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強氣得牙齒癢癢的: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曹慶國這王八蛋就到處囔囔。你他媽的不知道這給我和你老子帶來多大的麻煩嗎?氣極的他強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裝作很平靜的語氣說道:“胡總,你別聽那個小子瞎說。現在那些鬧事的職工還不知道怎麼處理呢,將來會不會賣難說,會不會賣給我更難說。等我聽到準信了,我再和你談,你看呢?”啤酒肚搖了搖手,說道:“魏總,你就別推脫了。政府真要做一件事,絕對能做出來,除非他們不想做。一個虧損累累的企業佔據了這麼一大塊黃金寶地,就算它不排汙水、廢氣、廢渣,那些當官的也不會讓它長期存在下去,這會害他們少收多少紅包啊。”魏國強無奈之下只好說道:“我確實在運作這事,但很難成功。你想必也看了近段時間的新聞,也聽到了社會上的傳言。現在最難辦的就是那套進口裝置,價格高達一個多億,他們打包專賣給我的話,至少在這套裝置這裡就虧損了七八千萬。加上這些職工都在鬧事,我買地皮的價格要是低了,這些人會就此罷休?還不鬧的更凶?曹衛平他能不能坐穩市長的位置都難說,還會幫我忙。你說,你只是修建一座高架橋就送給他五六十萬,我到時候還不要送他幾百上千萬才能讓他滿足?我敢嗎?至於你剛才所的什麼建醫院、建學校等等,更是沒有影的事,你是做生意的,你說這可能嗎?陽韶市的經濟這麼落後,以前的岸江開發區就落下了一個天大的窟窿,曹衛平又要對城市進行改造,對城市進行大規模的基礎建設,需要不需要錢?他還準備在韶江二橋建衛星城市,誰知道這又要砸多少錢進去才行。他就是神仙也變不了多少錢在鋼鐵公司周邊進行大規模建設吧。胡總,那種紈絝子弟的話你也信,我真服了你。”啤酒肚立即申明道:“魏總,我怎麼可能信那個王八蛋的?我不是看著他老子的份上會理他?就他媽的一嘴貧嘴,什麼話都存不住,只知道瞎囔。在八一路改造的專案中,還沒有簽下正式合同他就開始算賺多少錢了,你說可笑不?我才不在意他說的這些屁話。”表明了自己聰明之後,啤酒肚又說道,“哥哥我也只是想加強我們之間的關係。以前我們在一起玩一起逃課,現在都有事業了,聚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感情生疏了不是?所以雖然我知道那個王八蛋說的是假話,我還是想借此加深關係。我也聽說那套從法國進口的冶煉裝置的事,說是鋼鐵公司吃了大虧,都是被華中工業大學那個姓張的教授騙了。都說是那個傢伙與法國人很熟,他在國外留學的時候與那些廠商還是同學來著,於是就合夥起來騙我們中國人。等裝置一引進,那龜孫子就開溜,有的說調到西北工業大學去了,有的說跑到外國去了。還不知道那傢伙收了外商多少錢,估計沒有二千萬也有一千萬。嗨,現在這個世
界還真沒有一個好人,連這種教授都知道騙錢了,媽的,哪裡還能找到一個好人。就如老子想找一個處女搞一樣,一年到頭難得找到一個,只有到高中、初中的學校去找。CAO!我看你還是幼稚……,呵呵,說錯了,應該說你還是純潔了一點。你真以為曹衛平那傢伙是好東西?真的會不要錢幫你?老弟,你說在現在這個社會可能嗎?當官的全部抓起來槍斃,也許會冤枉幾個人,但是如果隔一個槍斃一個絕對會讓很多貪官逃脫。現在已經沒有不偷腥的貓了。你還是現實一點,什麼時候送點錢給他,首要目標就是將那套狗屁引進裝置拋開不要,除非是傻子才要那套裝置呢,一堆洋人不要的垃圾而已。你可不要輕信了曹衛平的話,你多花幾千萬冤枉錢就是幫他樹政績,冤不冤?”對於那套裝置的真正價值,魏國強作為當事人當然情況,他還知道正因為張晉松與法國人是同學,人家看在他的面子上給了他很大的優惠,如果是透過其他渠道,能不能買到很難說,就是買到了非得多花五六千萬人民幣不可:那個張晉松教授還真是可憐,這段時間估計被無數人謾罵吧?你認識曹衛平算你倒了八輩子黴!當然,他現在不可能說給這個大肚子聽,他故意苦著臉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爺子對曹衛平看重得很,不時在我面前說他前途不可限量。