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修遠來不及安排手下人怎麼做,而是馬上打電話給縣委辦、市政府辦,將上級領導要來的事告訴了他們:這些大佬可不是一個小小的縣水利局能接待的,只能像上次一樣由縣裡來接待,他們水利局只能配合。
之後,張修遠才通知拍賣活動推遲一個小時,等待上級領導到了之後才能正式進行。這個訊息對不同的人產生了不同的感受,特別是那些想競買的人更是忐忑不安,他們既高興於有這麼多領導過來,說明馬山縣水利局在領導心目中的重量很大,有利於今後業務的開展,因為誰都知道一個企業如果有後臺,其賺錢的門道就越多,抗sao擾的能力就越大,但另一方面又和汪餘香一樣,擔心別人看到這一點而大肆提高拍賣價格。
唯一感到高興沒有任何顧慮的就是那些底層職工,他們聽到訊息後一個個都興高采烈。無論是準備到三家公司上班的還是留在水利局,他們都相信自己將來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有了縣領導、市領導和省廳領導的坐鎮,拍賣會出現了幾個小**,從各地來的競拍者幾乎都報出了超過他們預期的高價。最終下來以陳偉明、高友旭等人為首組合的競拍團隊以六千三百萬元的高價拍下了馬山縣四海通建築有限公司。汪餘香、鄧建華以三千一百萬的價格拍下了水電賓館。但馬山縣水利水電貿易公司卻被陽韶市來的人買走了,趙志輝等人垂頭喪氣地離開了拍賣地,僅僅因為一百萬而讓出了購買權。
三個公司竟然賣出了一億零二百萬的高價!這大大出乎不少人的意外,因為按有關部門的資產評估,這三家公司的總資產剔除債務之後最多六千多萬。最讓張修遠高興的是,這三家公司帶走了一千二百多名職工,其中馬山縣四海通建築有限公司帶走的最多,達到七百多名。當然,他們要走的多數是有一技之長的職工,很多人有這樣那樣的證書,能夠基本滿足省水利八局的資質要求。沒有一技之長的人也很很好的體力,能夠承擔工程建設。實際上,他們不但接收了縣局的職工,還從市局挖來了不少專家、能手。可以說只要省水利八局給他們工程業務,他們馬上就可以組成一支精幹隊伍開始施工。
送走各級領導,張修遠馬上安排人員對這三家公司進行財務、人事交接,足足忙乎了一週,這件事才塵埃落定。資金到賬之後,他讓計財股將局裡所有應付賬款全部支付,然後到赤林鎮與鎮領導協商建設農貿市場、架設高架橋的事宜。
赤林鎮領導早已經知道了張修遠的能量,不說省廳、市裡的關係,就是他身後的岳父大人袁石開就不是鎮長、鎮黨委書記所能撼動的,而且他們兩個大佬也同樣想進步,同樣希望某一天和牛得益一樣從鎮裡一躍成為縣裡的領導,當然希望在鎮裡做出一番政績。有了張修遠的幫忙,他們何樂而不為?張修遠的車剛到鎮口,鎮黨委書記和鎮長就已經等候在那裡,鎮長還親自打開了張修遠的車門,那熱情的態度就如接待縣長、縣委書記一般。倒是讓張修遠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這只是他心裡的想法而已,並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反而是坦然地接受了他們的恭敬,說笑著重新上車一起到了鎮政府裡面。
在鎮黨委書記的辦公室裡,水利局和鎮政府雙方就架設高架橋和興建農貿市場的問題進行了談判,雙方的談判幾乎算不上談判,完全是協商,很快就定下了必須建設的調子,資金方面水利局出大頭,徵地、人工、報批手續等等方面由鎮政府負責。至於農貿市場的人工安排和管理的好處自然給了水利局,除非水利局沒有人願意進農貿市場才由鎮政府安排人員進入。不管怎麼說,架設高架橋和建立農貿市場都對赤林鎮有好處,稅收是鎮裡的,賣出菜之後得好處的還是赤林鎮的農民。
