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準備挽留一下這個想單獨幹、不想呆在他和劉一梅羽翼下的朋友一個勸告,他說道:“一帆,如果你真的想搞房地產,或者有新的門道,你可以到陽韶市去,我在那裡買下了一塊近六百畝的地皮,足夠你發揮的了。”陽韶鋼鐵有限公司的這個專案完全是張修遠一個人控股,就是劉一梅都沒有投資一分錢。倒不是劉一梅、蕭嫆、夏棠、劉一帆他們不想,而是到目前她們的錢都投入到柏湖那個加工廠裡了,而且張修遠在柏湖加工廠裡投的錢已經超過了他的股份所對應的錢,其他人不想賺他的便宜。雖然鋼鐵公司那個專案與劉一梅等人無關,但劉一梅還是將它看成自己的事,在幫他物色人才、掃清障礙。
劉一帆馬上搖頭道:“不行,你那塊地皮太大了,我才開始著手吃不下這麼多,我也不想去陽韶市,我們家的人脈大部分在省城裡。……,修遠,我……我想和他哥哥一起做,先在省城接幾個基建方面的專案,等積累了經驗、賺了錢,讓他們認可了我的能力,我再做大的。到時候如果你的那塊地皮還沒開發,我就從你手裡買下來。”
張修遠知道他嘴裡的“他們”是指誰,他本想問他姐姐知道他的事不,但忍住沒有問,只是說道:“好吧,剛才我的說的都算數。我想蕭嫆、夏棠他們也不會有意見,只是很可惜少了一個好的總經理。對你坐的這個位置,你有推薦的人嗎?”
劉一帆說道:“我這個位置很好坐,每天就接幾個電話就行,就是取貨出貨進料的事也有人在做,我都不需要cha手。我暫時還不會走,等我那邊公司成立了,接了單再過去。”
張修遠一愣,聽出他的話裡有話,似乎是在埋怨這個總經理沒有相應的權力,一天到晚就是一個守電話的人。他心道:“會不會是自己管的太多?我沒有管多少啊,幾乎就是一個甩手老闆,他怎麼還有這種感覺呢?”
他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麻煩你了。今後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你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只要我能幫忙,一定幫。”
劉一帆說道:“我知道。我永遠會把你看成我的兄弟。其次我也知道我這麼做有點無理取鬧,有的不地道,但,修遠,我真的想自己做點事,想自己做出一番成績。”
張修遠認同地點了點頭:從他之前帶著家裡不認同的女朋友私奔一直不願意低頭回家就可以看出他的個xing。他也明白沒有一個官二代願意為普通人打工,願意躲在姐姐的羽翼下過日子。張修遠雖然現在表現很不一般,但在官二代眼裡還是一個普通人。再說,有關張修遠在香港那家投資公司裡的股份、利潤,除了劉一梅,沒有其他人清楚,只知道張修遠在那裡賺了不少錢的。
有點悶悶不樂地告別想展翅高飛的劉一帆,張修遠打
車來到了景天大酒店。走到黎謙在電話裡說的那個包廂,裡面有兩人在裡面正一邊喝茶一邊小聲談論什麼。
看到張修遠,;黎謙連站起來,客氣地說道:“張鄉長真是爽快人啊,電話都不打就上來,總該讓我出去接你一下吧。”
張修遠伸出手跟黎謙握了握,笑道:“你們當記者的就會吹。真要麻煩你黎到記者下去接我,你心裡還不知道如何唸叨呢,將來隨便抓住一件事寫一下,我還不欲哭無淚?”
黎謙笑道:“張鄉長,我有這麼無賴嗎?你認識我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張修遠笑問道:“你說呢。這位是……,你好。”
黎謙連忙介紹道:“張鄉長,這位是省水利廳的石廳長。石廳長,這位是馬山縣湖東鄉的張修遠張鄉長。”此時,石廳長已經站了起來。
張修遠向前走了一步,和石廳長的手握在一起。兩人幾乎同時說道:“你好,你好,久仰久仰。”
張修遠心裡一陣迷惑:黎謙找一個副廳長來幹什麼,我一個小小的副鄉長能幫他什麼忙?……,難道他真是為了去年那篇文章來的?對啊,去年發表在《湖平日報》上的那篇文章,不就是我和他一起署名的嗎?