要我千萬不要害他,要讓把眼光放遠點,儘可能配合他,就是虧本也行。他勸我說什麼我這一輩子只要他罩著就一生無憂,想從他這裡徇私情賺錢?沒門!我老爺子知道了還不打斷我的腿?所以那套裝置就是虧最多我也要買回去,而且還要儘可能安置裡面的工人。有什麼辦法,我這個做兒子的還能不聽老爺子的,真惹他生氣,我公司都被他封掉。哎,只能想辦法讓他們把價格降下來,我總不能按原價買不是,那我虧的也太大了。當然,我還是想透過購買一些其他的來彌補我這個虧空,我畢竟不是雷鋒。”啤酒肚用可憐的目光看著魏國強,說道:“哎,原來當官的也有這麼無奈的時候,如果是幾萬、幾十萬我還好理解,幾千萬實在超過我的想象。老弟,哥哥我真替你悲哀啊。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對曹衛平我是不怎麼了解,剛才說他的話都是我亂說的,實際上我幾次送錢給他確實被他拒絕了,就他本人算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廉潔幹部。可對他的家人親戚就不敢恭維了,我送出去的五十萬和那些禮品什麼的,都是他老婆、兒子收的,收錢的時候那真的是理直氣壯,送的東西不值錢還不怎麼高興。而且我還知道他老婆那一邊的親戚在韶江二橋那邊提前買了不少地。而他兄弟這邊也打著他的牌子在外面攬工程。最貪最蠢的是他那個寶貝兒子,以前還好點,這幾天簡直就是一個二世祖,在幾個官家子弟裡炫富呢。他在八一路改造專案裡攬了工程的事幾乎人
人知道。你說,如果曹衛平放任他兒子這麼搞,遲早一天會出事,遲早一天會栽在他兒子手裡。你可要提醒他注意。”魏國強認同地點了點頭,心裡很奇怪曹衛平會讓曹慶國去承包改造專案,這不是送刀柄給政敵嗎?而且那個聶鳳池怎麼一下就這麼大方了,竟然送出這麼大的份額給這個小子?難道他也準備投靠曹衛平?還是因為曹衛平感到在官場不能獨善其身,讓兒子攬了這個工程以自汙?啤酒肚拍了魏國強的肩膀一下,說道:“老弟,最後老哥還是求你,有好事的時候給點湯給我喝,我不會忘記你的。你的強項不是在鍊鋼鍊鐵嗎?你何不將這個鋼鐵公司那些好的裝置買走,把廠裡有技術的工人買走,至於地皮就算了,交給老哥我就行。我保證不讓你吃虧,不要你投資一分錢,將來賺了利潤我們按二八分賬,怎麼樣?你就幫我拿到地皮,餘下的事全部交給我,保證讓你賺得彭滿缽滿。總利潤的百分之二十,白得。那些請客送禮聯絡客戶的錢,你可以計入這裡的成本,老哥給你全額報銷,人情你得錢我出。哥哥夠意思吧?如果你真的在曹衛平面前不好開口,我可以出面。雖然我老爺子退休了,但還是有幾分虎威的,曹衛平他多少得買一點面子。”魏國強心裡一動,問道:“你和趙志峰的關係怎麼樣?他以前也是省農業廳的廳長,雖然你跟老爺子不在一個系統,但多少有點聯絡吧?”啤酒肚知道魏國強心裡打的小九九,連忙拒絕道:“嗨,那傢伙純粹是一個書呆子,當廳長的時候就被下面的手下擠兌,真不知道他是透過哪方面的關係運作到這個寶座上的。可是稀牛屎終究是稀牛屎,還是糊不上壁。現在被曹衛平這個市長壓得死死的,你看電視新聞裡幾個鏡頭是他的?不去找他還好,真要去找他,曹衛平知道了還不給我們小鞋穿?我實話告訴你吧,他以前跟我老爺子有點不對付,我老爺子看不慣他文縐縐的樣子,說過他。”魏國強不知道這傢伙說的真假,只好隨口哦了一聲,心裡盤算著如何讓曹衛平加快速度,既然這個姓胡的眼睛紅紅的盯著這塊地皮,未必其他人沒有,也許有比他後臺更硬的傢伙來橫cha一槓,只有早點將地皮拿到手,自己才能高枕無憂。啤酒肚盯著魏國強的眼睛,問道:“老弟,怎麼樣?我提議的這個合作方式不錯吧?如果你還覺得不夠,我可以再給你零點五個點。”對於鋼鐵公司那塊地皮,他來之前就算清楚了,就算按當前市場價格二十萬一畝買下,用不了幾年肯定會漲到五十萬一畝,如果開發出樓盤,升值的空間更大。至少每畝可以賺上五十萬。媽的,這一輩子都夠了。魏國強搖頭說道:“不是我不答應你,實在是我現在也是無頭的蒼蠅,不知道如何做啊。胡總,你手頭有那麼多資金嗎?我可不信你就建這麼一座高架橋就有了幾億十幾億。”
(本章完)