經過簡單的核算,這個農貿市場建立起來之後,不但可以解決五六十人的崗位,每個月還能收到一定的攤位費,雖然收入不高但遠遠超過現在船閘的收入。
回到縣局後沒有一週,其他幾個支局也有類似的專案出臺,張修遠帶著幾個局領導對這些進行了嚴格的審查,根據他前世腦海裡的記憶對那些朝陽產業,對符合將來政策的專案都進行了扶植,將出售三產業公司多得到的資金向這些專案進行了傾斜。隨著這些專案的陸續開工,不少職工高高興興地分流到了這些崗位,讓全域性職工的數量大大減少,自然減小了定崗定編的壓力。張修遠趁熱打鐵在1999年元旦之前就開始大刀闊斧地進行了定崗定編考試,大部分五十歲以上的職工都進行了內退,總算將全域性正式工人數控制到了一千人以下,超額完成了事先誰也不看好的人事改革工作,雖然全域性的職工未必心服口服,還有不少的職工有牢sao,但總體來說是順利的。
在這次改革中,因為高友旭、裴向軍自感無法與張修遠搞好關係也知道自己仕途無望而辭職到了四海通建築公司當董
事,辦公室主任江軍順利晉級成為三名副局長中的一員,張修遠的祕書陶東杉接替了江軍的位置。至此,張修遠已經完全掌控了縣水利局,再也沒有人敢對張修遠陽奉陰違了。
眾望所歸的是馬山縣水利局被評為1998年度陽韶市水利系統先進單位、馬山縣先進單位。張修遠本人也獲得了省、市、縣三級勞動模範,獲得了省委組織部頒發的優秀青年幹部的稱號。1999年三月,張修遠被組織安排到省委黨校青幹班學習,為期五個月。
能夠在黨校培訓,張修遠很高興,這種高興不只是能讓自己身上鍍上一層金,能夠和周圍的同學搞好關係建立自己的人脈網,更是因為他有了更多的空餘時間來做自己的事。
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首先是母親管理的松遠新材料有限公司,特別是其中父親所建立的那個實驗室,他要靜下心來研究整理腦海裡的那些記憶,將它們很自然地不引起別人注意地交給父親,不能讓父親見得這些資料後高興起來bi著自己進入實驗室搞科研。其次就是蕭嫆管理的松遠投資開發有限公司,這個公司必須全力配合劉一梅進行城市基礎建設,先將松遠投資開發有限公司周圍變成一個適宜市民居住、環境優雅的小區,等大環境搞好了,再進行樓盤開發,而不是相反。這樣一來,公司的資金就相對緊張得多。
第三件事要做的就是國內股市,從前世而來的張修遠知道99年是股市牛年。這年的5月7日是週末,晚上美國導彈“誤炸”中國駐南聯盟的大使館,5月10日星期一中國股市跳空低開。就當人們以為中國股市就此因為國際形勢而低迷的時候,卻不料在5月19日以東方明珠、廣電股份、中信國安等網路股票領頭噌噌噌地猛漲,一直漲到2001年。
除了在股票市場掘金,張修遠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要與廣東欣盛投資顧問有限公司、廣東中百投資顧問有限公司、廣東百源投資顧問有限公司和廣東金易投資顧問有限公司等四家投機公司在億安科技這支股票上博弈,賺取大量資金的同時避免這幾家投機公司少坑害跟風的散戶。為此他在國慶節之後就調集了五千萬資金用母親的身份證在證券交易所開了一個戶頭,用小筆的資金不斷吸納億安科技的股票,到目前為止已經買下了一百萬股,佔流通股的百分之三。因為他的殺入股票價格比前世高了不少,目前已經從前世的七元左右達到了九元左右。讓那四家公司增加了至少百分之二十的成本。
