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淑妃的結局
禁衛軍統領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轉身就走了,他們在皇宮這樣魚龍混雜的地方辦事,當然也能明白崔氏的顧慮,於是他們只是看了一眼就離開了,並沒有去拿崔氏遞過來的那張紙。
這時滿朝的文武大臣,在聽完崔氏的話以後,都震驚不以,暗想,若是淑妃真的做下了這偷龍轉鳳的事情,那她就沒有資格,再坐在這皇貴妃的位置上了,甚至於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還是兩說,於是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變成了滿眼的嫌棄和不削。
而皇上則是一言不發的坐在龍椅上,也不喊退朝,眾人也就靜靜的站在大殿上等著,此時的大殿之上,只聽見眾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突然一個侍衛又急慌慌的跑進來,剛一進門就說道:“啟稟皇上,大事不好了,夜闌國的少將木海,帶著三萬人直奔我大魏而來,已經連破了三城,現在離京城不到五百里地,請皇上定奪。”
“什麼?你再說一遍。”皇上聽了侍衛的話,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夜闌國與我大魏國是有姻親關他系的,她們的太子妃是朕的皇妹,是大魏國的靜嫻長公主,他們怎麼可能攻打大魏”
付天辰聽了這話,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皇上似乎忘記了,靜嫻公主叫付贏然,是我端親王府的嫡女,我付天辰的親妹妹。”
意思很明顯,你既然都能如此縱容淑妃,並不擇手段的打壓端親王府,她付贏然自然也能讓夜闌出兵,攻打大魏國。
皇上一聽沉默了,是啊,他怎麼就忘記了,付贏然是付天辰和親妹妹,他和淑妃都能設法打壓他付天辰,那她付贏然為了替兄長出氣,而攻打大魏又有何不可。
然而現在的大魏國,能帶兵打仗的人,也就只有端親王父子和靖王,可是這幾個人現在都不可能會聽他的調遣了,他放眼看了一下,這滿朝的文武大臣,竟是沒有一個可用之人。
再說了,由於天一莊的突然撤離,大魏國內經濟大量流失,國庫已經是入不敷出,若是一場戰爭打下來,大魏也就一窮二白了,可是不打又不行,於是他嘆了口氣問道:“眾位愛卿,誰人願意領兵前去退敵”
誰知皇上話音一落,大殿之上更是寂靜無聲了,而這時奉命出宮去帶孩子進宮的禁衛軍,也剛好帶著一個兩歲大的小女孩和一個婦人進入大殿,眾人不禁都看著那孩子,只見那孩子跟淑妃有五分像,可卻是沒有一點皇上的影子。
皇上也看了那女孩一眼,隨後就面無表情的吩咐道:“來人,去將二皇子付子濤帶過來,再打兩碗清水來。滴血驗親”
“是,皇上。”皇上的貼身太監李公公,應了一聲後,就轉身就去淑儀宮帶付子濤去了。
淑妃一聽說要滴血驗親,本就蒼白的臉色,這會兒更是毫無血色了,若是真的讓他驗出結果來,那她孫淑儀只怕是不得善了了,於是她趕緊喊道:“慢著”,隨後就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步走到皇上面前跪下。
流著眼淚說道:“皇上,不可啊,濤兒他是您的孩子啊,您不能聽信這婦人的一面之詞,就懷疑臣妾啊,若是真的滴血驗親了,不論結果如何,日後濤兒的前程可就毀了啊。”
然而不管淑妃表現得如何的聲淚俱下,皇上仍然是不為所動,只是對她說道:“現在不管驗不驗,他付子濤的身份已經遭到懷疑了,驗過以後,他若真是朕的兒子,那他仍然是皇子,日後照樣也是一生富貴,若他不是朕的兒子,那他何來的前途?”他說完以後就揮揮手,讓李公公趕緊去辦。
李公公離去以後,皇上就對眾人說道:“目前夜闌進犯,我大魏也不可全無防備,就讓凌王帶領十萬大軍前往退敵吧,夜闌也就派了三萬人馬過來,我大魏的將士,就是再不擠,以三敵一,總還是有勝算的。”
凌王聽了,也覺得有理,於是就走了出來,對皇上躬身行了一禮說道:“臣遵旨。”
“嗯”皇上點點頭,輕應了一聲,又對眾人說道:“今日就這樣吧,靖王、護國將軍和崔氏,還有這孩子留下,其它人都退下吧。”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付子濤的事,所謂家醜不可外傳,不管滴血驗親的結果如何,他都不希望此事被傳的沸沸揚揚的。
至於夜闌的三萬兵馬,他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過,想他大魏也是泱泱大國,縱然是經濟暫時衰退,那也不是毫無實力,區區三萬夜闌軍隊,他還是不放眼裡的。
“是皇上,臣等告退。”眾人按序退出了出去,大殿上就只剩下靖王、付天辰、崔氏、淑妃和皇上這幾個當事人了,而李公公也在這時侯,帶著付子濤過來了,身邊還跟著個太醫,那太醫手上還端著兩碗水。
