?在我夜闌國,不論是男子還是女子,從來都是憑功勞定位份的。
她身無寸功,居然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一切,如此之人心機必然了得,若是再讓她鶴立雞群,高出眾人一等,那豈不是助長了她的威風?日後這後宮之中豈不是成了她木蓮天下,可以任她為所欲為?本宮可沒那麼多閒心去管這些女人的閒事,所以,在本宮眼裡,都一視同仁,全部都安排到西宮去,既然她是貴妃,你就讓她住主殿好了,其他的東西,與眾人一模一樣,絕對不能搞特殊,所有人的嫁妝,也一併收歸內務府同意管理,按月發放奉銀,統一食宿。
既然有膽算計本宮,就要有勇氣接受這個下場,否則本宮將來何以立國?若是日後人人都爭相效仿,那本宮的身邊豈不都是別人的眼線了,本宮豈不是成了眾人謀取利益的工具了,那樣本宮又將如何打理這天下諸國?”呼延明朔冷冷的說完之後,目光堅定的看著蘭正。
他相信,這個戶部尚書能聽懂他的意思,也會按照他的要求去處理好這些事,就憑他一大早就急慌慌的跑到太子府堵他,他就能斷定這是一個忠正耿直的好官。
只要是對夜闌有利,對百姓有利的事,他都會心甘情願的去做好的,所以他才會毫無顧忌的將心中所想都告訴他,這也是君臣之間相互信任的第一步,自從他派人調察清楚蘭正以後,他就已經有了打算,日後可以重用此人,而對於自己人,呼延明朔一向來都是真誠以待的,因為他深知只有人心才能換人心。
見呼延明朔對自己如此信任,蘭正也當即表了忠心,只見他立即雙膝跪在呼延明朔的面前,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才說道:“多謝太子殿下信任,微臣絕不辜負太子殿下的信任,日後定當竭盡全力,完成太子殿下所吩咐的事情。
至於登基大典,微臣也略懂岐黃之術,剛才臣已經大致算了一下,據臣推算,七日之後的十月二十六日,就是黃道吉日,萬事皆宜,微臣打算就將登基大典定在這一日,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