前世的時候這支股票將在明年二月漲到一百二十多元,上漲幅度高達三十倍!張修遠計劃慢慢收購到二千萬股,等股價達到八十元左右時再丟擲。他之所以選擇在這個價位,是因為價格太低丟擲的話賺不到多少錢不說,更主要的是那四家公司有能力接下他丟擲的股票,自己這麼大量拋售反而是幫他們賺錢幫他們拉抬股價。只有達到八十元左右時丟擲對方必須拿出十六億以上的資金接盤。從前世的記憶中,張修遠知道他們買完股票後並沒有這麼大的能力,更何況現在他們的購買成本比前世要大得多。“呵呵,有心殺無心的感覺真爽!”張修遠想起自己將來的搏殺,心裡暗喜不已。
至於位於柏湖岸邊的遠帆食品有限公司,張修遠幾乎都沒有再花費精力了,因為那些已經由蕭嫆的爺爺在管理,這個老人在商界浸*了幾十年,管理一個工廠遊刃有餘。因為產品設計新穎,銷售網路已經建立,國外進口的先進生產線投入執行,在他的管理下工廠很自然地進入了產銷兩旺的良好局面。每天等待裝貨的卡車將廠門外偌大的廣場擺得滿滿當當。收購的原柏湖罐頭廠也進行了全面的整修,純淨水生產線也安裝到位,只等五月份的天氣熱起來,源源不斷的純淨水將陸續發往全國各地,到時候又是一個下金蛋的母雞。
呂豪迢、袁妍、匡芝蘭等人管理的遠聯超市也中規中矩,強大的後臺、雄厚的資金、特別是張修遠不時給袁妍悄悄灌輸的來自前世的經營理念讓遠聯超市風生水起,在省城超市競爭中脫穎而出,營業收入獨佔鰲頭。呂豪迢正計劃籌建分店,原來只是因劉一梅邀請而加入的他現在將超市當成了自己的事業,雄心勃勃的他準備將分店開向全省走向全國。現在袁妍、匡芝蘭不但自己已經請假邊工作邊寫畢業論文,而且她們還從學校聘請了不少同學、校友進入遠聯超市,走路都樂得跳著跑。
遠在香港的投資經理祁卉按照張修遠的要求,只留下少部分資金在股市裡,大部分資金都轉移到了原油期貨中,因為他對世界各國的股市並不熟悉,唯一知道的就是原油將在未來的日子裡不斷往上漲,從現在的每桶21美元漲到2008年135美元以上,之後才開始下降。告訴了她這些資訊,相信憑她的聰明智慧,在原油期貨上大把賺錢並不困難。
陽韶市市委書記辦公室,趙志峰端著一杯水走到市長範松民
的旁邊坐下,說道:“松民市長,你也認為讓張修遠那小子呆在縣水利局那位置上是浪費人才?那你們政府那邊的意見呢?他現在到黨校學習去了,他回來之前我們最好能定下來。”
範松民說道:“是啊,這小子不簡單。確實是有能力。我的想法是想將他調上來。乾脆來一個一步到位。”
趙志峰笑道:“你是想讓他到江岸開發區吧?這可是你們市政府簽了軍令狀的。我真的替你們捏了一把汗,曹衛平的前任在那裡摔了跟頭,曹衛平乾脆不敢動手,你們卻要接過這個爛攤子。說心裡話,我很佩服你老範的。”
範松民苦笑道:“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們陽韶市太窮了,如果如曹衛平那麼又搞一個新的開發區或者什麼衛星城,上級批不批先不管,我們哪裡有這麼多錢?無法可想的情況下只能炒別人的剩飯。你為我們捏了一把汗,我們又何嘗不是在踩鋼絲?我和一梅市長心裡都沒多少底啊,想來想去只有利用松遠新材料有限公司這張王牌能喚醒這個快死的開發區。現在松遠新材料有限公司的業務蒸蒸日上,帶動了好幾家高科技企業入駐。張晉松教授現在可是世界名人,國外好多科技界精英都來這裡取經。如果讓他兒子來主持開發區的工作,不說張修遠這孩子有沒有本事,只是張教授和田教授會幫他們兒子的忙吧?”