黎謙說道:“兩位請坐吧,我們坐下談。”說著,他轉頭看向張修遠,問道,“記起來了吧?”他從服務員手裡接過茶壺,為他們兩人續水。
張修遠點了點頭,在黎謙旁邊的座位上坐下,看著石廳長說道:“記起來了。說真的,我一次想找石廳長表示感謝呢。不是你斧正,我那篇充滿學生腔的文章不可能發表。”
石廳長見張修遠這麼謙虛這麼懂味,他坐下之後也客氣地說道:“我就知道一些文字功夫,裡面的中心思想還是小張把握得好。說真的,幾天前我還有點擔心呢,現在真是放心了。看著這連綿的梅雨,今年還真可能是一場大洪水。這次若是真發生百年難遇的洪水,小張你可是功不可沒啊,無數生命、財產因為你的文章提醒,很可能會保留下來。……,小張,我喊你小張沒意見吧?呵呵。”
面對高高在上的廳級幹部,一個副鄉長的職位確實拿不出手,讓一個副廳長不斷稱呼他,在這裡場合下確實有點不妥,張修遠笑著說道:“沒意見。石廳長真是平易近人。”
黎謙對服務員說道:“小姐,幫我們催一催菜,這裡我自己來就是。”
兩個服務員笑著告辭出去了。
黎謙說道:“張老弟,是不是有點驚訝?”
張修遠說道:“當然。我一個小小的工作人員何德何能坐在這裡跟石廳長談話。”
石廳長笑道:“小張客氣了。”
黎謙則笑道:“你這傢伙就喜歡裝。王啟和是公安廳的廳長,你
不是一樣跟他談笑風生?今天找你來,我和石廳長真想請你幫一個忙。這是不是很唐突?”
張修遠說道:“是有點驚訝,我還是以前說的那句話,只要我能幫的一定幫。只是我一個鄉政府的小幹部,能幫得上嗎?”
黎謙說道:“石廳長想了解一件事,就是你那篇文章的依據是什麼?你能肯定今年我們省各主要江河湖泊真的會漲大水?”黎謙說話的時候,石廳長的眼睛緊緊盯著張修遠。
張修遠心裡一愣,說道:“這事不是去年的事嗎?我……,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還這麼在意?現在外面的情況你們也瞭解,到處都是下雨。石廳長是水利廳的,肯定對近期、中期、遠期的天氣預報比我知道的多,讓我來解說今後的洪水情況,似乎是趕鴨子上架。”
黎謙看了石廳長一眼,說道:“你說的確實是事實,但我們驚訝的是去年你寫文章的時候怎麼就知道現在的情況。去年我看了你那篇文章,因為沒有事實來佐證,看不出你文章所包含的內在東西,只覺得你膽子大,有魄力,也有一顆憂國憂民的心。因為前幾年風調雨順,能夠有你這篇文章給大家提一個醒也好,給那些麻痺大意的官員敲一下警鐘。可隨著這段時間的降雨和水文資料出來,石廳長髮現你那篇文章的預測幾乎絲毫不差,讓我們都體會到什麼是震撼。目前的江河的水位還沒到警戒水位,如果現在就積極行動起來,即使之前防汛搶險工作沒有做到位,現在我們也還有時間,還能做一些亡羊補牢的工作。”
說到這裡,黎謙問道:“你懂我的意思嗎?我告訴你吧,石廳長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是一個對全省人民生命安全負責的人,他可不想下面的官員還以為今年和去年、前年一樣,無須做大的準備。一旦真的出現了你文章中所說的大險情,因為工作不到位導致了群眾生命受損、財產受損,那就是犯罪,雖然不至於受到組織處分,但也會良心不安。”
張修遠有點詫異地看了石廳長一眼,心裡搜尋著前世裡的記憶,但搜尋很久也沒有找到任何有關石廳長的記憶,估計這個人在前世默默無聞,或許連水利廳副廳長都不是。要知道這世他能升到副廳長的位置,有與張修遠合寫的那篇文章在內。
這個人顯然跟黎謙的交情非淺,現在他降低身份透過這種私人方式找自己見面,他肯定是想利用這個優勢來投機,想在今年的抗洪救災中露一手引起上面的領導注意,也想做出一些政績來,既證明他稱職也為他將來的升遷打下良好的基礎。如果能在全國xing的洪水到來之前不顧別人的懷疑和非議大舉準備防汛物質,大舉調撥人力物力嚴防死守,只要轄區內不出事,別人不會不說他“洞察先機、組織得力、敢闖敢幹”,加上黎謙這個資深記者幫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