皇上看了大家一眼,說道:“開始吧,先將這兩碗水都讓淑妃檢查一下,確認無誤以後就驗。”這樣一來,不管驗出什麼結果,她孫淑儀都是無法否認了。
“是,皇上。”隨後只見那太醫,將兩碗水都端到淑妃跟前讓她檢查,誰知淑妃卻抬手一推,將那兩碗水都打翻了,又快步走過去,一把將付子濤拉到身後護著,大聲喊道:“不,本宮不同意滴血驗親,誰也不許驗。”
看著如此撒潑的淑妃,皇上心中已有答案,但他還是不死心,畢竟是自己寵愛多年的女人,和叫了自己兩年父皇的兒子,所以他必需要驗出個結果來,於是他就對著門外的侍衛下令:“來人,攔著淑妃,再打兩碗水來,今日必需要驗出個結果來。”
“是,皇上。”侍衛應了一聲,就出去重新端著兩碗水走進來了,隨後就從淑妃身後,將付子濤拉出來交給了太醫,又將手中的佩劍直接架在淑妃的脖子上,預防她破壞。
淑妃無奈,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皇上在兩個碗裡各自滴了一滴血,隨後太醫又在兩個孩子的手上各自取了一滴血,眾人睜大眼看著,只見兩個碗裡的兩滴血,都是越來越遠,無法融合,這就說明了,這兩個孩子都與皇上毫無關係。
皇上看了以後,難免怒火中燒,若是其中有一個是他的孩子,那他還能接受,大不了就是將她孫淑儀降低位分就是了,可是這兩個孩子都不是他的,這就說明,他被人帶綠帽子了。
他越想越憤怒,於是就紅著眼問淑妃:“說吧,誰才是你親生的孩子,孩子的父親又是誰?朕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於你,甚至於為了你,得罪了端親王府和太后,還逼得皇后和太子離開皇宮,而你竟然是如此回報朕的。”
淑妃一聽,當即就跪行到他面前,流著淚說道:“皇上,臣妾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臣妾是真心愛您的呀,可是有很多事,都由不得臣妾自己做主啊。”
“告訴朕,誰才是你的孩子,孩子的父親是誰?”皇上握緊了雙手,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隨後又真開眼看著淑妃,等著她的答案,然而等了很久,都不見淑妃說出一個字,她只是跪在地上,默默的流淚。
而這時靖王卻從懷裡拿出一疊紙,說道,“這個問題,臣可以替淑妃娘娘回答皇上,淑妃娘娘在兩年前,確實是產下一個女兒,而那孩子的父親也確實不是皇上,而是南疆的太子穆凌風,臣這裡有探子從淑妃宮中找到的書信,上面都是淑妃娘娘與穆凌風來往的信件,也是她們苟且的證據。”
皇上聽了,朝身邊的李公公看了一眼,李公公立刻會意,幾步走到靖王面前,接過那疊書信,來到皇上面前,呈了上去,皇上接過那些書信,隨便的翻了一下,只見上面都是在密謀著如何算計他和大魏國的。
他現在終於是忍無可忍了,一把將書信扔到淑妃的臉上,罵道:“賤人,你做的好事,枉費朕如此真心待你,你卻是與人合謀算計朕,你良心何在”他不禁想起一年前,他在淑儀宮門口聽到的男人聲音,進過這樣一說,仔細想想,還真的挺像是慕凌風的聲音,原來他們早就有所密謀了,他越想越氣。
於是就對著門外喊到“來人,傳朕旨意,將孫氏貶為庶人,即刻賜死,挫骨揚灰。”這就是天子的愛,愛你時,你就是萬人之上,可以俯瞰所有人,而貶你時,卻能讓你連痕跡都不會留下。
淑妃聽了以後,只是抬頭看著皇上,平靜的說道:“不管皇上信不信,臣妾真的愛您,只是臣妾身不由己,此生是臣妾辜負了您,但願有來生,那時臣妾必定還你一世深情,皇上保重,臣妾去了。”說著她就站起身來,隨著侍衛走了出去,去接受她這一生最後的結局。
看著淑妃越走越遠的背影,皇上心中疼痛無比,就像是有什麼根深蒂固的東西,正在從他的體內被剝離,隨著空中燃起的一片火焰,淑妃歿了,連屍體都沒有了。
而就在此時,皇上突然心中一痛,昏到在地,緊接著他的額頭上,一點紅色越來越明顯,範圍越來越大,直到那點紅色破體而出,然後瞬間衰竭而亡。
若是付贏然在這兒,她肯定可以認出來,這就是南疆的同心蠱。
而在場的眾人,他們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的,李公公見了趕緊上前幾步,將皇上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喊道:“皇上,您醒醒啊,別嚇老奴啊。”
好在大殿上有一個現成的太醫在,太醫聽見李公公的聲音,也立刻上前去為皇上診脈,只見他靜靜的診過脈以後,說道:“各位請放心,皇上無礙,只是怒火攻心,傷了心脈,待臣開幾副藥,調養一段時日就會好了。”
這時皇上突然真開眼,看了李公公一臉的焦急,心中大慰,就對著他說道:“朕無礙,你不必擔心,你趕緊派人去皇陵,不論用什麼方法,一定要將皇后和太子接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