趙志峰說道:“就怕我們的算盤打得太精,最後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囉。”
範松民吃驚地問道:“志峰書記,你什麼意思?”
趙志峰說道:“這件事還處於保密階段,你聽著就是。現在上級想將整個松遠新材料有限公司買下作為國家重點實驗室使用。你也知道,我們國家的機械行業和外國相比有不少的差距,也許在工藝加工方面的差距不大,但材料方面相差很大,很多技術在實驗室裡都能實現,可要進行量化生產的時候卻不行,原因就我們國家沒有相應的材料。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像飛機發動機的渦輪葉片,國外同行的葉片能到幾千甚至幾萬小時的壽命,而我國生產的葉片只有區區幾百個小時,我們的飛機飛一二個月就可能因為葉片出現疲勞損失而進行大修,你說損失有多大?現在張教授他們能生產出高質量的材料,國家有關部門能不高興嗎?哪裡願意讓他們留連在民間?現在已經有好幾位工程院院士到了張教授的實驗室,正在評估複製或新建實驗室的可行xing,一旦他們認為複製或新建的實驗室沒有張教授的實驗室好,達不到他們希望的要求,他們肯定會將張教授連人帶儀器裝置全部運到京城去。”
範松民臉色一下變了,說道:“怎麼能這樣?我就知道這事有點懸。上次軍區領導突然來我們市裡考察,我心裡就咯噔了一下。他說什麼螺旋槳、什麼軸承都需要這裡的材料,我就嘀咕不會,……,那怎麼辦?”
趙志峰說道:“怎麼辦?先爭取不讓他們運走。還有就是能不能只讓張教授走而田教授留下。我們也不要那些高科技,只要能留下一個能生產高質量鋼鐵、高質量合金的現代化企業就行。張修遠這小子還是要調過來,至少讓他們對我們有點感情,是不?開發區現在是縣處級吧?讓他當管委代主任,級別先是副縣級,等兩年再扶正。”
當陽韶市市委書記、市長正在討論張修遠的時候,馬山縣縣委書記王柯良、縣長袁石開也在討論。王柯良遞給袁石開一支菸,說道:“石開縣長,你女婿真是不錯啊。這次他被省委組織部點名去參加青幹班,你我都沒有這個榮幸吧?”
袁石開心裡很自豪,但嘴裡說道:“這孩子運氣好。說實在的,當時你讓他領導一個水利局,我可是擔心得很,生怕他辜負你的期望。”
王柯良笑道:“石開,你就不要往我臉上貼金了,這是組織的信任,是縣委常委一起開會研究的結果,大家都認為這孩子有出息有本事。呵呵,說真的,二十歲不到的局長,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可是為我們爭了光啊。”
袁石開也笑道:“柯良書記,你可不要誇他,這孩子年紀小不經誇。水利局那個爛攤子現在被他治理得不錯,錢賺了榮譽也有了,就希望他能坐得住。”
王柯良說道:“坐得住可不行,今天我找你來可不是想讓他坐得住。我想他挪一挪位置。”
袁石開吃驚地說道:“現在就挪位置?他到水利局這才幾天?不行,不行,我擔心別人說閒話。再說,這孩子一直順風順水,不經過磨練怎麼行?”
王柯良問道:“石開縣長,你這話有點言不由衷吧?你真的不願意他挪一挪?”說著,他看著袁石開的眼睛,說道,“我想將他調到縣委辦公室來,先當副主任二三年,等他熟悉了全縣的情況再到下面的鄉鎮當一把手磨練磨練,或者乾脆當縣委辦主任,將來無論是提拔為副縣長還是副書記都可以。怎麼樣?”
(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